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别开生面的考试注定不平凡。 考试进行到一半,宫里头的梁帝就已经知道了考试内容。 “这太子妃还真是有几分意思,让那些学子们假装是朝廷官员,然后去处理朝中所遇到的一些事务,洪灾,外敌来袭,甚至还有地里的秧苗几时下种都在考试范围内。只怕这些学子们要气死太子妃了。” 内阁。 梁帝坐在上首,翻开着侍卫送过来的书信,嘴中调侃。 内阁中的几位大臣互相看看,虽说梁帝嘴中抱怨,但是神色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眼角的笑纹都藏不住了,可见是对太子妃办的这件事高兴极了。 这几位都是脑子聪明过人,虽然还没有将国立大学的考试套路琢磨透彻,但是从梁帝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这场考试无疑是满意的。 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夸就是了! “太子妃一贯聪慧,这法子好啊!”至于好在哪里,还得等他慢慢琢磨! 其他人也跟着道:“通过公平的考试遴选人才,这法子好啊!” “没错!天下寒门也有机会能够踏上仕途,的确是个好法子!而且我观京城最近多了许多别国的学子,都是冲着国立大学来的,可见这个大学对于天下学子的吸引力!” …… 大梁积弱许久,虽然这两年逐渐崛起,但是在面对其他国家的时候总是有些气弱,而柳穗所创立的国立大学无疑是给大梁狠狠涨了脸。 所以朝廷上下逐渐都统一了口径。 这是件大好事! 梁帝摸着胡子看着面前这些陪伴自己许多年的老家伙们,朗声大笑:“我儿媳妇,自然是聪慧的!”m.biqubao.com 他大手一挥,吩咐侍立在外侧的赵公公:“传我旨意,最终考上国立大学的学子们,家中免百亩田地税收,家里头各加两个免除徭役的资格!” 赵公公笑着应下,匆匆往宫外赶去传达旨意。 几位大臣笑着叹息:“只怕从今往后,天下学子都会以考进国立大学为荣了。” 梁帝的举动无疑是在给国立大学背书,告诉天下学子,国立大学乃是朝廷所掌控学校,只要能够进去,就能够加官进爵,荣华富贵! 看来他们家中的子弟也要抓紧时间,进入国立大学了! 几个老狐狸眼神交汇,都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 因为足足有一千号学子参考,而监考老师比较少,所以考试每次最多只能十组,算下来每个老师要足足监考上百场。 从日出到日落,大学廊下屋檐都挂起了红灯笼,来来往往的奴仆举着灯引着考过的,没考过的学子们去往各自的去路。 夜风微寒,柳穗身穿银白色披风站在院子里,仿佛一座雕塑,静默的看着灯火通明的考场。 每一个学子进入考场都需要从她身边路过,不管有何种小心思,在面对这尊银白色身影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微微低头,心中凛然。 “太子妃。”含雪从考场内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婀娜的身影。 柳穗轻轻抬眼看过去,是明珠公主。 对方神色忿忿,看向她的目光透着不善:“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甚至没有行礼,明珠公主一看见柳穗立即就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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