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清了,正是那家小店的青年。 马老倒也客气,拱手道:“不知这位道友有何贵干哪?” “回答我几个问题。”那道瘦削身影缓缓道。 “狗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砰!” “噗!” 那黑衣壮汉,刚要对叶风云破口大骂,他的身躯,便如炮弹一般,直直倒射出去,狠狠砸在十几米开外的地上,嘴里径直喷出一团血雾。 那马老看到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 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把大汉打成这样,足以想象这青年的恐怖! 他只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他的实力,定然已经到了一品! 而在整个昆仑域,能以如此年龄,突破一品的…… 他苍老脸庞倏然巨变! “你……你是叶叶……” 马老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语气发颤道。 “嗯。” 如今的叶风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淡淡道。 “老朽马春山拜见叶盟主。” 马春山自然知道叶风云的威名,听到叶风云承认,急忙上前行礼。 叶风云轻轻点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叶盟主请问。” 马春山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道。 “我听你们刚才说要把一千童男女运到什么地方,是什么情况?”叶风云问。 “这个……” 老者迟疑了。 “不愿意说?”叶风云语气冷涩一分,马春山连忙道:“叶盟主,老朽不能说啊!老朽若是说了,我们北境四门,就彻底完了!血盟是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叶风云道:“看来,你们是帮血盟做事的了?” “叶盟主,我们不得不为血盟做事啊!”马春山一副恐惧说道。 叶风云微微皱眉,也知道这昆仑域有不少宗门,其实都是畏惧于血盟,才被迫投靠血盟。 当然,这所谓的北境四门是不是被逼迫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如此说来,你是没用了。”叶风云看着马春山,缓缓道。 “不不……叶盟主,求您不要杀我……” “扑通!” 马春山径直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说道。 “你没什么用,我还留着你做什么?”叶风云淡淡道。 “我我……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马春山最终为了保命,只得道。 “说吧。”叶风云道。 “我们北境四门,是协助朝廷运送童男女的。”马春山说道。 倏然! 叶风云脸色寒了起来。biqubao.com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朝哪运的?”叶风云又问。 “朝朝……”马春山支支吾吾。 “不说是吧?” “不不,我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朝哪运。”马春山道。 “你也不知道?那你就瞎运吗?”叶风云质问。 “不是瞎运,而是有人带我们,我们只需要跟着那人就行了。” “谁带你们?” “血盟的一个护法。” “你没骗我?” “叶盟主,您就是给老朽十个胆子,老朽也不敢骗您啊。”马春山一副苦涩道。 叶风云微微沉默片刻,他感觉这个马春山不敢骗自己! 毕竟,自己现在的威慑力,不敢说和血释天旗鼓相当,恐怕也是不遑多让了。 “那你可知道,血盟让你们协助朝廷运送童男女做什么?”叶风云问道。 “不知道啊。”马春山立马摇头道。 “真不知道?”叶风云反问。 “叶盟主,老朽是真不知道,老朽只知道血盟给我们的任务便是让我们北境四门想方设法弄一千个童男女,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要一千童男女做什么?”马春山道。 叶风云眼睛冰寒,道:“那你们是从哪弄来的一千童男女?” “有的是买的,有的是骗,还有的是……抢来的。”马春山神色古怪道。 “畜生!” 叶风云咬着牙道:“那可是一千个孩子啊!” “我们……也没办法,这是血盟给我们的指标,我们若是不完成,我们自己就得完……” “噗!” 马春山话还没说完,便被叶风云一脚踢飞出去! 马春山实力已是二品巅峰之境了,竟是连叶风云一招都承受不住! “畜生!还有脸说!”叶风云咬着牙,恶狠狠道。 “叶盟主,如果我们不完成这个指标,血盟就会把我们北境四门屠灭啊!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叶盟主,我不说了!” 马春山感受到叶风云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冰寒气息,立马闭上嘴。 叶风云看着他,看来,想从这个老鬼身上套更多信息,是不可能的了。 他实力很不错,但终究只是血盟的狗。 他不但不知道运送童男女的目标,甚至连运送童男女干什么的也不知道。 突然,叶风云眼睛一动,嘴角噙着一抹玩味道:“马春山……” “老朽在!” 马春山急忙膝行到叶风云面前,道。 “这样吧,我陪你一起运送童男女。”叶风云微笑道。 叶风云想的是,既然马春山不知道目的地,那他跟着一起去不就行了。 只要找到童男女运送的目的地,不就确定血释天的破境地点了吗? 如果运送童男女的目的地,正是玄台山,那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玄台山正是血释天的破境地点。 “?” 马春山微微一愣,随即面露难色道:“我带您没问题,可若是被血盟护法发现,我北境四门……” “嗯,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 叶风云眼神里闪烁一抹寒意,缓缓朝马春山走去。 马春山只觉死神朝自己靠近,顿时心神发颤,叫道:“我愿意!” “这才对嘛!宗门的命运,哪有自己的命重要?”叶风云讥讽道。 “……” 马春山老脸尴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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