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楼回去的当天晚上,胡用就离开了京城。 一人一骑,带着个小包裹,一副要浪迹天涯的做派。 柳穗气的晚膳都用不好。 她向含雪抱怨:“这孩子什么意思?趁着大晚上的走,连银子都没带多少,这是想要气我?” 含雪一边劝她用膳,一边哄她:“大约是想要做给您看,让您知晓,他能够凭着自己走到小殿下身边呢。” 柳穗叹气。 都是她养大的孩子,她没想着为难胡用。 但是她已经可以预见日后梁铮的身边必定是群狼环伺,胡用没有父母家世撑腰,想要在这群人里站稳脚跟,获得一席之地,自身必定要有能力才行。 她狠狠心,不去想那个孩子。 摆手让人将晚膳撤了,又问:“栓子那边呢?家中可有说些什么?” 栓子毕竟年纪还小,而且去敌国总有几分危险,柳家人若是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 含雪笑着说道:“老夫人让人送了信来,说栓子一个毛头孩子去没什么用,让二老爷跟着一起去,还说让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她给您办好。” 柳穗忍不住笑出声,沉重的心情稍稍缓解。 母亲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她拨弄着手指,眼神柔和下来。 梁承嗣还没回来,屋内点着蜡烛,柳穗便让含雪回去休息,自己在这等着。 她百无聊赖的打开系统商城。 自从上次回大梁之后,系统升级完成,商城内多了许多商品,并且简介更加完善,唯一可惜的是,她的余额降到了历史最低。 这几天虽然缓慢增加,但是剩下的数字始终让她没有安全感。 她最近在琢磨怎么样才能够多赚点钱。 “紧急任务!” 任务页面忽然有一条加粗加黑的文字跳转出来。 柳穗神色凝重点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涌入眼底。 她凝神看了一会,猛地站起身。 京城有人纵火! “拯救火灾中的人类,救一人得十点积分!” 这次系统给出的奖励还算可以,但是柳穗却更加心惊。 也就是说此次受灾的人不在少数,不然系统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方的! 她毫不犹豫的起身往外走,刚走出殿外,迎面就看见了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梁承嗣。 对方披着黑色的披风,眉眼冷峻,在夜色中有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但是这种冷意在瞧见柳穗的那一瞬间立即消融,眼中漾起笑意:“外头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等看清柳穗的脸色,顿时沉了脸,上千扶住她的肩膀:“出了什么事?”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仿佛烙在了柳穗的心底,她稍稍平静了一些,快速说道:“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人要在京城内纵火!” 几乎是毫不犹豫,梁承嗣根本没有怀疑这则消息的出处,直接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在何处纵火?” 柳穗摇头,神色着急:“不知道,只知道有人要纵火。” 她既担心对方已经行动了,又担心梁承嗣不相信自己的话,耽误了救援时间。 正思索着要怎么解释才能够让梁承嗣相信自己,就听见身边的男人道:“别急,我现在就让兵马司领人全城搜寻。务必要找到行凶之人。” 他声音笃定,不急不缓,柳穗的紧张忽然就消失了。 她握住了梁承嗣的手掌,“我和你一起去。” 梁承嗣低头看了她一会,发现她神色尚可,并不是很疲惫,答应下来。 “你去可以,但是身边必须跟着人,不能去危险的地方。” 柳穗努力点头,满脸真诚。biqubao.com 不去危险的地方怎么行!她还得救人完成任务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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