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还在犹豫。 柳穗见状,直言道:“这已经是我能够给出的最大的诚意,你好好想想,如果还决定要回郑国,那就当我没说。” 明珠公主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赶紧解释:“我并非不愿意留在大梁,乃是我二哥病重,母后让我回去。” 她的二哥正是郑国太子,当初病重还想要柳穗去郑国救命,柳穗让太医带了一些抗生素去郑国,前些日子,太医已经回来,说是郑国太子病情已经好转。 “我听太医说太子殿下病情已经好转,怎么又病重?”柳穗疑问。 明珠公主尴尬的转过头,似乎是难以启齿,但是见柳穗盯着自己,一副好奇的样子,咬咬牙,到底是讲了原因:“我二哥病还未好全,就和妾室厮混,结果在床榻上吐血,昏睡不醒。” 堂堂太子,竟然在重病中贪恋女色,差点死在女子的肚皮上,郑国皇帝气急了,要不是顾忌着太子病情不能再受刺激,只怕已经下了旨要废太子了。 她母后着急忙慌的要她回郑国,也是这个原因,希望她回去能够劝劝父皇。 明珠心中郁气难消。 她在大梁处处碰壁,伏低做小就是为了能够给郑国谋便利,结果却被不争气的兄长拖了后腿! 这个废物! 倘若她是个男子,还有他什么事! 柳穗打量着明珠公主脸上的愤怒,她神色看上去并不像是作伪,而且她也不可能随意说出郑国皇室的丑闻。 柳穗心中思索自己能够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好处。 别看郑国现在和大梁还在别苗头,但是柳穗也没想让郑国内乱,到时候受苦的都是百姓。 而这天下百姓,都是柳穗的宝贝啊! 再说了,让一个耽于女色的人安稳坐在郑国太子的位置上不好吗?要是换了一个勤政聪慧的上去,柳穗反而要更加头疼了。 想了想,她特别好心的问:“需要我让太医跟你一起回去吗?” 明珠公主惊讶的看着柳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开玩笑,顿时受宠若惊:“不必了,我父皇母后没有说带太医回去的话。” 柳穗闻言心中了然,看来郑国帝后是已经放弃这位太子。 她失望的叹气。 视线对上面前的明珠,忽然激动起来。 面前不是有个更好的人选吗?明珠公主啊! 她亲热的挽住明珠公主的胳膊,笑眯眯的拽着她往内室走。 明珠公主还是第一次被她如此对待,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身侧的女子低声问她:“你想不想当太女?” 明珠公主:“……” 她脚下趔趄,差点没有摔在地上。 等回过神,浑身都写满了震惊。 “你在说些什么?”明珠公主眼睛左右四顾,生怕有人听见了柳穗这大逆不道的话。 “我可是女子,你不要胡说,这话要是传到了我父皇的耳朵里,他能够杀了我!” 她停住脚,也不肯再跟着柳穗往里走了。 柳穗却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不放。 她脸上甚至依旧带笑:“为何不能说?” “难道你认为你比那个差点死在女人床榻上的哥哥更差劲?” “还是说,你觉得你其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上位后,你的日子能够好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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