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先看着眼前一幕,浑身瑟瑟发抖。 站在他身边的外甥,也吓得满头大汗,不断吞咽口水来缓解此刻的恐惧。 显然,两人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武者!” “高级武者!” 魏正先的脑子里立马冒出这几个“词”。 “好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张平扭了扭脖子,嘴角阴冷一笑,走向魏正先这边。 魏正先快速回过神来。 他快速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手枪。 二话不多说,对着走过来的张平,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的速度很快,但张平的身法很快。 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身体就已经动了。 砰! 一枪直接打歪。 就在魏正先想要打第二枪时,张平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把夺下手枪, 然后双手用力一揉。 手枪直接被揉成一团。 成了废铁。 魏正先目瞪口呆,惊得心跳都快要停止。 他的外甥反应过来,拔腿就想要跑。 “你跑哪去?” 不知何时,宋庄出现在他身前,拦住了他去路。 “大哥,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 魏正先的外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 一遍哀求,一遍磕头。 砰砰砰! 脑袋磕得贼响亮。 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后悔极了。 为什么要回来报仇,为什么? 如果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搬救兵过来的。 不……不对。 如果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今天晚上,一定不会抢劫那对华夏男女,更不会欺负那个华夏女人。 宋庄听不懂对方的求饶声,但看见对方跪在自己面前,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让自己放过他? 呵,想得美! “刚才我们已经手下留情,已经饶过了你,可你非要搬救兵过来,还要置我们于死地,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话毕,宋庄抬手一拍。 跟拍西瓜一样。 拍在了魏正先外甥的天灵盖上。 砰! 天灵盖破碎。 鼻孔里,耳朵里,嘴巴里,甚至是眼珠子里,涌出大量鲜血。 说一句七孔流血,一点不为过。 下一秒,魏正先外甥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魏正先看到这一幕,当场吓尿了。 湿了一地。 这可把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人,给惊呆了。 堂堂魏家老三,居然被人给吓尿了?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啊! “大哥,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过来找你们麻烦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魏正先跪在地上,一边祈求,一边威胁:“我是魏家老三,我魏家可是缅北的四大家族之一,你们要是真的杀了我,也走不出缅北的,我大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我知道你们是武者,身手不凡,但我魏家也有武道高手坐镇,此外,我魏家还拥有自己的私军,我若死了,你们就等着我魏家的疯狂报复吧,但你们要是放了我,我保证今后不会在找你麻烦,同时,我也会保证你们今后在缅北这边的安全。” “叽叽歪歪,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是送你上路吧。” 张平正要结果了魏正先的性命时,洪宇淡淡开口了。 “慢着!” “是,宇哥!” 张平快速收手。 洪宇看向王金华,“王叔,他刚才说了些什么话?” 王金华还处在震惊懵逼过程中,听到洪宇的话后,方才渐渐回味过来,说道:“他说……” 王金华将魏正先的话,简单翻译了一遍后,补充道:“小洪啊,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咱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魏家在缅北这边的势力很大,远远不止这几个混混,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这些混混,只是他们的外围势力而已。” “小宋和小张的身手虽强,但终究是人体肉身,和飞机大炮比起来,不堪一击。” “再说了,今天已经死了很多人,缅北这边的警方一旦追究起来,咱也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放了魏正先,相信有他摆平缅北警方,咱也不会受到警方的通缉。” 洪宇好笑道:“王叔,你想的未免有些太过于天真了,你真以为我们把他放了,他就会放了我们?和我们握手言和?甚至还会保证我们在缅北这边的安全?” 王金华一时语塞。 他好歹也是混过社会的,当然知道不太可能。 刚才一心急,竟乱了分寸,说出了这么幼稚的话。 洪宇说道:“王叔,你告诉他,放了他是不可能的,想要活命的话,现在打电话,让他魏家当家人过来。” “啊?”王金华怔住,不知道洪宇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躲着魏家,免得被魏家报复吗? 这还主动联系魏家当家人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还想和魏家硬碰硬? “王叔,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洪宇目光灼灼。 不知为何,王金华看着洪宇这双眼睛,竟莫名地点了点头。 仿佛洪宇说的话,非常值得信赖。 并按照洪宇说的做了。 他走到魏正先身前,说道:“想要活命可以,让你大哥过来。” 魏正先:“???” 说实话,他神色也怔住了。 不知道洪宇等人要搞什么鬼。 难不成,真以为可以和自己魏家叫板不成? 想不通的他,也懒得多想。 反正只要大哥来了,自己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就不信这些华夏人,见了自己大哥后,还能有这么豪横。 只见他点头说道:“好,我这就拨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他在电话中,慌忙汇报了自己此刻的困境,并大声呼救。 电话那头的魏正龙听到自己的三弟出事,脸色大变,在挂断电话后,立即召集人手。 一只铁血部队,人数大概在三百左右,人手一把冲锋枪,从一栋豪华庄园里开出,浩浩荡荡。 与此同时,洪宇这边,他把王金华叫到身边,给了他一个号码,让他拨打过去。 这电话号码,正是小佛爷给的。 号码主人,是缅北当地的一只武装部队的首领。 听小佛爷说,对方是专门售卖军火的,可见在缅北这边的势力,也不简单。 应该不比这个魏家弱吧? 洪宇心中猜测。 王金华按照洪宇指示,拨通电话后,把洪宇交代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最后留下了地址。 挂断电话后,王金华好奇问道:“小洪,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啊,我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不是一般人。” 洪宇说道:“一个朋友的朋友,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在缅北这边,应该是有一定势力的。” 王金华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洪宇和张平、宋庄,继续坐在餐桌上用餐。 王金龙看着三人吃的津津有味,当真是哭笑不得。 心想,你们是哪来的胃口啊。 我特么心突突跳,吓都快吓死了。 以前自己来了缅北那么多次,虽说也遇到过麻烦事,但从没遇到像今天这样的麻烦。 搞不好,今晚就可能死在这。 地上的那些混混们,一个个还在呻吟。 张平和宋庄下手非常狠。 而且,角度刁钻。 这些混混们,有八成以上要变成残废。 剩下两成,要死。 不是他们心狠手辣,而是这些混混罪有应得。 魏正先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这辈子受到过的最大欺辱,莫过于今日。 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发誓,今晚,一定要弄死这几个华夏人。 让他们知道,跟自己作对,羞辱自己的下场。 轰隆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不远处开来了几辆装甲车。 装甲车后面,跟着几十辆吉普车和卡车。 车上,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军人。 “终于是来了!” 魏正先双眸顿时一亮,身躯一振,他看清了来人,正是自己魏家人。 自己有救了,不用死了! 地上躺着的那些混混们,一个个也开始嗷嗷叫,魏家来人了,给他们报仇来了。 街道两边,越聚越多看热闹的路人,他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洪宇等人会不会被魏家人弄死。biqubao.com 毕竟,洪宇等人再能打,但要面对的可是全副武装的军队。 别觉得三百人的队伍小,不过是一个营而已的。 但战斗力,可是十分惊人的。 攻占一个城市,有这么一只部队,都足够。 王金华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小洪,你确定咱今晚真的没事吗?” 洪宇微笑道:“没事的,放心吧。” 张平和宋庄也相互安慰道:“王叔,相信宇哥的话,别看这些人有两把枪,但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不过是烧火棍而已,不足为惧。” 王金华:“???” 他严重怀疑张平和宋庄在装逼。 对方拿的可是冲锋枪,而且人手一把,扫射过来,不被打成马蜂窝就算好的。 但怀疑归怀疑,他也没说出口。 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无条件相信洪宇等人说的话了。 装甲车,吉普车、大卡车,在大排档门口停下。 有些车,直接开上了人行道。 把大排档给围得水泄不通。 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人群,被遮挡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了。 但众人,谁也没有离开。 只要枪不打在自己身上,谁都不能阻止他们看热闹的心。 数百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车上纷纷跳下来。 子弹上膛,警戒着周围。 最后,一位身穿将官服的中年男子,从一辆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威风凛凛。 在缅北这边,军衔这东西,很多都是摆设。 因为很多人的军衔,都是自己封的,为了所谓的面子。 根本不需要政府提拔。 只要你手底下有人有枪,你就可以自封司令,肩扛三颗星。 在穿将官服的中年男子身边,有两位老者陪同。 老者太阳穴鼓起,手掌宽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练出内气,气血直达头顶,就会鼓起太阳穴。 手掌宽大,可证明练的是掌法一类的功夫。 “大哥!” 魏正先看到将官男子,大喊呼喊,满脸欢喜。 原来,将官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魏正龙,魏家老大,魏家当家人。 看到自己三弟跪在地上,魏正龙脸色阴沉。 这丢的不仅仅只是魏正先一个人的脸,是整个魏家的脸面。 所以,这个耻辱,必须要用鲜血来洗刷。 此刻,他已经动了杀机。 “正先,还不快给我起来!” 魏正龙大声喝道。 “是,大哥!” 魏正先想要爬起身。 “我让你起来了吗?” 忽然,洪宇甩出正在夹菜的筷子。 嗖! 筷子如飞刀。 插在了魏正先抬起来的那只大腿上。 魏正先哐当一下,再次跪在了地上。 下一秒。 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 “啊!” 他嘴里发出凄惨的尖叫声,鲜血顺着筷子,不断流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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