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一句话,就让郑明月站在了郑国皇室的最高位,让她获得了比她父亲更高的权利。 她不再是“明珠公主”,但是却能够在外自由行走,并且手中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郑明月不知道自己该是感激柳穗还是恨她,总之很复杂。 郑国百姓们可就没有郑明月这么复杂的情绪了,对于这些底层百姓来说,不管谁当皇帝,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第二天还是要种地吃饭,该缴的税还是要缴,只多不少。 但是凡是敌军进城,无不烧杀抢掠一番,所以城中的百姓们能跑的都跑了,就等着大梁军队驻扎稳定下来,再回来重新生活。 如今城里头剩下的一些老弱病残每天都龟缩在家中不敢出门。 知道这些人轻易不会相信他们,柳穗便和郑明月商量,干脆以工代税。 凡是在三天内道县衙登记,更改户籍的百姓,能够获得明年春耕的粮种,另外朝廷需要组建施工队,修路开荒,凡是要报名施工队的百姓,不限男女,每月能得两贯钱,包两餐粮食,并且开荒后的土地有优先购买权。 一条条政令贴在城墙上,看的人眼花缭乱,担心百姓们不敢出门不知道消息,郑明月还特意让兵士家家户户去敲门通知。 虽然还没有到春耕的时候,但是这些年战乱不断,再加上气候不好,百姓们几乎是年年举债春耕,如今有不要钱的粮种,谁会不心动? “而且这粮种还不是往年大家种的那些!是大梁百姓种的粮食!” “土豆知道吗?红薯知道吗?亩产千斤!听说这都是大梁太子妃特意让人从大梁运送过来的,数量有限,先去的人才有!后面的估计就是咱们郑国的粮种了。” …… 距离都城不院的村落里,百姓们聚集在村长家,或蹲或站,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大梁来的粮种! 这几个字一说出来,在场的百姓们无不是加重了呼吸,目光炽热的盯着讲话的老村长。 “村长啊,真的是大梁的粮种?我听说大梁的百姓有吃不完的粮食,是不是咱种了那粮食,再也不怕挨饿了?” “真好啊!真好啊!等明年多种点粮食,我就去把我家春娘接回来!” “大梁太子妃要是早点来就好了,这样你也不用卖了春娘……” …… 老村长一一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叹息。 实在是大梁的粮种太有名气了。 天下谁人不知道土豆红薯? 只要是种田的百姓们就没有不眼馋,不心动的,但是其他国家的百姓们还有机会能够想法子买到一些种子,他们郑国……这些年一直和大梁摩擦,别说是买种子了,就算是粮食,那也是贵人才能够想法子吃到的玩意儿! 如今,传说中亩产千斤的神仙种子就在京都,只要他们去衙门登记,更改户籍,成为大梁百姓,他们就能够得到粮种! 谁不心动? 都不用老村长再怎么劝,百姓们就自发的商量,该什么时间出发。 老村长看着兴致勃勃的村民,将心中的萧索压了下去。 改了户籍,就真的是大梁百姓,再也没有郑国了。 但是和填饱肚子相比,当大梁百姓,又有什么不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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