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议论声在京城各处响起,刚开始的时候,声音在角落里,无人敢当众说出,后来渐渐的,消息就传到了宫内。 “你是说,外头有人传言,陛下要传位给公主?” 大红色的檀桌上,纤细的手指掐住了粉白色的花瓣。 发鬓上朱红色的流苏晃动,明黄色的凤钗展翅欲飞。 皇后懒散的靠在椅座上,下方是赵夫人。 她正襟危坐,神色严肃:“您也知道,我家老爷同那位赵侍郎很有几分交情,两个人经常一同吃酒,昨日老爷一回来就怒气冲冲,我便多嘴问了几句。” “老爷说如今京城内外的学子都在讨论陛下是否要立公主为太女,说这……有悖伦常……” 赵夫人小心翼翼的看向皇后,虽然和皇后是亲戚关系,但是自打上次赵贤惹出祸患之后,她就很少入宫,以免不小心碰见了那位太子妃惹了怨。 但是这一次,不入宫实在是不行了。 皇后久居深宫还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了什么样子,而她们,也迫切想要知道宫内的意思。 当真是要拥护那不足十岁的小女娃上位? 皇后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赵夫人,在她的目光下,赵夫人越发的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就在她试图再次开口的时候,皇后讲话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也听我一句劝,这些事情别掺和,你掺和不明白。” 这话可谓是半点面子都没给赵夫人了。 但是赵夫人却毫不在意。 因为她从皇后的话中听出了肯定的意思。如果说,宫中没有让小公主继位的想法,那皇后此时就该反驳她,训斥她这是无稽之谈。 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的意思了。biqubao.com 赵夫人心脏突突跳。 虽说大梁对女子并不苛刻,但是到底男子位尊的思想已经许多年,梁帝和太子如若一意孤行,只怕是又要起纷争! 恒王和越王的事情才刚结束!京城街道上的血迹才刚洗干净呢! 京城再也经不起动乱了! 赵夫人心乱如麻,自觉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几乎是立即就想要找个借口离开,但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殿外就传来宫人的声音。 “太子妃驾到!” 太子妃来了! 殿内众人齐齐朝着殿外的方向看过去。 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逶迤而来,身形袅袅,气势如仙,短短几步路,愣是让人不敢直视。 赵夫人赶紧低头,心头发紧。 这位太子妃较前些日子气势更甚了! “你怎么来了?”皇后朝着柳穗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柳穗也到了皇后宫内才知道她有客人,她对这位赵夫人还有印象,也知道对方是皇后的亲戚,客气的打了声招呼,这才回皇后。 “父皇前两日同我说小公主年岁渐长,不好管教,尤其是不耐烦礼部那几位老先生,我想着母后出身显赫,风姿过人,又是长辈,若是得闲了,不如拘着她过来您这里听听课。” 梁铮出身乡野,礼数并不精通,没少在这方面让人诟病,柳穗自己也是半路出身,干脆给她找个师傅。 另外一则,她也想暂时脱身,离开皇宫,出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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