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之地中,萧问水缓缓地走着,心中有些急躁。 在定山城的时候,宋墨韵说是要为他尽快找到帮手,却拖了大半个月,这导致了萧问水没有第一时间追去。 而在剩余的一个半月中,萧问水也一直没有寻到叶轻尘的踪迹。 “萧公子,我看叶轻尘早就死在蛮荒之地了吧,贸然使用荒兽之核,并且荒兽之灵还已经空了,这种情况,就算他和我一个境界,也定然会死在蛮荒之地吧!” 一位老者走到萧问水身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这位老者正是宋家为萧家找的,灵变境二重的帮手。 “程老,苏嫣然的死对我们很重要,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萧问水冷声说道,然后继续前行。 在刚进入蛮荒之地的时候,老者便一直想要回去了,作为宋家的非宋家族人的灵变境牵着,他有许多自己要做的事情,可不想在一个必胜之局上浪费时间。 “我最多再跟你两个月,两个月一过,我自然会回去!” 程老冷声说道,然后甩一甩衣袖,自顾自地朝着前方走去。 萧问水见此,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多做理会,在他看来,只要老者不在现在离去就行。 至于两个月这个期限,萧问水便更不担心了,他有绝对的信心,在两月内找到叶轻尘。 “公子,这一带确实没有发现苏嫣然的痕迹,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死了?” 萧家的灵变境男子走到萧问水身边说道。 听到此言,萧问水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件事没有难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男子闻言,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中,三人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莫大的蛮荒之地搜寻着苏嫣然几人的踪迹。 但在蛮荒之地寻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他长叹一口气,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希望在渺无人烟的蛮荒之地中找到苏嫣然几人的踪迹。 萧问水看着前方的两人,眉头越来越皱,他也看出来了,经过一个半月的寻找,其余两人都有些厌烦了。 “看来只有用家主说的最终方法了,希望不要暴露吧!” “不对,只要将花展容杀了,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呢?” …… 又是几天过去,叶轻尘距离密道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在这几天中,几人遇到的荒兽也越来越强,甚至出现了灵变境荒兽,但在几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几人也还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系列的危机。 不过虽然如此,几人的脸上却都是些愁眉苦脸。 “这荒兽之灵也对我没用了。” 千寻月将荒兽之灵的灵气吸纳进了体内,但没过多久,灵气便再次从她的身体中飘出,散在了天地之间。 现如今的荒兽之灵,对于她来说,除了快速补充灵气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这样也正常,若是荒兽之灵真的能一直快速提升修为的话,中州各大家族的洞天境武者早就遍地都是了!” 苏嫣然将手中的荒兽之灵收起,有些惋惜地说道。 “轻尘,你用荒兽之核修炼,还有效果吗?” 花展容看向叶轻尘问道。 “也已经很缓慢了。” 叶轻尘摇摇头说道。 不过和花展容等人不同,叶轻尘的缓慢,完全是因为蛮荒之力太弱了,而他的体魄太强了。 蛮荒之力在体内流动的时候,已经很难在体内找到缝隙横冲直撞了,只能如细雨一般,慢慢浸入到全身,缓慢地提升着自己的体魄。 对于他来说,蛮荒之力确实还有用,但已经不多了。 想到此处,叶轻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旋即他便看开了,使用荒兽之核修行,虽然快,但还是慢慢修行更能打好根基。 “对了,我们就快到密道入口了!” 见到几人都有些郁闷,苏嫣然忽然说道。 “终于到了,马上我们就能将嫣然的母亲和弟弟救出来了!” 听到苏嫣然的话,花展容连忙接过话茬,对着几人微笑地说道。 “还有半日行程,希望不要再遇到什么意外了。” 千寻月展露笑颜,对着几人说道。 但听到此言后,花展容顿时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和苏嫣然刚刚转过来的气氛,瞬间被千寻月重新拉了回去。 但想到千寻月的性格,花展容顿时感觉不太奇怪了。 “苏嫣然对于萧家嫡系十分重要,萧问水应该不会放弃跟踪我们,但幸好,他只是知道我们来蛮荒之地历练,并不清楚我们的真正目的。” “只要进入了密道,就算萧问水想要找我们,至少在蛮荒之地也找不到了。” 叶轻尘微笑地对着几人说道。 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些期待,期待等到萧问水重新归来后,看看自己的实力又能对于对方差距多少。 不过在叶轻尘虽然有这种悸动,但叶轻尘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苏嫣然的母亲救出来,这才是天大的事情。 若是有朝一日,叶轻尘去母亲家族找母亲的时候,他只会比苏嫣然更急。 想着,他便和三女一起向前走去。 只是当他们走出没多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正是萧问水! “花展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萧问水大笑着对着叶轻尘说道,然后他便带着身后的两人向前走去。 当他看清了叶轻尘的修为之后,心中一惊,然后冷冷地说道:“叶轻尘,你的运道果然不凡,没想到你非但没死,还突破到了洞天境五重的修为!” 萧问水一边说,一边放慢了脚步,看到叶轻尘的修为后,他十分庆幸自己在定山城上等了半个月,等到了程姓老者同行,不然的话,他若是只带一个灵变境武者,是肯定不敢和修为暴涨两个境界的叶轻尘战斗的。 想到此处,他忽然笑了笑,满脸傲气地说道:“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不幸遇到了我们,你今日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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