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满脸警惕。 她和柳穗什么关系?同争一个男人,只怕对方恨不能杀了她才对,怎么可能真心实意请她帮忙,肯定有陷阱! 柳穗仿若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警惕,温声道:“明日是招生考试的笔试环节,后天是面试,这面试的话,我们准备五个学子一组,安排两位面试官,这样学校的先生就不够了,所以烦请你帮忙,过来监考一日。” 柳穗心里头的算盘打的梆梆响,这位好歹也是饱读诗书的公主,就算不能用来当主考官,当个陪跑的监考老师那还是非常够格的。 最主要的是,她手里头缺人啊!这位公主殿下还整日里在她眼前晃悠,给她找麻烦,不把她拉过来当劳力她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明珠公主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望着柳穗。 “你疯了吧?”让她,去给国立大学的学子们当监考老师! 她心脏砰砰跳,一边觉得柳穗肯定是脑子不清醒了,另一面又不可抑制的心动。 生在帝王家,就没有什么咸鱼,她自然是渴望权利的,但是身为女儿,她能够掌握的东西太少了,和亲大梁,嫁给大梁的太子,这是她,以及她背后的郑国王室给她找到的最好的归宿。 但是现在,这位本该与她为敌人的太子妃柳穗,竟然愿意让她以女儿身当监考老师!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太子……” “我和你说正经事,你提太子作甚。”柳穗皱了皱眉,提起太子二字语气是谁都能够听出来的嫌弃:“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明珠公主张大嘴巴,好半晌反应过来自己这会有点可笑。 她静静的思考了一会。 这无疑是个好机会,能够看看这国立大学到底有何不同,也谈谈这些学生的底子。 这个忙她可以帮,她什么都不会亏,反倒是柳穗,很有可能泄底。 想通了这一点,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柳穗自然是不意外的,聪明人都知道的选择。 她态度坦然,反倒是让明珠公主更好奇了。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万一我使坏怎么办?” 柳穗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能使什么坏?” 也就四五个学子,明珠公主最多有一票投票权,而且,她要是闹出点动静才好,柳穗也想趁机看看这些学子们的应变能力。 她要的是优秀的学子,不是平庸的读书人。 她这幅样子竟然明珠公主误认为她十分信任自己,从未怀疑她会在背后使手段。 一瞬间,明珠公主心里头竟然罕见的生出一丝诡异的愧疚和心虚来。 她别别扭扭的想,这位太子妃,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令人讨厌。 天色已经真正黑了下来。 现场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姜老先生招呼着其他人将擂台上的桌椅都收了,一回头,就看见了粘在角落里攀谈的柳穗和明珠公主。 看个人身形凑近,脸上竟然还都带笑,姜老先生脚下趔趄,差点没有倒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也没什么异象啊!这俩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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