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了啊?”
向日里奈看着自家哥哥对自己撒娇有些无奈的黑线,四处张望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还认为哥哥你失恋是多大一回事呢……才逛了这样久就眉开眼笑了。”
向日岳人蓦地想起了日吉若,笑脸便滞了下来,表情黯然的垂了垂头。却又倏然的看向不远处,不久之前日吉若站的那块地。
而向日里奈在找了无数才还没能寻觅到日吉若的身影时终于恼怒了起来:片桐什,去你的天衣无缝吃醋计划!日吉若都不住爬哪里去了!然后看见自家哥哥专注的看着不远处一块空地,有些疑惑的问:“岳人哥哥,你痴呆了啊?看着那么块空地什么意思哦。”
向日岳人却只是恍惚的喃喃,不经意的柔软:“那里……似乎,之前有人在注视呢。”
二一·地震
生命里缺失掉最重要的人,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显得苍白而无力呢?
日吉若像个木头娃娃一般的睁大着眼睛,黄玉的瞳孔里完全不见平日那尖锐的犀利,也完全没有深邃的意味,而是一片木然的呆滞……似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手指上还有百无聊赖时做的动作,红色的钢笔在微微带茧的手指的动作下转动得很快,快得有些匆忙,却又没一圈都是一个新的时间点。只是这样的转动着手中的笔,完全不顾讲台上的任课老师那快要喷火的眼睛,眸子没有焦距的投在窗外。
片桐什就坐在他的旁边,认真的把弄着手中小巧的手机,手指灵巧的按着手机键,打下一串一串的字。没有关于安慰的只字片言,也没有指摘责难,仿佛完全不知道日吉若和向日岳人的纠葛一般,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局外人。
日吉若的钢笔还在转动,行云流水的动作很是帅气,完全没有堵塞。片桐什突然的抬了抬眼皮子,斜着眸子睨了日吉若一眼,眼神颇为深奥。叹息一声后无奈的伸出手将日吉若那转了好几节课的笔救了下来。
感觉自己的动作受到了阻碍,日吉若这才从自己的思虑里回过神来。略微带着疑惑的眼神顺着自己的手,看向自己手中的笔,再看向另一只抓着笔的手,然后,才将片桐什微微薄怒的表情映入瞳孔中。
“怎么了?”日吉若莫名其妙的看了片桐什一眼。冷淡的开口,嗓子扯出的声音暗哑晦涩。而他那一向精神的瞳孔里却还是沾染了几日的微微呆滞,浅浅黯然和淡淡迷惘。
片桐什咬了咬牙,脑门上开始不华丽的暴井字。心中也忍不住的开始编排,吐槽自己当初怎么就认定了这样一个笨蛋家伙为朋友了呢?为这样一个欠虐的朋友操碎了心,到了伊武深司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口中却成了八卦加媒婆了。真当他有多管闲事的毛病啊!片桐什怒想着,一阵磨牙。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需要品尝才会知道的。”片桐什仿佛自顾自的喃喃,眼神却一下一下飘忽不定的往日吉若的身上瞅。却只换来日吉若不解风情外加不通人意再加狼心狗肺的一句:“片桐什,你怎么现在说起话来大道理一串一串呢?什么时候改行当哲学家了?”
片桐什微恼,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但想想人家日吉若才刚受了刺激,自己没必要去打击他,不给他好脸色看,便也罢休了自己吐槽讽刺他的想法。只是淡淡的一瞥,带着少有的认真:“日吉若,你就给我好好听着就行。”
“好……我听着。”日吉若将注意力投注在课本上,看着书本里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字,却只看的头疼,还微微的感觉到晕眩。只是平淡,依旧的平淡,装模作样他在日吉家族也学会了不少。软弱不给人看只为假装坚强,他便一向这么死要面子又倔强。
片桐什又细细的看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便别过头继续把玩起手机,却又有意无意的开口,仿若随意的口吻里透出点紧张的意味:“小若你知道不懂而已,如果当初你就懂了,也许你也会想死抓着不放吧?而现在,口口声声说着放弃,不也还舍不得吗?你只是觉得愧疚了而已。可是,在爱情里,愧疚算得上什么成分呢?向日岳人……他,需要的是你的爱,而不是你的愧疚,和因愧疚而放弃他的心。”
日吉若身子一怔,恍惚中却依旧纠葛。便只是唇上又拉出一抹苦笑,颇为敷衍,然后倏然的转移了话题:“话说片桐什,我想以你这样的为人不会做好事做到这份上吧?有什么目的什么企图导致你在这多管闲事的?我虽然不八卦,但是朋友的秘密还是想探究的。”
片桐什的眼中划过一瞬间的惊慌,转瞬便钻了个空子,笑得优雅而妩媚的开口:“既然小若你都知道那样的事是我的秘密,又何必来探究呢?你探究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喔……因为、你斗不过我。”只是偶尔他也会栽在日吉若的白痴性子里。就比如前几日的那场吃醋计谋,弄巧成拙也真真是他片桐什的失算了。
“片桐什、日吉若你们俩个,在我的课堂上居然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给我站到外面去!”任课老师看了看神游天外的日吉若一眼,又看了看自说自话的片桐什一眼,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死死的透过厚玻璃片眼睛瞪向依旧散漫的二人,脑袋上暴个了井字,又继续开口:“快出去!你们真当我的话不算话啊?”
“嗨,嗨。”日吉若无奈的摆了摆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片桐什拉起,在众人哗然之中很不温柔的扯着片桐什走出教室站到走廊上,然后……神游起来。只是口中还微微的仿若喃喃:“这几天天天在按手机,难道片桐什那家伙交女朋友了?又或者……男朋友?”
却恰在这时,地面颇为熟悉的一震。日吉若眸子一缩,带出了认真的警惕和焦距,抬起眼睛镇定的看向片桐什用眼神询问,然后从片桐什的眼神里得出一个肯定——地震了!
天。在冰帝这样的贵族学院读书,居然还会遭遇这样不华丽的地震。难道是学校的那台精密测震仪器出现损坏了?不过……现在的在校生还真真是衰得可以啊。
二二·清甜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接到一通电话,神色微微的慌张了起来。日吉若和片桐什都颇为细腻的将这一幕收到眼底,默契的又一次对视,互通了想法——这次的地震,级数不会小。
像日本这样的多地震国家对于地震差不多可以说是很多见的,小学生时期便做过一些防震措施的课堂,要说在冰帝这样的设备完整的学校,小小的地震根本算了了什么。而现在老师却显得惊慌失措了,当然只有一个理由——这次地震级别很高。
老师也顾不得老斤斤计较日吉若和片桐什的过错了,站在讲台上将手狠狠的拍下去,在嘈杂了的教室里发出大得引人注意的声响,老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声线不颤抖,手指却颤巍巍的抓不住了手机:“这次地震级别很高,所以同学们请尽快跑到楼下去,有规律一点,不要惊慌。”
日吉若拉起片桐什,在拥挤的人群里缓缓的像浪潮一般的往楼下涌,楼梯口全被挤得慢慢的,却还像棉花里塞水一般的死死的往人群里钻。
日吉若始终没有放开片桐什的手,待到他们安全到达楼下的时候,日吉若对片桐什露出一个笑容,微微的灿烂,以暖阳做背景格外的美好。他说,很随意的口吻:“看,我对你还是够意思的吧?逃命的时候都不忘拉着你的手。”
“是啊。”片桐什飒爽的一笑,庆幸起自己是日吉若的朋友来。毕竟,在这样的慌乱关头,日吉若还能比较镇定的记得将他捎上一起逃跑是很够朋友的。
日吉若扬了扬眉,眸子眉飞色舞,多了几分活力色彩。显然,在和片桐什的互动里,他的心稍微放开了点。看了看阳光日吉若刚想一笑,却猛地瞳孔一缩,狠狠的怔住,将还攥了片桐什的手腕的手掌狠狠的捏紧了,导致片桐什微微的吃痛。
注意到日吉若的目光,片桐什也抬了抬头,潋滟着红如火焰的光泽的眸子里映入一个红色的妹妹头。片桐什唇角一颤,看向日吉若,等待日吉若的反应。
日吉若微微的眯起眼睛,牙齿狠狠的一咬,发出了些些碎碎的声音。一把甩开片桐什的手,不等片桐什的呼唤,拼了命一般的将攒动的人群拨开,死命的往初等部三年纪的那栋教学楼上跑。
还有些学生在楼梯上推推搡搡的往下走,日吉若这个反作用力在那样庞大的人群攻势下显得无力。可是,只是瞬间的软弱,日吉若想起了刚刚向日岳人看见他时的那双微微带着绝望,失去了色光的眸子。
他不要和他就在这里诀别!
日吉若死命的咬住牙根,牙龈被压抑出了血,血腥的味道缠绕在口腔,充斥了喉咙,说不出的难受。日吉若喉结动了动,手上一把用上猛劲,狠狠的将人群毫无忌惮的往两便拨,不要命一般的往前冲。
这一刻,他庆幸了自己的倔强不服输。如果日吉家族的古武术他没有练到这样的地步的话,会连说保护的能力都没有……向日岳人是他一定要保护的人,即使放弃生命也一定要救到向日岳人!日吉若当时脑袋一片混沌,只有这个信念充斥着,提醒着他,要不断不断的奔走。
向日岳人半咬着嘴唇,无力的摊坐在地上。日吉若找上来的时候他正有些懊丧的捏着手心里的东西,因为隔得并不很近,日吉若并不能看得很清楚。
微微的眯起犀利的眼睛里的那抹慌张,日吉若努力遏制住手指的颤抖,想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聊表慰藉,嘴角却因为太多僵硬了表情而生硬住笑容,勉强了起来:“岳人,你怎么会还在这里。”
向日岳人只是抬了抬琉璃色的眸子看了日吉若一眼,便别过脑袋去。日吉若看见向日岳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还闹别扭便也气急败坏了。微微斜了斜眸子,往下面正张望着他们的片桐什给了个援助的眼神,便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我带你走。”
向日岳人的眸子仿佛试探的亮了亮,却很快的暗了下去:“你刚刚不是都到楼下了么?还爬上来做什么?我才不要你可怜咧。”
日吉若眯了眯眼睛,然后走近了几步。向日岳人垂了眸子,看着那双向自己迈过来的脚,别扭的往后缩了缩,崴到了的脚踝却因不能动弹而停留在原地。
观察能力颇为精到的日吉若看了那只脚一眼,瞄出几分红肿的倾向。便摇头叹息了一声,走到向日岳人面前蹲下,闷闷的开口:“上来。”
“做什么……”顿顿的声音从向日岳人的口里吐出,依旧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平平仄仄的语调含糊不清。原本肉色的嘴唇也在那狠命的齿咬中泛出娇艳欲滴的红色,如甜美的樱桃一般。
“你怎么那么啰嗦呢?几天不管你又找k了是不?”微微恼怒的开口,巴掌刚一打出,却马上柔和了声色,将甜枣抛出来:“听话,岳人……上来,我背着你离开。”
向日岳人还在犹豫不决着要不要给日吉若背,日吉若却已然注意着地震的动向,不得再耽搁。倏然的转过身子,在向日岳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将向日岳人那娇小的身子来了个公主抱。
“你要做什么?!”向日岳人的脸蛋一片赤红,日吉若虽然心旌荡漾却等不及打趣的时间,只是在向日岳人挣扎之际用有力的手臂死死的固定住向日岳人的动作,浅浅的将呼吸吐在向日岳人的脸颊上,泛出诱人的绯色:“你别闹,岳人。我们得快点下去。”
眼睛瞄到向日岳人手中拿着的那只红色护腕,日吉若心中已然一片了然。以向日岳人的灵活度,不可能轻易的崴到脚腕。只不过是为了折回教室去拿那只他送给他的护腕而已……
呐,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表达重要程度的方式?
二三·通透
四层楼的辗转楼梯,步履匆忙的日吉若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向日岳人,拼了命一般的往下冲。三四阶只并作一步,每每脚步落地都会听见耳朵里震动的声音,仿佛嘈杂的鸣叫混乱了视听,迷迷糊糊里脑袋已经开始摇晃,只是潜意识的记得要箍紧向日岳人,以及往楼下操场跑。
日吉若的感冒已经好几天了,本是那日在河边草地上淋了雨的后果。若说日吉若,以多年练古武术并学习网球而积累下来的好体质,不应当只这么一场雨便淋得感冒。但那日自他决定放弃向日岳人便一直郁郁寡欢,这才成疾。本也不在意,却不想竟微微的低烧起来。
脸上泛起无规则的病态红晕,天摇地晃之间,连紧紧搂着向日岳人的手指都因为颤抖而微微的松动。一双手臂渐渐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松掉,让向日岳人掉下去一般。快速的察觉到自己手上的脱力,日吉若紧了紧手臂,却恍然之中导致了向日岳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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