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画瓷_分节阅读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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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是么?”丽妃有几分意外,看了看丝绦,反问如嫔,“妹妹怎么知道的?”

    “皇上说的!”如嫔扇子一挥,把我给撂了出来。

    五个女人同时看着我,目光迥异。我面不改色道:“听察德说起过。”

    几道目光又立即转移了。

    女人堆里如此凶险,我脆弱的心肝快承受不住了。有丽妃在,我也不担心丝绦会出什么事,于是匆匆逃了出去,

    我想见见她,与她说几句话,怎么就那么难。

    孔雀蓝-9

    七月流火,眼看着秋天来得这样快,树木一色微黄。

    长长的纸卷从桌案上一直摊到了窗户边,密密麻麻的经文。丝绦的字灵秀典雅,连母后都称赞不已。

    如嫔真是善解人意,三天两头召丝绦进宫来一起抄经。

    丽妃便省了些事,乐得清静。只是我往撷华殿跑得勤快了。

    恰巧这日丝绦是随着甯太妃一道进宫来的,甯太妃去了母后那里,甯贵妃带着贤越也在那陪着。我于是先来了撷华殿,想等经文抄好了亲自送去给母后,也能在撷华殿里多赖上一会。

    别看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对我来说很珍贵。没有和她说话的机会,至少可以看着她。

    前几日我将那只孔雀蓝的笔筒送给了如嫔,就放在眼前的长案上。其实是想拿给丝绦看,我觉得她很喜欢。从那笔筒里取笔的时候,她的确愣了一下,飞快地扫我一眼,又垂下头去。

    她的手握着笔飞快地抄经,似乎很久没停顿。

    我看见她鼻尖上涔了汗珠。从前在她的铺子里,我们面对面拉胚做碗,她也是这么认真,鼻尖上冒汗。有些画面总是不经意在我眼前一晃。

    红透了的枫树林中,白衣飘飘。

    铺满落叶的深巷里,烟视媚行。

    落了雪的白梅树下,亭亭玉立。

    还有在我怀抱里低泣时候,那样羸弱无助。

    本来安安静静在一边整理经书的如嫔突然一惊一乍叫道:“那本金刚经呢?哎呀,哪儿去了?”

    宫女们纷纷弯下腰四处寻找,如嫔急匆匆站起来,指着屋子里几名宫女命道:“你们随我来,或许是昨日去花园里散步时落下了。都去花园里找,那可是皇太后的经书,不能丢!”说着,如嫔朝我福了福身子,火急火燎地退出去了。

    天不算晴朗,略微有些阴沉。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从窗外飘了进来,想起每回我去找她都下了雨,那雨下得可真及时。

    我望着眼前的景致发呆,花窗、书案、长卷、美人,如一幅工笔画。

    她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晃着,若即若离擦过她的脸颊。

    我动了一下,换种坐姿对着她问:“他对你好吗?”

    她手下的笔顿住了,迟疑了会,用力点点头。

    “上次,我打翻你的茶,并不是有意的。”我说出这样的话来觉得很窘迫,谁会敢要我道歉呢?可是她不声不响,毫无表示,继续抄她的经。

    我更加坐不住了,又动了两下,歪着头问她:“膝盖上的伤好了么?你那么傻,地上全是碎片也跪下去。”

    她终于开口说:“已经好了,谢皇上关心。”

    这嗓子干哑得不像话,我觉得她应该吃一些润喉的药物补品,说不定能慢慢养好来。我走到她身边去看字,我靠近一分,她就刻意地避开我一分。

    窗外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却很稀疏。

    顺着屋檐落下的水滴打在芭蕉叶上,啪嗒啪嗒响。

    她望着雨景出神,手里的笔也搁下了。

    我走到她身后,唇贴在她耳畔轻念:“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你认为此诗是寄给谁的?”话音未落,一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

    我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得到一个女人。

    只在她耳廓亲了两下,她便在我怀里软下去。

    如那些还未成形的泥胚,在拉盘上转着转着,晕头转向,一碰就软了。

    “现在我觉得你是对的,这样的诗,就应该送给妻子。”我亲吻她的耳朵和脖子,一边拉开她的衣襟,一边说,“我要你进宫,做我的女人。”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微眯的眼里露出一线水润的光泽。

    低头触碰她的唇,柔软、冰凉,那么小,一口就能吞下去。

    张开唇,用舌尖试探,她仍然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我将她的身子掰过来按在暗黄的木墙上,死死盯住她的眼睛。我想从她眼睛里看出来她是喜欢我的,哪怕一点点。

    但是那层烟雾一直笼罩着不散去,她始终不肯以真心对我。

    抬起她的下颌,深深地吻下去。不管她愿不愿意,我竭尽所能地温柔。舌尖慢慢抚摸她的牙齿,由浅及深,卷起她的舌,轻柔地搅动。手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摸上胸房。

    终于听见她倒吸的一口气,急促、战栗。

    我也终于看见她脸上浮起的霞光,动人极了。

    顷刻间,温柔膨胀,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去了,再也无法控制。我只能贪婪地拥住她,让她感受到我的野心。用力吮吸、折磨那小巧的珊瑚色的唇,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心想如嫔她们去了花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从十四岁以来一直抗拒的欢爱之事,头一次让我着迷、让我等不及。

    想牢牢抓住这种感觉,于是将她越抱越紧。

    顺着她细白的颈吻下去,瞥见她里面穿了一件孔雀蓝的肚兜,只是在裸露的左肩上,一道鲜红的伤口惊得我发热的头脑霎那凉下去。

    一抬头,才发觉她在流泪,哭花了妆。

    我僵住了不能动弹,她像无辜的孩子拢起衣裳蹲在墙角下哭。

    “谁伤了你?”我拽住她的手腕,大声问她,“是察德吗?告诉朕!”

    “不是!”她狠狠甩开我的手,嘶哑的嗓音带着哭腔低泣道,“是我自己。”

    “为何?”

    “保住……清白。”她泪如雨下,容颜苍白而坚强。

    我想起那个被摄政王扔出去赏给士卒的少女,她嘴角淌出来的血还是那么鲜明。为了保住清白,她咬舌自尽。而如今,丝绦也要为了保住清白而不惜命。

    我轻轻地蹲在她面前,方才所有的激越都在雨声中消磨了。我犯了怎样的错误,这样没头没脑地冒犯她。早该想到,她跟天底下所有的汉人一样憎恶我们,无论是我还是察德,结果都一样。

    雨下了许久才停。阴云散开之后,空中挂了一条虹。

    如嫔将经书找回来了,拖着丝绦出去看彩虹,和几个宫女在廊下站着说笑。丝绦将自己遮掩得没有痕迹,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我真希望什么也没发生,倘若她没有被察德抢回王府去,如今还在木屋里画瓷。我可以偶尔去帮她题字,卖个好价钱;可以一起去看灯会,在冰上牵着她走路;可以看见她在白梅树下等我,像一只没有开屏的孔雀,安静优雅、孤芳自赏。

    还可以听见她唤我贺公子,那样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两天,我在准备回家和回家的路上,车程共计26小时。额滴神……

    无更新和无回复都不代表我失踪了,我只是在哐当哐当的火车上晕乎着。

    想起车上的伙食,内牛满面。

    回家以后会把更新补起来的,毕竟咱还有榜单任务要完成。握拳,加油。

    缸豆红-1

    这一年科举之后,前三甲所有考生上殿觐见。

    夏族与汉族的考生分为两队,依着文武百官的样子朝我叩拜,三呼万岁。

    上朝时,夏族官员与汉族官员一贯都很自觉地分列在左右两侧。如今新科中榜的考生们也有样学样,严谨地站好自己的位置。

    我高坐在宝殿之上,仿佛看见自己的江山一分为二,心底也被挖了条沟壑似的空荡荡。

    下朝之后特地去翰林院见一见新科的一甲。状元是山东人,榜眼是京城人,探花是江西景德镇人。全部是汉人,不过我对探花生出了莫名的好感。追着他问了景德镇瓷窑的许多事情,听起来新奇有趣。

    范太傅在旁边打岔道:“皇上对瓷文化如此有兴趣,不如上御窑厂巡视一番。”

    言下之意,如今该谈正事。

    我尴尬地笑了一笑,正经地与他们论起要事来。这一年乃至将来若干年,我要做的事情便是实行汉化政策。天地之大,百姓种族各异,虽然疆土已经统一,人心却各异。一提汉化,汉臣自然是支持的,但夏臣喉咙里梗着一口气咽不下去。

    我们征服了他们,却要以他们的文化来统治国家,族人统统不服,尤其是那些跟随先皇打江山的三朝旧臣。

    我却是下定了决心,不管遭遇怎样的反对,势在必行。

    几名考生退下之后,我与范太傅又定下了议程,将召集内阁与军机处大臣相商,授新科中榜考生合适的官职,下月走马上任。

    秋荷枯萎了,荷叶一半青一半黄。

    面前是一口不大的荷塘,背后是女人孩子们的笑声。

    忽然起风了,宫女来关上窗,劝我回去坐着。我便回到母后身边去,看着榻上几个婴孩粉粉嫩嫩的,笑的笑、哭的哭,好热闹。

    荣亲王妃今日带着绮蓝进宫来给母后请安了,丝绦没来。

    母后兴致很高,又召了皇后和贵妃来。

    看着她们那样高兴,我觉得寂寞。无意瞥见皇后腰间挂的香囊,想起丽妃在灯下绣花的情景,她也很寂寞。

    我真该让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没努力过。但有太医的话在先,她也没抱希望,因此也没有失望,仍然像从前一样平平淡淡的。

    “还有一个月就抓周了,我最近给他试了好几回,他每回都抓的印章。”皇后喜悦而骄傲地说道。

    当初我抓周时也是抓的印章,察德抓了一把小刀。

    我觉得这不代表什么,但母后执意认为我便是继承皇位的人选,因为我手握玺印。于是父皇将我立为太子。我想,父皇若能长命,一定会将兵权交给察德。那么,我有玺印又如何,兵权旁落。

    至今,各地藩王仍然手握重兵。察德反而落了空,是因为摄政王的缘故。摄政王多方制约甯家,更是剥夺了亲王的政治权利。

    藩王个个都是开国功臣,但如今坐拥一方。于是前几年,摄政王设立了军机处,总揽兵权。接下来应该是削藩,只可惜摄政王没等到那一天。

    我亲政不久,未敢大刀阔斧削藩,只怕藩王会去招揽起义军来造反。

    夜晚与甯贵妃一同用膳,我逗了逗贤越,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很亲切。

    若是立他为太子,可抚慰汉人,但夏臣定会言辞激烈地反对。我也只能静观其变,这一生还长得很,或许还能有别的皇子出世。

    甯贵妃叫乳娘将孩子抱下去,命宫女备下热水,然后走到我面前来替我宽衣。

    她似乎不敢看我,脸蛋红通通的。为了缓解紧张,她小声跟我说着话,“皇上,说起来真新鲜,荣亲王妃都不知道沫儿会写字。”

    “哦?”我一听见关于丝绦的消息,耳朵都竖起来了。

    “母后命人拿出沫儿抄的经书来,王妃都吓一跳。还说没想到那么个芝麻官家里庶出的女儿竟然会写汉字。”

    我摇摇头,“京城里这么多大官儿都不教教女儿读书写字,朕的后宫里也挑不出一个有才华的妃嫔。”

    甯贵妃讪笑道:“汉人不是有句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是了,你们都有德。”我的衣裳都脱去了,麦色的肌肤在静静的烛火下显得光滑油亮。

    甯贵妃垂下头,耳廓全红了。

    我顺势揽了她一下,问:“怎么今日只有荣亲王妃来,小妃不来给母后请安?”

    “听说生病了。”

    我一惊,手不由自主用大了些力,“什么病?”

    甯贵妃忸怩道:“女人家的病,皇上莫要问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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