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 听到千寻月的话之后,叶轻尘有些感慨地回应道。 虽然他已经获得神墟之地许久了,但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彻底弄明白神墟之地的秘密。 无论是裂缝中的嫩芽,还是遍布的强者,亦或是吞噬强者尸体的黄沙,这一切,叶轻尘都还没有搞明白。 但是叶轻尘有一种预感,那就是神墟之地的秘密,距离彻底揭开也不会太久了! …… 界城中,在叶轻尘有惊无险的通过密道的时候,萧观海也再次回到了凉亭中,平静的站着。 但周围残破的景象却昭示着这里并不是一直平静。 “萧观海,我知道你作为嫡系,定然不甘心就此被萧望天压下一头,但你也应该清楚,你若是叛出萧家,对于如今的萧家来说,定然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萧沐云站在萧观海不远处,轻声对其说道。 就在刚刚,因为密道的事情,萧观海再次和萧沐云打了一架,在萧沐云的一番劝阻下,萧观海才终于消了一点气,不再继续打下去了。 “萧家如今就算除开我,明面上的通玄境强者也有足足四个,就算少我一个,家族的实力又能弱到哪去呢?” 萧观海并未看向萧沐云,只是冷声说道。 如今的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 虽然他现在还是想要杀几个萧家旁系解气,但对萧沐云的杀意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他不得不承认,萧沐云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若是他们真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苏嫣然一行人的话,他们连走到密道的机会都没有,毕竟如今的萧家嫡系,明面上的强者只剩他一个人了。 想着,萧观海继续问道:“若是苏嫣然成功渡过了这次危机,将苏小小解救了出来,你萧沐云是会帮萧家嫡系,还是萧家旁系?” 听到此言,萧沐云紧张的心情瞬间便放下了,他有些庆幸萧观海没有在第一个问题上追问他,否则的话,他就不清楚到底该不该说实话了。 不过虽然他松了一口气,但他依旧没有回应萧观海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萧慕海去哪了吗?” 听到萧沐云的话后,萧观海顿时一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应道:“不应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萧沐云闻言,毫不退缩地说道:“萧识海已经死了,萧家嫡系也仅剩你一人了,若是帮助嫡系的话,萧家会死两个通玄境,而帮助萧家旁系的话,只会死一个,也就是你!” “不对,以你的能力,萧家甚至一个都不会死,你只需要在蛮荒之地一躲,便可以逃过萧家的追杀!” 萧沐云说罢,便转身看向了萧观海,像是在威胁,但不像是在威胁萧观海的生命。 而萧观海闻言,则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 蛮荒之地的密道中,几人长途跋涉之后,终于走到了阴魂狱的附近。 但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所谓的关押之地,除了有些阴森之外,并且有什么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东西。 “这里就是我母亲所在的地方吗?” 苏嫣然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看向豁然开阔的地方说道。 然后她便不顾身边的几人,朝着前方快速走去。 从知道母亲还活着的那一刻起,她对母亲的思念便一直深沉,现在终于要见到母亲了,苏嫣然更是不顾一切,朝着前方冲去。 见到此景,花展容忽然落泪,泪眼婆娑地看向前方。 “真好!” 花展容感慨地说道。 不过她的泪水,却并非全身为苏嫣然和母亲团聚而流的,而是多为自己和母亲的分别而流的。 若是论对母亲的思念程度,花展容比起苏嫣然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生活在那样一个花家,她所有的念想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母亲的!” 叶轻尘走到花展容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说道。 与此同时,叶轻尘也热泪盈眶,他也想自己的母亲了。 一旁的千寻月见到两人如此,也忽然感觉到有些哽咽,虽然她并没有三人一般的经历,但看到叶轻尘和花展容眼角的泪水,她也不禁悲伤了起来。 “好了,我们先去找嫣然吧,这里毕竟还是关押她母亲的地方,不能掉以轻心。” 花展容忽然擦干眼泪,抬头微笑着对着叶轻尘说道。 虽然她有些控制不住的忧伤,但她还是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好!” 叶轻尘点点头,握着花展容的手,便要向前走去。 但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走向千寻月,紧紧地将她的手也握住,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母女重逢,可是一件好事情!” 叶轻尘一边走,一边朝着前方走去,想要追上苏嫣然。m.biqubao.com 许久后,几人越走越远,一处石头砌成的院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院子并不大,但也不算太小。 院墙之中,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缓缓传来,一个是女人的声音,一个是少年的声音。 细细听去,几人便清楚,里面的人正是苏小小,以及苏嫣然的弟弟了。 而在院墙之外,一个倩影正在门外站着,迟迟不肯进去。 近乡情怯,大概说的便是这种情况。 她想要见到母亲,却不知该如何跟母亲说话,她们分别多年,从未见过面,苏嫣然甚至都不能确定,苏小小是否还认得自己。 而且听到院墙内的声音后,苏嫣然也清楚,自己不是苏小小唯一的孩子了,她不清楚,苏小小是否还爱她这个放在北域的女儿。 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什么都有可能改变。 一想到这些,苏嫣然便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牢牢钉死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但就在此时,一个手掌落在了她的肩上,苏嫣然回头一看,正是叶轻尘。 随之,花展容和千寻月也拍了拍苏嫣然,微笑地看着她,眼神中尽是鼓励。 苏嫣然见此,嫣然一笑,便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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