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正午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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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

    “上次不是被他给撅了么?前两天,不知怎么着,主动打电话找我,哥们儿乐疯了,特意装扮一新啊。”

    我心想,你从小什么样叶禾还不知道,装扮什么装扮。

    “然后呢?”我很给面子地问他。

    “然后,就出去了,吃,喝,玩,乐。一回来,你猜怎么着?”我看着他。他啐了一口“妈的空虚了!”

    “你没事儿空虚什么?是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了吧?”

    “不是。”他摇头“发现,他不是我要的,不是我要的那种感觉。”

    “噢?”我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觉得他就是我从小喜欢的人啊,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我心里特别清楚,有个人我从小就喜欢,喜欢得都没心思看别人了。你说,除了叶苗苗,还会有谁啊?”

    我一个桌子没扶稳,‘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几乎想就此倒在地上不起来了,无奈,人还是得站起来。我坐回椅子上,卫同说你这是跟谁啊?大三伏天的就打算要压岁钱啊。

    我横他一眼。然后开始考虑他的问题。我认为他喜欢的是叶禾,他认为他喜欢的是叶苗苗,现在他感觉不对了。那么,这个从小喜欢的人……

    我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说,于是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声。

    “要说什么?”他问

    “你……”我开了个头,有点支吾。算了,说就说。为了这两个人的幸福。“你没有想过你会喜欢男的么?”

    “啊~~~?”他的这个发音经过好多变化。

    豁出去了,我说:“你就没有想到你喜欢的是叶禾吗?”

    他楞了。

    我说:“你跟他也是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你帮他这个帮他那个,你干吗不往他那儿想想?你说喜欢一人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你们相处的感觉,在我看来,很明显就是……”

    “你别开玩笑了,我喜欢男的?”

    “这有什么,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和男女有什么关系?”

    “不能不能。”他冲天喷了一口烟。“不能!”

    操!原来丫从头到尾就抗拒男男恋,从头到尾就喜欢女的,丫喜欢的是叶苗苗,我怎么在旁边那么自然的就觉得他喜欢叶禾?难不成,我真的是有gay 的潜质的?

    我做贼心虚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了什么别的我也没有听进去。

    晚上,他跟我睡在一张床上,鼾声雷动。我更加睡不着了,用他的手机,把他打呼噜的声音录下来,然后在他耳边播放。丫居然安静了。

    我好歹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正在洗澡。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漠然回首,我才发现,我才是个异类。干吗吗不成,还成了个同性恋。我是在这一刻确认我的性向的,我在没人可爱的情况下,确认了自己是个gay。

    憋屈死得了!

    我抱着被子翻了一个身,听见后面浴室的门开了,卫同说:“贺正午,你还用中华牙膏呐?”

    我没搭理他。

    他继续喋喋不休:“你可打呼噜啊,那声音大的,跟对着我耳朵打似的。你说你以后要是找了一个闺女,可怎么好啊,人家闺女还不闹心死了。”

    我瞅着旁边的暖气说:“我一定让那闺女把我的呼噜录下来,在我耳边放。”

    “哈哈……这招儿好。”

    过两天他发现了其中的乾坤,打着电话叫嚣了一阵子,居然把那个呼噜声变成来电音乐了。

    当我以gay的崭新身份又去上班的时候,看着每一个人也不心虚了,只是觉得,咱们已经不在一个国度了。你们哪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杨彼得看到我,欣慰地一笑。他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挺塌实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这个人的确是公私分明的,上班时间,即使我们单独在一起,他也绝对不像一个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人。

    我和他又出去过,他又带我去了那个酒吧。我貌似坦然地坐在那儿,不知怎么发现,我也不属于这个国度。我大概已经跳出三界无行外了。

    杨彼得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他只是经常用语言挑逗我脆弱的神经。我知道我是个缺少什么的人,虽然胳膊腿鼻子眼都和正常人样,可我是不完整的。

    杨彼得这个狐狸,知道我的弱点在那儿,我虽然讨厌那种把爱啊爱的挂在嘴边的人,但是,很多时候,那些酸话,照样会打动我,因为,杨彼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他不喜欢我叫他杨彼得,他说很没有感觉。他告诉我他叫杨越宁,我可以叫他越宁,或者阿宁。他叫我小午。

    我们之间不能说有什么实质的关系,不过,我知道,他正在试图从我的精神层面进攻。他知道我的死穴,这个孙子!

    后来,我想,其实,卫同喜欢女的的事情,给了我一个打击。这个打击,是我以前没有预计到的,我以为大家都和我一样,他,叶禾,杨彼得,喜欢谁,就是谁,不分男女。其实,不是。杨彼得后来跟我说,我在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已经说明我是个同志。

    我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我?

    杨彼得懂得怎么对一个人好,这种好,我从未体验过。所以,有时,我是沉浸在享受里的。

    他说:“小午,知道我怎么注意到你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你在人群里,不起眼。可是,那是在没有看你第二眼的时候。

    我说噢。我不起眼我知道。

    他说,看了你第二眼,一般人,不会再去注意那个第一眼被吸引的人。

    我说这我倒没有想到。

    他说,真的,小午。

    我表面上,对他的拐弯抹角的恭维表示敷衍,可是,我心里,是有感觉的。无论是真是假,起码这个人,肯花这个时间来让你心里满足。

    我每天被杨彼得台湾偶像剧一样的语言浸淫着。有时,是会五迷三道的。

    11

    我觉得我在所有人面前都坦然了起来,除了卫同。我好像怕他知道我已跟他不是一类人的事实。我只有在他面前在有一种怪怪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有点抬不起头的惶恐感觉,我怕他知道我是个gay,姑且叫这种感觉为惭愧吧。

    我生怕他从我的话里看出我的什么不轨,这是不是叫做贼心虚?

    他依然顺路来带我上班,快到时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就冲到街边去等他。北京的交通是越来越差,我们常常在停车场一般的公路上,如驴车一般前进。我没有再提叶苗苗,叶禾,不掺和他的任何私人感情的话题。起初还好,后来他也不提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他就是喜欢叶禾!就是!

    我大概一心要把一个正常人,往不正常了想,我希望他和我一样。也许我知道他如果有朝一日知道我的心思,他一定会鄙视我,说那些他说着痛快却自以为不会伤到别人的话。虽然我也会把他骂个狗血喷头,但并不表示我没事儿。

    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打死也不会!

    杨彼得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采取了他的第一次进一步行动,那天我加班做报表,我不知道杨彼得在,在我认为空无一人的情况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地站在了我地身后,我伸着胳膊伸着懒腰,他突然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脸凑到我的脸旁,我当时吓了一跳,拼命地要挣脱,却猛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儿。于是我叫

    “杨彼得!你干吗?”

    “别出声。”他低声说。

    你叫我不出声我就不出声,这明明是对我人身侵犯!

    “喂你放开我!这是干什么?这是办公室,你丫不是要公私分明么?”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的嘴在我脸上逡巡,弄得湿哒哒的,我体内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流窜,这使我全身发麻,短暂的僵硬后有点全身发软。我知道,这是我体内那种不正常的因素在作怪,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爱抚,我本能地有些享受。

    但我随即就反应过来,我应该是抗拒的,这也是我的本能。

    我摇着脑袋不让他再接触到我的脸,胳膊被他钳制得有点疼,我才发现我好像没有他力气大,但我还是极力地要摆脱他

    “你丫放开!”

    我的嘴突然被什么堵住了,然后杨彼得的舌头就伸了进来,他的舌头灵活地游走和挑逗,嘴唇软软的在我的嘴上贴来贴去。

    我刹那间忘了挣扎。

    几秒钟后,我竟然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什么时候放开了我,我都没有注意。

    他离开在桌子上,带着温和的笑,我虚脱似地靠在椅子上,杨彼得拍了一下我的脸说

    “脸红了。”

    我还是靠在椅子上。

    “小午,其实你很享受呢。”

    我扬起眼睛看着他的脸,呼吸有些急促。

    “下一次,你可以回应我。”他始终温和地笑。“干吗不说话?嗯?”

    我慢慢坐直了身体。“你妈的。”嘴里吐出几个我都听不清的字。

    门口突然有一个声响,我们都惊异地望过去,没有人。他盯了门口一会儿,才转回头来看着我,又望了望窗外。

    “雨停了。吃饭去?”

    我没有搭理他,开始整理我的包,关电脑。他一直靠着桌子站着。隔了一会儿突然问

    “小午,第一次?”

    我整理的动作停了一下。

    “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他继续问。

    我终于蹭地站起来“第一次怎么了!以为你自己占了什么便宜了吗?这有什么新鲜的,没跟男的接吻的男的比处女多多了吧?这有什么可问的!”我挎上包,往外走。

    他一把拉住我,说:“你好像抗拒是个同性恋?没有这个必要嘛。这个就像没法抗拒你自己是男还是女一样。enjoy,ok?”

    “en 个屁 joy!”我骂了句脏话,走了。

    一路上我的心思都很乱,以至于,被去而复返地雨浇了也不知道跑。这一下,证明了吧?你不抗拒,一点也不抗拒!原来,我还抱着一线希望,抱着自己是个正常人的希望,杨彼得这一弄,什么希望也没了。贺正午!你丫是个彻头彻尾的gay!

    那种全身酥软的感觉再次回忆起来,将我打懵了。

    别挣巴了,贺正午!你怎么跟生理斗啊!

    回到家里,我打开了音响,里面是杨彼得上次给我的一盘jazz的音乐cd,悠扬的sax传出来,我将湿哒哒的自己放到在床上。

    杨彼得跟我说过,这个是ul jazz

    呵呵,ul,就让我的灵魂去享受吧。

    我是半夜开始发热的,在我还有点清醒的时候,我发了一个群发的信息“今天请假一天。”一个给卫同,一个给杨彼得。

    虽然发烧,我还是在预定的时间醒了,好像有某种期盼,期盼某人从门口进来,他有钥匙。问我一句就行。而且,我想吃点凉的东西。

    门一直死死地关着。我开始迷迷糊糊了。有什么从眼角滴到枕头上,病着的人,眼睛是容易湿润的。

    有声音传来,好像是敲门声,妈的,你不是有钥匙嘛。

    ‘笃笃’声还顽强地继续着。

    我晕头转向地爬起来,走到门口,把锁拧开,头也没抬,就看到一双高级皮鞋,我惊诧地抬起头。杨彼得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他看着我的脸,又看了一眼我的衣服“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他的手伸过拉“天!怎么是潮的?”手又覆上我的额头“发烧了。”他走了进来,继续说“快把衣服换了。我载你去看医生。”

    我站着没动。

    他倒跑到我的衣柜,拿出t恤和一条长裤,放在一旁,就开始替我解扣子,很快他把我的上衣脱了。我还是没动,他看着我说:“快呀,你站着干吗?”

    “你怎么知道我家?”

    “我跟着你过来过。”

    “妈的。”

    “快换衣服,看医生。”他说。

    “我从来不去医院。”

    “不行!”他突然摆出一副长辈的嘴脸。“得了肺炎就不好了,你这个孩子,干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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