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月郡主来了。” 殿外宫人忽然禀报。 柳穗和含雪对视一眼,含雪低声问:“这位明月郡主不好好在府中待着,到咱们这里做什么?” 郑亲王和郑明月入大梁之后,梁帝给了郑亲王爵位,并且在京中赐下了一座宅子并数百仆人伺候。 听上去皇恩浩荡,但是聪明人都知道,说是伺候的仆人,其实更是梁帝的眼线,梁帝这是让这位郑亲王就在眼皮子底下待着,并且每日言行都在监听之中,郑亲王如今每天战战兢兢的,听说就连吃饭之前,都得念几遍梁帝的好话。 偏偏郑明月这位郡主,与其父谨小慎微的性子截然不同,整日里在京城游荡,出现的最多的地方不是国立大学就是柳穗这东宫。 虽然她身份尴尬,但是在外人眼中,她同太子妃关系密切,所以竟然也没什么人拦着她,任由她出没。 “太子妃!” 郑明月兴冲冲走进来,手中还抱着几本书。 “这是我从国立大学借来的书,我也要参加一个月后的考核!”她将书放在柳穗面前,目光灼灼宣布。 柳穗扫了一眼书名,都是她当初给那群女子的书单中的。 “你凑什么热闹?”她无奈蹙眉。 她其实并没有想过要用郑明月,毕竟对方身份尴尬,而且柳穗还有别的地方需要用到对方。biqubao.com 但是显然,郑明月不可能放弃想法。 在郑国的时候,她就努力想要掌控权势,到大梁的路上,都在试图继承父亲的权柄,只是没有想到,梁帝竟然这么绝,将郑亲王当成富贵闲人,养在府中,虽然好酒美食美人日日不断,但是对于一心想要权利的郑明月来说,这无疑是困境。 靠着柳穗的沉默,她走出了那座困着父亲的府邸,但是她绝不甘心只能够在城中闲逛。 她也想和柳穗一样,掌控自己的人生。 “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我在大梁人生地不熟的,日日无事可做,都快闲成傻子了!”郑明月上前,抱住柳穗的胳膊撒娇。 含雪瞧了一眼立刻收回视线。 这位郡主好生不要脸! 郑明月完全感受不到含雪的嫌弃,抱着柳穗痴缠:“你就遂了我的心愿吧!我保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指哪里我打哪里!” 柳穗仿佛能够瞧见她身后摇晃的尾巴。 她伸手掐了掐郑明月白嫩的面颊。 “当初送请帖的时候你不说,现在人数已定,若是让你进了考核,不消一日,这京城百官就要将我东宫的门槛给踏破了。” 不说远的,陈老夫人亲自做说客,帮许多女子在她跟前说好话,她一个没应,若是转头她答应了郑明月,陈老夫人该怎么想? 不说远的,陈魏还在外领兵出征呢!若是知道她对他亲祖母尚且不如对待战败国的公主,心中作何想法? 于情于理,柳穗都不可能答应郑明月的请求。 见自己无论如何哀求柳穗都不为所动,郑明月明了是不可能让柳穗改变想法了,失望的垂下眼睛,抱着书本就打算离开。 柳穗见状,笑道:“虽然不能让你去参加考核,但是有件事情,却需要你去做,你可愿意帮忙?” 郑明月立即停下脚步转身,脸上一扫阴霾,灿声问:“是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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