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这两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梁承嗣边大步往温泉池水中走,边解开衣服,随手递给身后的内侍。 内侍低着头不敢多看面前伟岸的身躯,恭敬回道:“前日太子妃出宫了一趟,紧接着陛下和小殿下也出宫了,不知道是否是去了一处,回宫后陛下就赏了好些东西给太子妃。” 梁承嗣微微蹙眉。 以他老父亲那小气的性子,只怕是又从太子妃那边得到了什么好处,才会这样大方。 他缓缓沉入水中,闭上眼眸。 “宫内可有人不长眼,欺负太子妃?” 内侍是真想吐槽。 如今宫内谁人不知,太子妃是太子的心头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 而且陛下还将她的女儿当成亲孙女,恨不能同进同出,就这种劲头,哪个敢给太子妃脸色看那都是嫌命长了。 水雾缭绕,梁承嗣脊背靠着石壁,舒适的合上眼眸。 “下去吧。” “是。”内侍恭敬低头,眼神示意周围的宫人都一起退出去。 温泉池内逐渐安静,只能听见水流声。 梁承嗣昏昏欲睡,只觉得四肢骨骼都透着乏力。 难道是最近操练太过? 他思绪乱飞,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丧失了一贯的警觉性。 一个轻巧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直到冷腻的手指快要触碰到胸口,梁承嗣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对方。 来人身上衣衫单薄,薄纱微湿,能够窥见里面的春光。 此时正跪在他身后的池边,被他抓住了也不见慌乱,眼神流转,欲语先羞:“殿下,奴婢伺候您沐浴。” 说着不顾梁承嗣的阻拦,另一只手也往梁承嗣身上探来。biqubao.com 梁承嗣眼神已经冷了下来,用尽力气甩开她,怒斥道:“你是何人!” 女子被摔倒了也不恼,慢条斯理的爬起来,朝着梁承嗣缓步靠近:“你中了我的迷情蛊,若是不能与我交欢,说不得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她的手指解开身上的纱衣,丝毫不在乎露出的身体,浅笑着朝着梁承嗣靠近,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势在必得。 中了她的情蛊,身体虚弱不受控制,在这里,除了她能够解毒,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他。 而且这世上的男人大多一个性子,送上门的美人,难道还会拒之门外? 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 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梁承嗣的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呼吸急促没有威胁性的男人忽然按住了她的手,目光笔直的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眼底深处仿佛氤氲着一场风暴。 女人忽然有些害怕。 她冷静下来,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朝着梁承嗣靠近过去:“等不及了?我马上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在了腰腹。 她低头一看,是个漆黑的小棍子。 梁承嗣的手指按在其中一个圆形按钮上。 她心中一跳,涌出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反应,梁承嗣已经打开了开关,一阵抽搐,她倒了下去。 确定她晕过去,梁承嗣这才踉跄着从温泉池中上去,狼狈披上衣服往外走。 体内仿佛涌动着燃烧的烈焰,烧的他理智全无。 唯有一丝清明。 他要柳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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