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很看好唐宇和常丰广。 一位是难得一见觉醒了意识的女性,另一位则与她为同乡,观点相同。 所以她不介意给他们一些便利。 含雪早早就已经让人去联系了学校里的几位先生,等柳穗再次带着人进了学校,得到风声的几位教书先生全都出来迎接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佬,唐宇和常丰广刺激的连呼吸都不会了,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像抱团取暖的两个鹌鹑。 柳穗没有注意他们。她笑着朝着为首的老先生抱拳:“姜先生,许久未见,风采依旧。” 姜老先生出身显赫,天赋过人,知识渊博,门下弟子不计其数,此生最爱就是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学生,是梁承嗣给柳穗送过来的“校长”人选。 姜老先生也是在场这些人中唯一见过柳穗真面目的。 今天第一眼看见柳穗这身男装,姜老先生那张老脸就一阵抽动。 好在他也不是迂腐的人,不然看到堂堂太子妃竟然一身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真的会跪倒在地上仰头痛哭。 “殿……您也是,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一句殿下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关键时刻反应过来,柳穗这幅打扮就是不希望有人认出自己,所以临时改了口。 柳穗笑着和人一起走,边走边解释:“我是想要过来和您商量学校招生的事情,觉得这样会低调些,以免惊动了外面的那些学生们。” 虽然还没有开始招生,但是柳穗已经将外面那群小年轻当成学校的学生,她的储备人才了! 姜老先生微微躬身,落后柳穗半步。 “还是您考虑的周到。关于招生一事,我们认为还是应当根据其他学院的规章来,入学就要考试,需得有真才实学才能入我们学校……” 其他众人还愣在原地,众多教师面面相觑,只听有人小声询问:“这公子是什么来历?怎么姜老这么客气?” 姜老先生可谓是文坛泰斗,这样的人,即使是京城内的世家子弟见了,也要尊敬几分,能够平起平坐的,只有那些真正掌权的世家家主。 可是见柳穗面容稚嫩,哪家有这么年轻的家主? 唐宇和常丰广也满头雾水,半个字都不敢多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到底是谁? 姜老先生和柳穗走的比较快,和后面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往后看了一眼,偷偷和柳穗说:“殿下,您带来的那两位,是准备?” 他以为柳穗是要他偷偷给这两个人安排两个推荐名额。 柳穗摆手:“我只是瞧着他们好玩,带进来转转,该考试的还得考试。” 她很看好这两个人,但是并不代表她要为她们走后门。 尤其是唐宇,决定了以女儿身来学校,就必定要付出比寻常人更多的努力,如果她连入学考试这一关都过不了,柳穗也不准备将她留在身边。 策没有能力,却又清楚的意识到身为女儿身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姜老先生见她没有硬塞人的意思,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笑问:“不知道您对入学招生考试有什么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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