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乖乖宠我_第852章 他不想她,一直活在恨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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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章柏言回了卧室。
  秦喻一个人静静出神,他知道她心里是伤感的,毕竟她的父母才去世,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听见关门声,秦喻回过神来。
  她注视着自己的丈夫,眼角泪痕未干。
  章柏言走过去,拿了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掉,声音亦是轻轻的:“在想你母亲?”
  秦喻放下手里的相册,这是从秦宅带出来的。
  她轻嗯一声,有些伤感:“章柏言,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坚持把她留住,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章柏言蹲下来,他轻轻碰她的小腹。
  片刻,他轻声说:“但是她这辈子都会活在不甘跟愤怒里,她不会快乐!秦喻,我不是鼓励她这样做,也不是说她这样做是对的,只是因为事情发生了,我们都无力改变……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好不好?”
  秦喻低头看他。
  她看了很久,突然她掉下眼泪,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夜晚,悲伤突如其来。
  秦喻哭泣,章柏言往前轻轻拥住她,这一刻谁也不好受,他们两个几乎都失去了全部亲人,以后只能互相依靠取暖。
  秦喻哭着,声音压抑破碎:“但是我还是难过。”
  章柏言温柔地哄着她。
  这一刻,他深刻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是他的妻子……他们要扶持着走一辈子。
  门口站着小秦奋。
  他认床睡不着。
  但是他走到门口却看见姐姐哭得那么伤心,白天她很凶,他以为她不会哭的……小秦奋慢慢意识到,自己也没有妈妈了。
  他的小脸呆呆的。
  半晌,他抱着枕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静悄悄地躺下。
  小孩子总爱哭的。
  半夜,湿了大半个枕头。
  天亮,章柏言起身做早餐,小秦奋乖乖起床叠了被子,洗漱完了还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了水,又把客厅扫了一遍,麻利懂事得让人心疼。
  章柏言让他坐着吃饭。
  家里不是小孩子就是孕妇,早餐很丰盛,鸡蛋牛奶都不少。
  小秦奋平时还是养得精细的,只吃厨师做的美味,家常他吃不惯……但是他想到昨晚姐姐哭的样子,他就哽着喉咙把鸡蛋咽下去了。
  章柏言摸摸他的头:“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小秦奋用力点头。
  他努力喝下大半碗粥,又喝了牛奶,离开时他走到卧室门口小心翼翼地说了声:“姐姐我去上学了!”
  秦喻没理他!
  章柏言把小孩子拎走了,一边下楼一边说:“你姐姐还没有醒。”
  可是小秦奋知道是醒了的,就是不想理他。
  他垂头丧气上车。
  章柏言发动车子时,他忽然就问了一声:“爸爸跟妈妈,是不是永远回不来了?”
  章柏言握着方向盘,
  许久,他才轻声说:“是,他们回不来了!以后你跟我们一起生活。”
  小秦奋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年纪小,他还不懂人类的悲欢离合,却已经失去至亲。
  ……
  章柏言带着秦奋离开。
  秦喻才起来,平时这个点,她是起床的。
  她特意不起也是想避开那个小孩子,她一时心软把他带回来,却不知怎么跟他相处。
  再说她心里,也是有些恨他的。
  若不是他的存在,她母亲也不会死,可是她又知道这恨并没有道理,罪大恶极的是她的父亲,是她父亲犯了错,她却把罪责怪在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身上,若是可以,她想他也不想有这样的出身吧!
  秦喻洗漱吃了早餐,开始整理家里。
  收拾完客厅跟她的卧室,犹豫了下,还是走进了那间小房间。
  秦奋已经收拾过了。
  地扫得干净,被子也叠得整齐,只是……秦喻坐在床边,手一碰就摸到了枕头上的湿意,再仔细看竟然是湿了大半个枕头。
  秦喻心情复杂。
  她安静地坐了很久,将那个枕头拿出去晒,枕套拆开了洗了。到了傍晚时,她又装好放回原来的地方,不叫人看出来。
  下午,是章柏言接的孩子。
  他带着小秦奋一起去买了菜肉还有些水果,小秦奋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吃干饭的,不舍得买贵的,就要了苹果。
  章柏言另外买了两只椰子,插上一支吸管,让他喝。
  小秦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觉得好喝。
  他拉着章柏言的手,拉得紧紧的,他想如果姐姐出门也这样让他拉着……多好啊,大概是血缘使然,章柏言待他再好但在他心里始终不及秦喻。
  回到家里,章柏言看见小餐桌上,多了点儿小孩子的零食还有一套玩具,看着还挺贵的……最近秦喻很省钱,一般不会这么买。
  章柏言看看小秦奋:“谢谢姐姐。”
  小秦奋愣住:“这是给我买的?”
  秦喻在厨房里做水果沙拉,她背着身子,顿了一下说:“也不是特意买的,顺手而已。”
  章柏言听了好笑,拍了拍小秦奋。
  小秦奋抱了玩具,还有一袋零食回房间,他放下玩具后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去看他的枕头。
  枕头干爽爽的,凑过去闻,还有太阳的味道。
  小秦奋呆呆的。
  一会儿他紧紧地抱着枕头,舍不得松开,豆大的眼泪掉下来……门口秦喻安静地看着,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再哭湿了就没有人帮你晒了!”
  小秦奋立即止住眼泪。
  他乖乖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讨厌鬼!”
  秦喻骂了他一声,然后自己却是眼角泛湿,小秦奋走过去想够着为她擦眼泪,但是他太矮了够不着,只能仰着头望着她。
  秦喻知道自己失态了。
  她整理了下情绪说:“还有一会儿才吃饭,你先将作业写了!饿了就先吃点水果垫一下。”
  小秦奋用力点头,她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
  很傻气!
  秦喻却觉得心里难过,她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死活跟着她回来。
  在这里,她纵然再讨厌他,也有一丝善意保留。
  但若是去了育幼院,发生什么事情,真的不知道。
  秦喻蹲下身体,她不会对他说煽情的话,因为到现在她还是介意他的出身……但是她却觉得他可怜,或许她该对他好点儿。
  小秦奋感觉到她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拼命地帮着秦喻擦眼泪……
  门外,章柏言静静地看。
  其实,如果秦奋不跟着他们回来,那么他将会秦喻心里永远的刺,她永远痛恨自己的父亲有个私生子,但是秦奋跟了他们,那他就是秦喻的弟弟。
  年少时,章柏言被恨左右。
  他不想秦喻也活在恨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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