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嗣话不多,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已经给足了压迫感。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都不敢抬头,更别提批改试卷了。 柳穗还惦记着早日看到批改完的试卷,统计出第一批国立大学的学生名单呢! 她拽住梁承嗣的胳膊,笑容含着深意:“几位老师正忙着呢,咱们别在这打搅,早些走吧。” 她的手指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捏住了梁承嗣腰间的软肉。 梁承嗣眉头微跳,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 柳穗哼了一声,微微放松力气,然后朝着小妮子伸手:“走了,梁铮。” 随着小家伙年岁见长,已经不好在外面喊她小妮子了。 尤其是几位老师面前,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 小妮子快速放下手中的试卷,恭敬的朝着赵季儒行了一礼,才走到柳穗跟前。 梁承嗣摸了摸她的头发,神情温和。 赵季儒等人再次弯腰,恭敬的将一家三口送走。 等周遭安静下来,一位年轻些的老师摸了摸脑袋上的冷汗,喃喃道:“都说太子殿下性子温和,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忒吓人……” “慎言!” 赵季儒脸色一变,斥责道。 对方立即住嘴,神色惴惴。 竟然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他可真是不要命了! 姜老先生眼神在办公室转了一圈,笑呵呵的打圆场:“诸位还是快些看试卷吧,太子妃特意走这一趟,是希望能够快些见到过了初试的学子的名单的,可别让太子妃久等了。”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 太子和太子妃都特意来了学校,可见对这一批的学子有多重视,他们大学的未来可期啊!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簌簌的翻页声。 * 柳穗领着梁承嗣从办公室出来,却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先派人将刘远山送回客栈。 “人都走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梁承嗣见柳穗盯着刘远山离开的背影,抱着胳膊阴阳怪气。 柳穗抬眉看向他,笑问:“你这是吃醋了?” 身侧的小丫头和她一起仰头,盯着梁承嗣。 被母女二人相同的目光看着,梁承嗣放下胳膊,沉声道:“没有。” 他盯向小妮子:“我今日去校场,遇见了陈魏叔叔,他让我给你带了礼物,就在学校门口的马车上,你去看看。” 小妮子眼睛一亮,立即心动的看向柳穗。 柳穗摸了摸她的头发,失笑:“去吧。” 就算知道梁承嗣只是想要找借口支开小妮子,她也不忍心让小家伙失望。 得了应允,小妮子立即高高兴兴的往学校外面跑。 柳穗让含雪领着侍卫在后面跟着。 周围的人走了一大半,立即就显得旁边的梁承嗣压迫感更足了。 他毫无顾忌的走到柳穗身侧,强硬的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十指并入,哼道:“那刘远山看你的目光可不清白,你现在可是我的妻子……” 柳穗白了他一眼:“明月公主都追你追到了大梁,整日在东宫门口守着,我可有说你半句?” “我倒是宁愿你说些什么!”梁承嗣恨恨道。m.biqubao.com 情敌都追到了家门口,她竟然视而不见! 她心中当真有他吗?梁承嗣心中酸涩难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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