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庄附近多了许多生面孔,都是青壮汉子,孔武有力,柳穗的马车过去,一路上至少瞧见了三批人。 含雪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物,一路倒是没有受到为难。 跟在马车后面的梁帝祖孙二人可就惨了。 “陛下,前头不让走了。” 赵公公走到马车侧方,压低了声音同车窗内的梁帝禀告:“前头那些汉子拦着路,说是在修路,走不通了。” 梁帝只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些人是在说谎。 太子妃的马车才刚刚走过去,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过不去了? 不过念着这些人估计是为了保护别庄而准备的,他也没想着为难,只让赵公公去通报身份。 不知道柳穗去做什么之前,他是不打算跟着去碍柳穗的眼的,但是既然知道人是去别庄的,梁帝说什么都不想走了。 那别庄里可能藏着他一统天下的宝贝啊! 必须去! 所以就算是暴露身份都无所谓了! 柳穗前脚才到别庄,后脚就有人快马加鞭赶上来禀告,说是皇帝带着小公主在后头,已经快到别庄了。 她整个人懵了一瞬,身后的含雪更加紧张。 “殿下,要不要咱们赶紧将这些东西都藏起来?” 她说的是柳家村送过来的哪些“枪”。 柳穗对这些东西十分谨慎,在东宫就连小殿下都不能靠近,而且还特意将东西送到了别庄,可见是不愿意让人瞧见的,所以含雪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些东西都给藏起来。 柳穗摇摇头。 她还是能够才到一点梁帝的心思的,既然都已经跟到了这里,说明梁帝恐怕早就猜到了她手里头可能有别的什么东西。 她淡声吩咐:“将东西都搬到院子里,让钱工,赵工几人都过来。” 含雪虽然不解,但是已经习惯了不去质疑她的吩咐,立刻答应下来。 别庄如今的管事的姓钱,他之前就是铁匠,在柳穗手里头接了不少生意,柳穗了解到他家人丁单薄,在外没什么牵挂,就让他进了别庄。 他这人手艺好,又喜欢钻研,而且虽然闷头干活,但是心里头却是有成算的,柳穗就将别庄这大大小小上百号工匠都交给他了。 “殿下!”钱工似乎才从工坊里出来,身上脏兮兮的,瞧见柳穗却并不惭愧,客气的行了一礼,就将目光放在了院子里多出来几个箱子上面。biqubao.com 柳穗示意他将箱子打开。 “这些是我近期得到的一些宝贝,今天想要过来试试威力,叫你过来是想你也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箱子一打开,映入眼帘就是黑亮的枪杆,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线。 只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东西威力不俗。 钱工刚刚还平静的表情顿时变了,激动的搓了搓手,然后双手拿出一杆仔细观赏。 “这东西好精巧!” 有经验的手艺人能够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凡,虽然不知道用处,但是却能够看出这上面的零件精巧,而且质量非凡! 柳穗微微一笑,随手拿起另外一把,熟练的上膛,对准了墙上竖着的尖锐的碎石。 手指蜷缩,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震惊的盯着柳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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