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几人终于来到了洛神城中,洛依薏在前面开路,将叶轻尘带到了自己的宅邸中,为其找了一间房间供其休息。 随后,洛依薏便迅速离开,并告知几人她很快就会回来。 花展容就站在叶轻尘的身边,默默地看着洛依薏离去。 在洛依薏的身影消失很久后,她才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叶轻尘,脸上尽是担心。 叶轻尘挤出微笑道:“我没事,蛮荒之力入体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也没有多痛苦。” 看到花展容如此担心,叶轻尘违心地说道,但他肌肉不自觉地抽动,还是让花展容发现了端倪。 花展容坐在叶轻尘身边,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低声对着叶轻尘说道:“轻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在洛依薏离开后,花展容还是忍不住地哭泣了起来。 她从洛依薏对她的态度也能看出来,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从小便离开了花家的母亲,是她日夜思念的母亲。 但发生了这件事后,她却不能心安理得去和母亲相认了。 叶轻尘缓缓挪动身体,靠近了花展容一点,然后握住花展容的手说道:“没事,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不必怨恨她,也不必考虑我,按照你的本心去做就行了。” 虽然叶轻尘如今依旧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但他还是微笑地看向了花展容,他并不希望因此此事,就让花展容和她母亲之间产生了太大的隔阂。 毕竟自己还没死不是吗。 花展容听到叶轻尘所言,脸色依旧没有变好。 叶轻尘越是不在意,她越是有些在意,在她心中,已经将洛依薏和叶轻尘暗自比较了起来。 叶轻尘见此,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握住了花展容的手。 对于这件事情,他能做的也只是展示自己的态度而已,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劝花展容走出来。 心结还是要靠花展容自己走出去的! 忽然,在两人都沉默无语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前。 洛依薏手握几瓶丹药,撕裂空间来到了叶轻尘暂居的门前。 她缓缓放慢脚步,轻声对着里面的人问道:“我能进来吗?” 看着眼前已经脱下了帷帽,露出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女子,花展容骤然转过头去,偷偷地擦着眼泪。 叶轻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前辈请进。” 洛依薏闻言才慢慢走了进来,然后将丹药放在了叶轻尘的身边说道:“这些丹药是我们洛家炼制的,对蛮荒之力入体有些效果,应该能缓解一些你的疼痛。” 说完后,洛依薏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花展容。 这些丹药确实如她所言,是专为被蛮荒之力入体的武者炼制的,但实际上对于叶轻尘如今的情况作用却不大。 要知道,洛依薏当时只是半数灵力被转换为了蛮荒之力,就被家族判定为不可救治了,更何况是叶轻尘这种体内灵气尽数被神火转换的人呢? 一般而言,像叶轻尘这种,在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挥霍完了之后,便已经神仙难救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将丹药送了过来。 一方面是她发现,叶轻尘和他之前遇到的人确实不同,即便全身被蛮荒之力入侵,但依旧能保持理智,这让洛依薏感觉叶轻尘说不定真的能挺过去。 而另一方面则是,若是叶轻尘死了,她和花展容的关系或许就再也无法弥合了! “多谢前辈。”叶轻车将丹药拿在手上,微笑地对着其说道。 洛依薏见此,也报以微笑,但见到花展容还是没有转头的意思后,才无奈地离去。 …… 几天过后,叶轻尘的身体也终于开始逐渐好转。 在这段时间中,洛依薏还是会时不时地过来,在送丹药的同时,也看看花展容。 不过两人依旧没有说话,这让逐渐好转的叶轻尘看得有些尴尬。 但两人的关系也逐渐好转了一些,至少花展容的表情随着叶轻尘伤势的好转,也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展容,我已经没事了。” 在洛依薏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叶轻尘忽然开始慢慢起身,对着花展容说道。 花展容见此,连忙上前扶住叶轻尘。 叶轻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已经没有问题了。 “之前在蛮荒之地的时候,我已经被蛮荒之力折磨过一次了,这次对我的影响没那么大。” 说罢,叶轻尘站起身来,随便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甚至经过这次后,我还感觉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不少。” “你也知道,我之前就用蛮荒之力修炼过。” 叶轻尘微笑地继续挥舞着,看得花展容也笑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你痛的表情都扭曲了!”花展容做了个鬼脸,破天荒地笑着说道。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花展容为叶轻尘身体的痊愈开心,另一方面也是花展容这几天的心情确实有些压抑,于是便做了夸张的表情倾泻一下情绪。m.biqubao.com 叶轻尘见此,先是笑了笑,然后对着花展容说道:“展容,你看我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和她还是说说话吧。” 听闻此言,花展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有些不悦地对着叶轻尘说道:“可是她都那样对你了,若不是我挡在了你的面前,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叶轻尘握住花展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你若是还是这样,你和她之间的误会就永远也解不开,有些事情,是需要交流才能解决的。” “你不问,她也不说,你们难道就一直这样吗?” 说到此处,叶轻尘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展容,在纵横帝国的时候,你最在乎的不一直是你的母亲吗?现在终于见到了,就算是被关系闹僵,至少也要先知道你母亲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吧!” 花展容闻言,还是低头不语,但从她的表情上,叶轻尘也能看出来她已经要妥协了。 有一点叶轻尘说得很对,她在认识叶轻尘之前,一直最在乎的就是母亲! 也正是因此,之前才会那么纠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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