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云颇为讶异的看向皇帝,他没想到,皇帝竟这么轻易的放小姨走。 叶涟涟闻言,美眸复杂的看向皇帝道:“陛下,小女子曾说,要陪你到死的……” “涟涟,你陪我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就和你外甥走吧。你在他身边,总比在我身边安全,我已经是日薄西山的老虎,没几天了。”皇帝自嘲道,语气里尽是落寞。 听到皇帝这话,叶涟涟双眸发红…… 不管这个皇帝是好事坏,是不是昏君,但对她,绝对是情真意切! 他救了自己,保护自己…… 却从来没有任何过分的要求。 哪怕有,自己只要拒绝,他也不会强求。 看着皇帝这情真意切的模样,叶风云心头也是古怪不已,他终于明白小姨为啥不想离开这个皇帝了。 “还有第二件事。”叶风云道。 “什么?”叶涟涟忙问。 “第二件,请皇帝把血释天破境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叶风云看着皇帝道。 “你说血释天冲击武王境的时间和地点?”皇帝反问。 “是的。”叶风云点头。 岂知,皇帝却是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叶风云脸色一沉,道。 “我真不知道。”皇帝摇头道。 “不可能!血释天冲击那个境界,要献祭三万个童男女,就需要你给他网罗,你怎能不知道?”叶风云瞪着皇帝说道。 一旁叶涟涟闻言,惊骇道:“什么?血释天冲击那个境界,竟要献祭三万个童男女?陛下,那些可都是无辜的生命啊,您怎能这么做呢?” 皇帝目光复杂的看向叶涟涟道:“涟涟,我……” “陛下,血释天此人凶狠、残暴、野心极大,您难道真要助纣为虐?您就给风云说了吧,让他去阻止血释天!救救那些苦命的孩子!”叶涟涟苦苦哀求道。 皇帝目光满脸复杂,沉默不语。 “算了,小姨,你别求他了,他和血释天本质没什么区别!我要用一点狠手段了!” 叶风云脸色一沉,从怀里掏出一个针袋,取出一根银针…… 叶涟涟绝美脸庞一变,忙道:“风云,慢着!” “嗯?” 叶风云看向叶涟涟,疑惑道。 “风云,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陛下聊几句可以吗?”叶风云道。 “这个……”叶风云迟疑。 “听话,去吧。” “好吧。” 叶风云无奈,只得离开。 叶风云离开那房间…… 等叶风云一走,叶涟涟美眸深深的看向皇帝道:“陛下,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个顶天立地、深明大义的男子汉,我知道,您不会助纣为虐的,对吗?” “涟涟,你别逼我,我真的不能说!”皇帝摇头,面露复杂道。 “看来,你是知道的。” “我……是的,我知道。”皇帝迟疑一下,点头道。 “陛下,只要您愿意说出来,今晚,我把我……交给你。” 说着,叶涟涟将那婀娜曼妙的娇躯,坐在皇帝的腿上…… 是的! 叶涟涟为了让皇帝说出血释天破境的时间和地点,竟然牺牲自己! 皇帝怔怔看着她那绝美的脸庞,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醉起来…… 他最渴望的事情发生了。 “陛下,说出来吧。”叶涟涟看着他道。 “我我……不,不能!我不能说!” 突然,皇帝把叶涟涟推开,急速摇头道。 “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不想要我吗?”叶涟涟满脸忧伤道。 “我想!可我若说了,那我、我的家族,都会被血盟灭族!”皇帝痛苦道。 叶涟涟闻言,沉默了。 “涟涟,我真的很想说,但是我不敢!他们太可怕了!我虽然是个皇帝,但其实,在他们的眼中,我连条狗都不如!” 皇帝咬着牙,声泪俱下说道。 这一刻,这位九五至尊,哭的像个孩子。 “陛下,我懂了。我去把风云叫回来。” 叶涟涟说着,便出门把叶风云叫了回来。 “小姨?怎么说?” 叶风云走进房间,看了一眼皇帝,随后看向叶涟涟道。 叶涟涟绝美脸庞上,露出一片为难,道:“风云,别逼问他了。” “为什么?” 叶风云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古怪的看向叶涟涟。 叶涟涟叹息道:“陛下也很可怜,他若是告诉你,就有灭族之祸!” 叶风云一听这话,眉头紧锁道:“小姨,你信他的鬼话?” “不,风云,他看似是九五至尊,其实不过是血盟的傀儡,也很可怜的,所以……风云,你走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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