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恒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此时的他,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在看到叶轻尘成功炼制出来明心丹的那一刻,他就已无比恼怒了。 再加上在那之后,花展容还冷嘲热讽了他几句,于是,他的嫉妒心被彻底点燃了。 被嫉妒淹没了理智的他,想到了叶轻尘的副会长身份。 “一定是内定!一定是内定!” 宗恒未作思考,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这个他期望的答案。 接着,在冲动中无比确认了这个答案之后,他便一步不停,朝着比赛场中走去。 他要去揭穿这个内幕! “这场大赛不公平!” “叶轻尘是炼丹师公会的新任副会长,而且,他这个副会长也不是依靠能力上来的,而是会长破例任命的!” “他只是幸运地拥有了神火而已,他根本就没有能夺得这场比赛的冠军!” “他的冠军,是炼丹师公会内定的!” “是炼丹师公会给这个破例上来的炼丹师的!” 宗恒声嘶力竭地喊着。 这些并不是他早就编排好的话语,而全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这些话语中,有着一看就很明显的漏洞,但此时的宗恒,已经没有理智思考这些了。 而其他观赛的炼丹师,看到宗恒如此真挚的感情,一时间也被其感染了。 不论宗恒的话说得对不对,但他所流露出的感情确实不像是演的! 而且,宗恒口中的一个个破例,确认让他们有些动情。 大家都是正常的修行,正常地炼丹,正常地一步步向前走,而叶轻尘居然是破例的。 这让他们心中的怒火也燃烧了起来。 虽然这个怒火并不是因为叶轻尘而产生的,但如今,这些怒火的矛头却直指了叶轻尘! “不公平!凭什么他是特例!” “炼丹师公会的人,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不能完!” “黑幕!黑幕!他凭什么得第一!” “……” 一时间,在一个又一个人的喊声中,在无数音浪的裹挟中,绝大多数的人都被这种情绪所感染。 就连一些炼丹师公会的人,在这种气氛中,都有些相信炼丹师公会真的内定了冠军。 而处于事件中心的叶轻尘,对于这些人的话语,除了不屑之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叶轻尘没有必要回应他们的质疑。 炼丹师公会,并不是叶轻尘的归属地。 叶轻尘之所以同意了丹元的邀请,不过是想要查阅藏书阁中的书籍而已。 而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已经确认了藏书阁中没有神墟之地的资料,而其中关于十四条主筋脉的内容,他也已经尽数查阅。 炼丹师公会,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帮助了。 叶轻尘之所以还没有离开,是因为他答应了丹元,要用神火助他炼制丹药。 所以,就算这些人再群情激昂,对叶轻尘也没有一丁点的影响了。 于是,叶轻尘不屑地冷笑,然后选择沉默。 但叶轻尘的这种态度,落在宗恒的眼中就有着另一重的意味了。 “他这是在嘲笑我!” 宗恒第一时间便产生了这种想法。 在他看来,叶轻尘此举,是在用卑劣的手段取得冠军之后,还要嘲笑其他人没有办法改变。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思考了。 “叶轻尘,不要以为有人保你成为第一,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冠军!” 宗恒再次真挚地发出怒吼。 而其余跟风的炼丹师,见到此情此景,也再次朝着炼丹师公会讨要着说法。 而就在此时,丹元一脸愠怒地站了出来。 他极度不满地看着癫狂的宗恒,庄重的对着所有人说道:“叶轻尘来完全是以普通参赛者的身份参赛的,炼丹师公会未曾为他提供任何额外的帮助!” “他的这个第一,公平、公正、且公开!” “请质疑这些人仔细想想,炼丹师公会就算想要内定,又如何能够做到!” 丹元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狠狠瞪着被疯狂冲昏头脑的宗恒。 他实在不知道,宗恒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会来质疑炼丹师公会的公平性。 在这次的炼丹师比赛过程中,每一轮的比赛都不是秘密进行的,都有人可以查看。 而且,负责考核的炼丹师们,都是公会选出来的德高望重且实力强大的炼丹师,根本就没有听从公会命令,内定冠军的必要。biqubao.com 炼丹师公会,从来都不是一个像家族一样的势力,公会会长并没有那种说一不二的权力。 而听到此话的众人,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在刚刚指责叶轻尘和炼丹师公会的时候,他们完全是凭借着一腔热血,以及内心积压的无穷怨念行动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并没有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只是被宗恒的感情裹挟着一起前进。 而在丹元这个绝对强者发话之后,他们才逐渐冷静起来,思考着这件事情的真相。 很快,恢复理智的人们,就从宗恒与丹元的口中分析出来了一些端倪。 叶轻尘的炼丹过程,确实并没有什么来自外界的帮助,而且在考核官考核之前,他们确实也已经看到了叶轻尘成丹的品质。 叶轻尘确实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都怪那家伙,都是他的引导,让我们误以为全是炼丹师公会的错!” “对,要不是他,我们怎么可能看不清真相!” “都怪他!” “……” 在众人终于看出来宗恒之前所言的错误之后,便再次将矛头指向了宗恒。 在他们看来,都是宗恒,害得他们错判了。 但事实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而已,具体是谁,他们并不在乎。 而见到风向逆转,宗恒此时的内心完全崩溃了。 在会长的施压之下,他被迫地思考了关于自己之前的言论。 “错了,是我错了!” “刚才那种理由,完全不足以让叶轻尘交出第一名!” 宗恒悲哀地说道。 他认为自己错了,但并未错在诬陷叶轻尘。 而是错在没有诬陷成功! 突然,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想法。 “不公平,还是不公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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