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皇后捏住红英的手腕,顾不得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神色冷凝:“铮儿怎么会和南宫玥那个丫头撞到?人在哪呢?” 场内其他夫人们听到声响顿时眼神闪烁,低头不语,喝茶的喝茶,说话的说话,但是无一不竖起耳朵,偷偷吃瓜。 见皇后没有瞒着众人的意思,红英也就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快速禀告:“就在花园内,南宫郡主看到了小殿下和几位小姐在赏花,就过去凑热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怒了小殿下,小殿下直接上手了……” 柳穗眼皮子一跳:“可吃亏了?” 南宫玥毕竟是个大人,梁铮才几岁,哪里能够打的过她! 皇后也紧张的望着红英,红英赶紧道:“没有没有,小殿下虽然年虽小,但是力气大,而且还有不少宫人盯着,没有真打起来。” “只是……”只是这两个人都身份贵重,大庭广众之下竟然闹的不可开交,当真是丢尽了脸面,而且竟然没有人能够真的制止她们,所以才闹到了皇后等人面前! 皇后立即明白了红英的未尽之意,立即起身,慌张道:“她们现在在何处?快带我去看看!” 这大喜的日子要是小公主伤着哪里了她可得心疼死了! 皇后起身,其他人也赶紧跟着站起来,纷纷附和:“是啊,小公主年岁小,可不能出事。” 因群人浩浩荡荡的从殿内出去,一路上宫人无不跪下行礼。 柳穗目光一扫,发现这些宫人全都是生面孔,身形姿态和周秀她们很有几分相似。 她心中一动。 皇后突然带她们到御花园,好像也不是心急是去理智,反倒是趁势而为。 这些官家夫人小姐们身娇体弱的,又胆子小,如果真的闹出事来,怕是人人都要吓破胆子,一群人都挤在一间大殿内,难免束手束脚,但是在空旷的御花园就不一样了,这周围都是护卫,宫人们都在一处,如果真的有叛军,一时之间也无法找过来。 最重要的是,小妮子在这里。 柳穗想通了这点,看向皇后的目光微微变化。 皇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牵着她的手微微拍了拍,低声安慰:“不要担心,跟着母后,今日谁也不能欺负了咱们家小殿下。” 她的声音不低,足够身后的众多夫人们都听见了。 众人互相对视,眼内情绪莫名。 看来这位小殿下当真是得圣上和皇后宠爱。 她们一行人还未到御花园内,就听见了里面传出的各式各样的尖叫声。 “公主,松手啊公主!” “郡主,公主年幼,今日又是她生辰,万万不可伤了她啊!” …… 柳穗心中一急,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竟然走到了皇后的前面。 皇后看见她的背影,微微叹息,低声吩咐红英:“去,多叫几个人,追上太子妃,别让她受伤了!” “是!” 柳穗没管身后的动静,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向前,很快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只见小妮子那身鲜艳的衣服被撕扯的乱七八糟,头上的冠帽都歪了,南宫玥也好不到哪里去,鬓发散乱,妆容狰狞。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旁边的人想要上前又不敢,只能围着她们纷纷叫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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