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晚霞洒落在砖红色的宫墙,微风吹过,宫墙内高大的梧桐树探出墙头,树叶簌簌轻响。 两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了宫墙外。 李石路和鼻青脸肿的赵贤从马车上下来,紧随其后的是身穿诰命服的李夫人和赵夫人。 李石路和赵贤交好,两家也时常来往,李夫人和赵夫人此时亲热的牵住了手。 赵夫人进宫之前就已经给皇后递了信,此时皇后跟前伺候的大宫女就在宫门口候着,热情迎了二人进去。 “红英姑姑,不知道皇后娘娘近期身体如何?我们好些日子没有进宫看望她了,也不敢多叨扰。”赵夫人笑着将一个粉色的红包塞进了大宫女的手中。 红英不动声色的放进袖子里。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心情都好,宫内多了个小殿下,日日请安,陪皇后娘娘用膳,皇后娘娘心里头一高兴,睡的也好,身体就好了。” 赵夫人和李夫人对视一眼,对于宫里头多出来的这位小殿下宫内宫外可是都多有好奇,但是这位小殿下实在是低调,除了在太学上课的先生同窗,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就连赵夫人,也曾经试探过皇后的口风,却被皇后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可见对小殿下的看重。 知晓这位小殿下如今在皇后宫中,赵夫人神色微动,试探问:“小殿下既然在,我们贸然过去岂不是会打搅……” “是小殿下让你们去的。”红英道。 她神色难掩好奇:“看来今日我们可以得见小殿下一面了。” 红英笑起来不答话。 赵夫人窥着她的神色,觉得不像是坏事,也就放下心来。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皇后的寝宫。 大殿门口守着几个小太监,见她们来了,立即迎着进去。 挥开翠绿色的珠帘,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高座上的皇后。 她一席常服,眉眼带笑,甚是慈爱。 怀里头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梳着简单的双丫髻,背对着她们,瞧不清面容。 赵夫人不敢再看,领着儿子上千拜身请安。 “快些起来吧,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皇后笑眯眯的让人将她们扶起身,“今日怎么都有空来看我啦?” 赵夫人与她虽然是姐妹,但是毕竟差了不少年岁,她入宫的时候赵夫人还是个小孩子呢,所以姐妹二人也不怎么亲近,但是毕竟是娘家人,皇后对她一贯是很照顾的。 赵夫人闻言,将身后的赵贤扯出来,无奈道:“实在是这小子不争气,怕他惹了麻烦,所以只能来找您了。” 皇后一怔,视线对上赵贤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容,顿时呆了:“赵贤,你的脸怎么回事?” 赵贤抬头,委屈巴巴:“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个大男人,可怜兮兮的告状:“今日我和李兄一起在国立大学参加笔试,考完之后本准备在学校门口转转,哪知道撞上了一个小孩,那小孩子十分顽劣,仗着家仆人多势众,在知道我和李兄的身份之下,不仅打我,还将我和李兄捆着游街,丢在家门口!娘娘,我的脸面都丢没了!” 李石路也站出来,跪倒在地,同仇敌忾:“皇后娘娘,京城脚下,就有如此轻狂之徒,定要严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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