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刚开始给两位世子求情的时候,群臣还以为她小女孩家心肠软,两位世子毕竟陪她读过一段时间的书,所以不忍心见二人丢了性命。 但是等这小姑娘语气平静说出要用两位世子的性命去引出躲在暗处的王府谋士,众人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试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为了救自己前仆后继的叔叔伯父亲人,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偏生他还不能死,只能看着至亲至爱为了自己而死,如此痛苦的苟活,受尽折磨。 这不是怜悯恩赐,这是残忍的诛心。 纵使是年过半百的众多老狐狸,也都觉得此举残忍。 偏站在殿中的小姑娘眉眼干净,端的是一派天真单纯。 单纯个鬼啊! 不愧是太子的女儿,纵然年纪小,也学会了他蛮肚子坏水!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都仿佛听见了对方肚子里的吐槽。 “众位爱卿觉得,小公主所言如何?”梁帝换了个坐姿,好整以暇的望着下面的朝臣们。 因为梁铮的一席话,众位大臣对她十分忌惮,一言不发。 梁帝眯起眼睛,神色不定。 殿内忽然安静的可怕。 梁铮眼睛在众人身上徘徊,略有些不解。 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为什么这些大人不理她?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脸上露出了些委屈来。 柳穗本来在一旁安静看着,此时就有些心疼。 她微微抬高声音:“诸位大人不说话,难道是有别的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原本还在沉默的几位大臣顿时打了个激灵。 太子妃可不是好惹的主。 尤其赵季儒更是梁铮的老师,天生就是太子一脉,刚刚没过回过神没来得及回答小殿下的问题,此时要是再不答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立即站出来,躬身应道:“小殿下仁慈聪慧,乃大梁之福,至于这二位世子究竟是该杀还是该留,臣觉得,要看太子殿下那边。” 要是太子获胜勉强,让恒王越王一脉的主力逃了,两位世子自然是留下来当人质最好不过,若是敌方溃不成军,只余零星一些虾兵蟹将,两个小孩子杀与不杀也不碍大局。 众人很快明白了赵季儒的意思。 这厮虽然未曾明说,但是背后却隐隐是倾向于站在小公主那边的。 众人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梁帝脸上带出一丝笑意:“没错,在这里争执无用,最终还要看太子那边情况。”biqubao.com 说完也不等众人回话,懒散的摆摆手:“如今宫内乱的很,朕知道你们也都心慌,去寻你们的家人吧,步不过,暂时都别出宫,老实呆着。” 众大臣这次是真心感激了。 虽然不能出宫,但是宫外还没有宫内安全呢! 而且这次家宴,几乎内眷都跟着进宫了,此时一家人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众人纷纷行礼,叩谢隆恩,忙不送的匆匆去后宫寻女眷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 梁帝朝着梁铮招手,将她拉到身前,放缓了语气,苦心劝解:“你心善,是好事,但是身在咱们这个位置,光心善可不行。” 殿内珠光柔和,他一半面容隐没在阴影里,看上去幽森恐怖:“铮儿,你的眼睛要看见全天下,而不是两哥逆贼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058/749976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