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掌柜此言,唐绝便立刻慌张了起来! “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连我们唐家都不信任吗?” 唐绝盯着掌柜说道,他清楚,一旦小二说出真相,自己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我只信任真相!” 掌柜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道。 他并非没有听懂唐绝的暗示,但作为一家开在天风学院附近的酒肆,他又如何会害怕唐家的威胁呢? “小二,你可还记得,花展容到底是在哪处雅间?” 掌柜转过头去,问向人群中的小二。 “花展容最开始是在二楼的一处雅间中,并未在唐家的雅间中,而且我看她的状态,应该也不会主动离开雅间。” 小二看着掌柜说道,并且还特意地补充了一句。 而听完此言后,在一旁围观的人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唐绝居然是这种人!” “就算他是八大公子之一,也不能随意侵犯其他女孩啊!”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八大公子之一的!” “……” 一道道微小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虽然由于众人畏惧唐绝的实力,这些声音中多的是含糊不清的语句。 但即便如此,听到此话仍旧感觉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变了! 他所有的名声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再也不复存在了! 想到此处,唐绝的内心越来越羞愧,并且逐渐转变成了愤怒。 “够了!” 唐绝忽然大声吼道,眼神冰冷地看着众人,然后他转过身去,看着嘴角上挂着笑容的叶轻尘。 “叶轻尘,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你可敢与我来一场生死战!” 唐绝怒目瞪着叶轻尘,若不是现在有那么多人看着,他现在就想杀掉叶轻尘。 “这唐绝也太不要脸了吧,刚被揭穿真面目,就想要杀人灭口。” “他堂堂八大公子之首,居然想要和通幽境一重的人进行生死战,简直是太荒谬了!” “只有傻子才会同意吧!” “……” 听到唐绝居然向叶轻尘提出生死战,周围的人纷纷不解地说道,在他们看来,唐绝此举过于不要脸了。 但作为当事人,唐绝却并不为此事感到羞愧。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他已经足够感到羞愧了! “好,在我与公孙流风的生死战之后,我便与你一战!” 听到唐绝的约战,叶轻尘毫不在乎的说道,在进入到通幽境之后,叶轻尘自认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与其一战了! “什么!他居然同意了!” “他居然要和两大公子接连生死战,他不要命了吗?” “他才通幽境一重,他怎么敢的?” “……” 在听到叶轻尘居然同意了之后,众人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他们眼中,唐绝和叶轻尘简直是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 “好,就在你和公孙流风决斗之后!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死在公孙流风手上,让我白白等待!” 唐绝一边朝着门外走去,一边冷冷地说道。 但实际上,此时唐绝的内心是在窃喜的,他之所以提出和叶轻尘生死战,完全是羞怒之下贸然提出的,但他没想到叶轻尘居然真的答应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但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等等,弄坏我醉仙楼的东西你还没有赔偿呢?” 醉仙楼掌柜用玩味的眼光看着唐绝,讥笑着说道。 “这件事我记下了!” 闻言唐绝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在丢出一个储物袋之后便快步离去了。 他知道,再停留在这里只会遭受到更多的耻辱。 “多谢!” 唐绝走后,叶轻尘走到掌柜身边说道。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掌柜笑着对着叶轻尘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见状,叶轻尘几人也带着花展容和许一周回到了天风学院中。 …… 许久后,在安顿好了许一周后,叶轻尘便来到了花展容的宿舍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 “快进来吧!” 见到来者是叶轻尘之后,苏嫣然连忙打开门让他进来。 “展容怎么样了?” 还未走进去的时候,叶轻尘就连忙问道。 “她没事,只是喝了太多的酒,到现在还没醒而已。” 苏嫣然指了指正在熟睡的花展容说道。 “那就好,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她醒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叶轻尘看到平安无事的花展容后,安心的说道。 说罢,他便要离开此地。 但就在此时,苏嫣然却拉住了她。 “你去干什么?” 苏嫣然脸上挂着一丝怒气说道,见到叶轻尘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她真的有些气愤。 “我回去修炼。” 叶轻尘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但实际上,就算他离开了,他依旧会因为挂怀花展容而没有心思修炼。 别说修炼了,叶轻尘就连在洛神秘境中受的伤都还没来得及修养。 “你难道不应该留在这里等花展容醒来吗?” 见叶轻尘如此榆木脑袋,苏嫣然有些愠怒地说道。 “可是展容醒来之后一定不愿意见到我。” 叶轻尘低声说道,在之前他就看出来这点了,而在知道花展容居然一个人去喝酒之后,叶轻尘就更加确信这一点了! “那你想不想看着她醒过来!” 听到叶轻尘的话,苏嫣然冷声说道,然后便盯着叶轻尘等待他的回答。 而叶轻尘闻言,心中再次纠结了起来。 他看向苏嫣然,嘴唇从未闭合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清楚自己是应该拒绝,还是该同意。 但就在此时,苏嫣然猛地将他拉进了宿舍中。 “别想了,你就待在这吧!” 苏嫣然将叶轻尘拉进宿舍后,转身离开宿舍拉着门说道,然后她便拉上门,再没了动静。 叶轻尘看着闭合却并未上锁的门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在叹了一口气之后,走到了花展容身边坐下。 看着呼吸平稳的花展容,叶轻尘默默地在一旁坐着,心情复杂地观察着。 就这样许久后,叶轻尘忽然感觉到头有些昏,先前在洛神寝陵血祭受的伤终于开始让他影响他的意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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