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条河,可是具有超强的腐蚀性。 若是人的身体,抛入河水之中,很快便会被腐蚀成一具枯骨。 孟婆婆看着血玲珑道:“丫头,凡成大事者,必须要心狠手辣!你不狠辣,死的就是你!” 血玲珑闻言,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说道:“孙女明白。” “嗯。” 孟婆婆轻轻点头。 血玲珑看着叶风云的尸体,心头道:“叶风云,我本想给你留下一具全尸,但现在,我不能了。” 血玲珑提起叶风云,便将叶风云朝河里扔去。 叶珊珊那凄厉的声音传来:“圣女,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把我的孩子抛入河里,求求你了……我给你下跪了!” 扑通! 血玲珑听到下跪的声音。 那个女人,即便失忆,神智不清,但她依旧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关心着自己的孩子。 血玲珑眼神里闪烁着羡慕,他看着叶风云的尸体,缓缓道:“看,她多么爱你!” 这时,孟婆婆道:“丫头,心软就会害了你。当年,我就是太心软了。” “我……明白了。” 血玲珑点头。 “圣女,孟婆婆,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不要把我的孩子丢进河里……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咚咚咚! 镇魂殿里,传来“咚咚”的磕头声。 显然,叶珊珊在拼命的磕头,在哀求血玲珑和孟婆婆。 可是,这根本没用。 孟婆婆那如同枯树皮一般的脸庞,依旧冰冷如冰。 岁月,已经磨平了她的怜悯之心。 她的心头,只有仇恨和恩怨。 血玲珑虽然脸庞复杂,但是,身为血盟的圣女,她不得不残忍起来。 “叶风云,去吧!” 血玲珑猛的一扔,便将叶风云扔进河流中了。 “不要……!我的孩子!妈妈没用,妈妈没法保护你!” 叶珊珊那凄厉的声音传来,令人闻之落泪。 可这个女人,不曾记得,二十多年前,她抱着襁褓中的叶风云,躲避追杀,跪在一片雪地中,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噗通! 叶风云的身躯,砸入黑水河中。 那乌黑河水,滚滚而来,卷着他躯体,朝一个方向流去…… 血玲珑目光盯着叶风云那被黑水吞没的躯体,眼神萧索,寂寥。 “丫头,去找寻你的机缘吧。” 孟婆婆说了一句,拄着拐杖,够搂着身子,颤颤巍巍离去。 血玲珑看着那黑水滔滔逝去,嘴里发出一声轻叹。 “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把他扔进河里……” 镇魂殿里,那个女人的磕头声和哀求声,继续传来…… 血玲珑轻轻叹口气,转身,离去! 背影无比坚定,却又显得萧索。 …… 叶风云的躯体,落入黑水河后,便被那乌黑的河水,卷着,朝一个方向带去。 只是,你若仔细看去,叶风云的身体,却是闪烁着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似乎是在保护他,在修复他的躯体…… 而那黑水,试图在腐蚀他的躯体,但有那白光保护着他的躯体,他的身体,却是一点事也没有。 就这样,叶风云的躯体,随着那乌黑的河水,朝着一个方向漂流而去,不知飘向何方…… 不知过了多久。 叶风云突然睁开眼睛,当他醒来之后,他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水之中,那黑水恍若硫酸,十分刺鼻。 不过,他很惊喜! 他发现自己没死! 叶风云急忙奋力朝水面游去。 很快,他的脑袋,钻出水面,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宽阔的黑水河中。 他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黑水河就是奈何桥下的那条河。 “很奇怪,我竟然没死!还是说,血玲珑手下留情了?” 叶风云心头自语,感到很奇怪。 “不行!先上岸再说吧,这河水,太特么难闻了。” 叶风云嘀咕着,奋力朝岸边游去。 很快,他游到岸边。 他抓着岸边一块乌黑的石头,使出吃奶的劲,爬上岸。 只是,当他一爬上岸,却是立马用手捂住自己关键部位…… 因为,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身上竟是一件衣服也没有! “卧槽!血玲珑,你好变态!杀我就杀我吧!竟然连件衣服都不给我留!”叶风云气愤道。 叶风云哪里知道,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那如同硫酸一般的河水给腐蚀了。 但是,却有着一股奇异的白光,保护他的躯体,他的躯体,才没被腐蚀。 当然,叶风云还以为是血玲珑给他脱了…… “这尼玛,得找点东西遮遮!” 叶风云四处看去,希望能找点东西遮挡一下自己的关键部位,哪怕就是树叶也是好的。 但他四处看去,发现这里黑雾弥漫,毫无生机,竟是连个树叶都没有。 “这尼玛……卧槽!丹药、乾坤石也都没了!” 叶风云摸了摸自己赤条条的身体,却是发现,那藏在衣服里的聚气丹、还魂丹和最重要的乾坤石都没了! 丹药啥的都没了,倒是没什么,可乾坤石可是他的底牌,竟也没了! 损失惨重啊! “瑶女王,你在吗?” 叶风云利用神识在识海里叫道。 岂知,回应他的是死寂一片。 显然,瑶已经下线了! “完了,乾坤石不在身上,瑶相当于失去了硬件,也直接over了!” 叶风云沮丧自语。 现在,他就像是一个现代人,被剥夺了一切工具和衣服,抛入一片原始森林一样。 确切的说,连原始森林也不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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