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郑国皇宫做客?这算什么要求? 柳穗不明所以。 她现在被郑清平抓着,他强要将她带入宫中,她也没办法拒绝。 似乎是瞧出了她的疑惑,郑清平耐心解释:“现在天下人都认为太子妃是被我绑来郑国的,到时候我会在宫内设宴,宴请天下群英,还需要太子妃向天下人表示,您是自愿来我郑国做客的。” 柳穗:“……”论不要脸还真是没人能比上你! 她差点没被气笑。 明明就是他将她绑来的,却需要她来做证是自愿来的,这样天下人怎么看她?投递叛国?又怎么看大梁?看梁承嗣? 甚至有人会猜测是不是大梁亏待了她,才让她会在两国交战之际,到敌国做客! 柳穗冷笑:“太子的算盘打的太好了,恕我不能答应。” 郑清平诧异:“我还以为太子妃这样心善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百姓去死的。” 竟然是光明正大的拿人命威胁柳穗了。 柳穗眉锋透着冷意:“他们供奉的太子都不在意他们的性命,我一个敌国的太子妃,又能怎么办。” 郑清平哂然。 这是将人给惹恼了。 但是这样的柳穗反而透着异样的生机,郑清平沉吟许久,冲陈平吩咐:“让外面的人将那群刁民都送回去,就说是太子妃求情,这才饶了他们一命。” 陈平和柳穗同时看向他,神色古怪。 这种收拢人心的机会,竟然就给柳穗了? 郑国太子,拿自己国民的性命,给大梁太子妃造势?m.biqubao.com 柳穗更摸不清这人的想法了。 郑清平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吩咐侍从驱车离开这里。 透过隐隐绰绰的纱帘,柳穗的视线对上了一张张麻木的脸。 她心头微颤,偏过头不敢多看。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就一直生活在大梁。 只有刚开始在柳家村的时候见过这样麻木不堪的百姓,但是随着柳家村的发展,村民们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来柳穗又入了皇宫,所闻所见之人,无不光鲜亮丽。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穷困潦倒的百姓了。 他们的目光像是刻刀一样,在柳穗心上划出深深的印记。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车辕碾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等天青色的车顶消失在视线内,陈平才领着侍卫将剩下还活着的百姓驱逐出城。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想死的都赶紧滚!” 冰冷的刀尖对着胸口,百姓们茫然四顾,惶惶不安。 “要不是那位太太子妃心善,为你们求情,现在你们就如他们一般早就死了。还不趁机离开,难道想要留下陪他们不成?”陈平指着地上几具尸体冷声斥道。 原本还茫然无措的百姓们中间忽然传出几声尖厉的哭声,又被身边的人捂住嘴,生生吞了下去。 陈平随意扫了一眼,吩咐身边的侍卫处理,随即提刀翻身上马,朝着马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人群中,一个脸上涂着黑灰的年轻妇人与身侧身材壮硕的男子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太子妃果然在郑狗这里,需要尽快将消息传出去。” 男子目光望着陈平离去的方向,声音里透着冷意:“你去通知主子他们,我追过去,随时策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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