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这话是何意?我当不得太子妃,所以,你就送了一位新的太子妃进宫?” 柳穗彻底转过身,静静的望着身后的人。 被她的目光扫过,赵夫人等人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赵夫人额头上的冷汗掉了下来,整个人战战兢兢,两腿颤颤。 “我倒是不知道,赵家人好大的本事,都能够随意决定太子妃人选了。” 柳穗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冷冽。 她再次抬眸,对上皇后惊诧的视线。 “母后,既然你也不满意我这个儿媳,我就不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等等!”皇后仓惶想要拦住柳穗,但是却仍旧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赵夫人吓得嘴唇都在抖,无措的望向皇后:“娘娘,这该怎么办啊?” 皇后厌恶的闭了闭眼睛:“你问我我问谁?” 她立即吩咐红英:“去,请皇上过来。” 怎么就要请皇上了! 赵夫人差点踹不过气来,她敢和太子妃大小声,无非是觉得柳穗出身乡野,无人照拂,可要是闹到了皇上面前,她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的! “娘娘!皇后娘娘!”赵夫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到皇后身边,神色慌张:“这点小事用不着惊动陛下吧……” “小事?”皇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声音里泛着冷意:“太子妃刚才走的时候那神情你没瞧见吗?你以为今天的事情能够瞒得过陛下?” 只怕要不了多久,赵家就要面临诘问了,与其等陛下盛怒,不如先一步认错。 纵然心中生恨,但是到底是娘家人,皇后还是心软,想要给她们兜底。 赵夫人心中惴惴,并没有察觉到皇后的好意,反而急着推卸:“陛下日理万机,怎好因为几个妇道人家几句拌嘴之言就去打搅他。” “再说了,若不是太子妃欺人太甚,我又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若真是让人将赵青尔送到军中,咱们赵家还有何颜面?” 赵夫人说着底气就足了起来,在她看来,赵家与皇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刚刚不过是替皇后说出了心里话而已。 皇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蠢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她甩袖怒道:“陛下看重太子妃胜过太子,别说是送赵家女儿去军中,你今日这番话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恐怕就连你都要送到军中去!” 赵夫人:“……” 她神色大骇,紧盯着皇后的脸色,见她这些话不似作伪,顿时惶然站不住脚。 “娘娘,我瞧着天色不早,不如先……”她脚步后退,神色恍惚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这时候怕了?”皇后见她竟然想要跑,顿时恼了:“太子妃在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这会你跑什么?是觉得赵家的脸面丢的还不?还是你们老爷的官位很稳当吗?” 声色严厉,字字都落在赵夫人的软肋上。 她闭了闭眼睛,呼吸都变了,良久才颓然跪倒在地上,哭着求道:“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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