良久,血释天道:“其实,我们可以不成为敌人。” 叶风云笑了,略带讥讽的笑,“你的意思,让我投降你,成为你的走狗?” 血释天摇头道:“不,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叶风云眉头一挑。 “是的,合作。” “怎么合作?”叶风云嘴角浮现讥讽。 “很简单,风云盟和血盟联合,你娶我女儿,让玲珑当盟主,你当副盟主。”血释天道。 “……” 叶风云闻言,近乎呆滞。 他没想到,血释天这么有诚意,竟将女儿嫁给自己! “如何?” 血释天转头看向叶风云,微笑道。 “说真的,很诱人。”叶风云道。 “我知道玲珑喜欢你,我也很欣赏你。所以,我觉得我们能成为一家人。”血释天道。 一家人? 死敌,成为一家人。 真的有点好笑。 “血盟主,感谢您的厚爱,我拒绝。”叶风云径直道。 血释天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道:“我女儿现在是真龙,前途无量,如果你能娶她,她将会助你挑战神龙族,难道你不愿意吗?” 咚! 叶风云听到这话,心头剧烈一跳。 这就太有诱惑力了。 血玲珑已经是真龙,实力未知,但绝对比他强。 如果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她确实可以帮自己挑战神龙族…… 不! 他不能这么做! “而且……” 血释天道:“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叶风云惊愕。 “嗯。” “你指的是龙族……?” “是的。” “你怎么会和龙族有仇呢?龙族不是派龚先生来相助你吗?” “你要明白,龙族是个很大的族群,各方势力纵横。”血释天道。 叶风云明白了! 他说的敌人,肯定是龙族的一支。 “那你和龙族的某一支有什么仇呢?”叶风云疑惑道。m.biqubao.com “算了,不说这个。这样,叶风云,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如何?”血释天满眼殷切的看着他,道。 “不用考虑了,我不答应!” “你可知,你若不答应,会有什么下场?” “你会杀了我?” “对,我会杀了你。”血释天道。 叶风云道:“那来吧。” “叶风云,说真的,我很欣赏你,我不想看这么一个让我欣赏的人,死在我的手里。” 血释天看着叶风云,似乎在做最后的争取。 叶风云眼神闪烁着异样,道:“血盟主,这种话别说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你尽管出手吧。” “不急。” 血释天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竟是从背后掏出一个酒葫芦。 叶风云看向那酒葫芦,身躯微微一震,熟悉的酒葫芦。 那晚,他和血释天对酌,就是这个酒葫芦。 血释天道:“还记得我跟你说吗?拙荆生前酿的酒,只剩下两壶。上次,我们已经喝了一壶,这一壶,我们也喝了吧。” “不!” 叶风云连忙摇头道:“你上次说了,等你女儿出嫁了,你才会喝最后一壶,我不能再喝了。” “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女婿。所以,可以喝这一壶。” “……” 叶风云脸色古怪。 叶风云目光古怪的看着这个威慑天下的人物,久久说不出话来。 “来,喝!” 血释天将酒葫芦递给叶风云。 叶风云接过酒葫芦,心却在颤抖。 他呆呆的看着这酒葫芦,道:“血盟主,我想问你,当你杀掉你妻子那一刻,你是什么心情?” 听到叶风云这个问题,血释天那幽深如同深渊的眼神,闪烁着难言的痛苦。 恐怕没人能理解那种痛。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我杀了她,我想和她一起死。” “可你为什么没死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贪恋着这滔天的权势和地位,没有那个勇气和心思!”叶风云讥讽道。 血释天看了他一眼,道:“我没死,不是因为我贪恋权势和地位,而是,我不能死。” “哈哈哈!” 叶风云笑了,道:“为什么不能死?” “因为……我还要为她报仇!”血释天道。 “为谁?” “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就是被你自己杀害的,你要想为她报仇,你就该自杀!” “不!我是说,不是为了她自己报仇,而是为了她的父母,她的家族!”血释天重重道。 “什么意思?” “我妻子的家族,一百口人,除了她自己,全部惨死在仇人的手中。”血释天道。 叶风云闻言,呆呆看着他道:“你是说,你活着,就是要为她报仇?” 血释天眼眸深沉,道:“嗯,当我亲手杀了她后,我便跪在她的坟前发誓,只要为她报仇成功后,我便会自裁在她的坟前。” “真的吗?” 叶风云看着血释天,道。 “我没必要撒谎。”血释天缓缓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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