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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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浓”

    “凭什么?”

    冯迟不紧不慢的回答:“凭你喜欢她”

    危安眉眼舒展,冷漠的气质像是被一道光破开,竟也有了暖意,“冯迟啊,你说话总是能够抓人弱点”

    “李氏也想借这次画赛打入日本市场,可惜不够你冯迟的心思缜密,从另一方面来说,顾人北和唐意浓论画工技巧不分伯仲,顾人北胜在经验,意浓胜在构思……”

    危安慵懒的靠在皮椅上,“前者走的更稳,后者,走的更远”

    冯迟说:“你是明白人,做事也有分寸,意浓有你护着我放心的很”

    “呵呵,我可不敢”

    “不敢?”冯迟玩味,“泼油漆吓女孩子、为知晓意浓的生活而在画室装监控器,还把我的告白录成视频发给梁跃江……”

    “这么劣等的事情你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危安没有丝毫不悦,笑容更加放肆,“只要能不让你好过,什么我都敢玩……”

    冯迟背对他而立,伸手触碰桌上的文竹,细小枝叶绕在指尖,那一抹绿色养人眼,冯迟答了一句话:

    “危安,你不敢追求唐意浓”

    *

    自那场酒醉之后,梁跃江的气场一直很低压,当时宿醉醒来,宋允清窝在他怀里睡的不安生,眉目浅浅皱着,房间里乱的很,污秽的衣服、一地的纸巾,还有碰倒在地的水杯。

    记起昨晚荒唐之事,头疼更加欲裂,梁跃江看着怀里的人,她醒后显然被吓了一跳,“小江”

    他的眼神不似往常,沉如墨海。

    “昨晚你……”宋允清想去拉他的手,梁跃江不动声色的翻身,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先去刷牙”

    手心一空,只握住他动作时带起的风,宋允清蜷了蜷手,昨晚被他压住的小拇指还隐隐泛疼。

    “小江,还难受么?”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小脸蹭着男人坚实的背,梁跃江一怔,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昨晚把你牙刷弄断了,先用我的吧”

    “是不是工作不顺,昨晚你喝了……”

    “不是”梁跃江打断她的话,声音很冷,“未婚妻会对我隐瞒了,怎么,从小到大没被人追过,你是想现在弥补遗憾吗?”

    这日清晨,这扇门,宋允清是哭着跑出去的。

    “砰”声从卫生间传来,梁跃江望着地上被自己砸碎的杯子,神情骇人至极。

    *

    “小姐怎么了?”

    “不知道耶,眼睛好像挺红的”

    “怎么穿着睡衣从外面回来?”

    “好像昨晚去了梁先生那吧,我看到她晚上溜去了车库”

    花匠在角落里小声议论,宋允清甚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看到正在用早餐的父母,她敷衍的打了招呼,匆匆上了楼。

    苏又清推门进来的时候,女儿趴在床上哭。做母亲的除了心疼,也更心细,惹女儿伤心的,从来只有一个。

    “允清乖,不开心的事跟妈妈说好不好?”

    她哭了一会才起身,睫毛粘成一小块眼眶红的厉害,苏又清听明白了整件事,梁跃江这皇太子脾气,出口伤人只是一句话的事。

    “砰”的声巨响,房门几乎是被踹开,宋子休怒火腾腾堵在门口,“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你怎么在门口偷听啊!”苏又清急急迎了上去,“女儿又没伤哪,你这么大脾气干嘛!”

    “他妈的要是不想过,一拍两散!”

    “你还说!出去出去”苏又清推搡着丈夫,眉头拧的紧,“梁跃江不就是跟你学的?一样的臭脾气”

    宋子休动了动嘴角,牵起妻子的手一脸郁闷的下了楼。

    *

    宋允清和梁跃江陷入了冷战,小清老师少女时代的桃花,被梁跃江这个霸王太子折断在花骨朵时期。两人不在一个高中,梁跃江的眼线却遍布她的四周。

    十六七岁的正太几近变态的占有欲和毁灭欲,谁还敢去招惹宋允清。

    梁妈妈死前含泪对她说的话,“阿姨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没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一定好好跟小江过日子啊,他就对你死心眼,换了别的女人,真的震不住他”

    母亲纪芙是城北纪家的千金小姐,父亲梁叙在商政两界颇有声望,纪家和梁家只有梁跃江这一个独子,只要他要,没有不得。

    以柔克刚,从一而终,梁跃江的心眼很小,小到只容的下一抹温柔。

    冷战第六天,梁跃江每晚做三百个单手俯卧撑,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才能入睡,梁跃江在感情上近乎白纸,25年,身心只臣服过一个女人,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劲敌出现,从来都是别人捧着珍宝一一摆在梁跃江面前任他挑选。

    而冯迟,只要他想,便是绝对的进攻型,冷静锐利步步为营。

    冷战第七天,宋子休一拳把他打醒。

    脸颊生疼,睡眼惺忪的梁跃江敢怒不敢言,缓了气叫了声:“……爸”

    “叫宋叔”

    宋子休不悦,表情紧绷的很,“你这是在演哪一出?耍脾气,还是等着我女儿来哄你”

    梁跃江别扭的转过头,宋子休暗骂,臭小子,耍什么少爷脾气,老子当少爷的时候你连受精卵都不是!

    “我知道冯迟喜欢允清”宋子休很不屑,“除了允清爱你,我实在是不知道你有哪里好”

    梁跃江一愣,也忘了脸上的疼。

    “除了允清爱你”

    “除了允清爱你”

    这六个字像是咒语,砸散他心里的迷雾。

    “臭小子别惹我不爽,你要再敢欺负我女儿,第一个砍了你青梅,踢翻你竹马的人就是我”

    梁跃江气势幻灭,毕恭毕敬的送未来岳父下楼,对一个做父亲的来说,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更值得捍卫的。

    宋允清是他生命至此一段无法弥补的遗憾,四年父爱的空缺,他永远记得21年前的夜,空旷坪地,月朗星稀,粉嫩的身影一点点靠近身边,扒拉着他的腿,一句“爸爸”叫的奶声奶气。

    “你叫什么名字?”

    “允清,宋允清”

    沧海遗珠重现光芒,失而复得,骨血相亲,他有多硬朗,便有多柔嫩的情感。

    父爱一场,温柔以待。

    “我女婿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女儿的感受”

    这是宋子休对梁跃江说的最后一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宋家女婿不是非你梁跃江不可,只要宋允清愿意,冯迟、冯早他都无所谓。

    消磨她的爱而去证明自己的爱,迟早完蛋。

    梁跃江似乎懂得了一些东西,他掏出药箱给自己抹药,脸肿了一小块,白色药膏细滑冰凉,指尖一揉就融开,梁跃江心情好了起来,“恩哼 ̄我上药的动作也娴熟的很嘛”

    *

    据说,哄女人需要耍一些手段。

    当宋允清看到他而捂嘴尖叫的时候,梁跃江知道冷战结束,他倚着车门,慢悠悠的说:“老师,我被人揍了”

    “你别担心,医生说我的右脸半个月之后就会消肿,很快的”

    宋允清拧眉,听他继续说:“开了一堆药,用法用量写了一页,内服外用都有,你放心,我每晚都花一个小时按顺序吃”

    “小江,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他愈发淡然,“昨晚碰到几个小混混,拿着棍棒下手很重”

    宋允清“哦”了一声,干净的眼神看的梁跃江一阵发虚,小清老师说:“小江,其实我爸爸都告诉我了,他昨天找过你,还打了你一拳,爸爸控制了手劲,你脸上的伤五小时就会消肿……”

    梁跃江动了动嘴角,现在,很适合喷血吧。

    “其实你大可不必往自己脸上造假”宋允清靠近他,“还有,别把我爸爸说成小混混,我很介意”

    她转身要走,梁跃江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双手扣紧宋允清的腰,用力一提,把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对不起,小清,对不起”

    只这一句话让宋允清停止了挣扎,梁跃江贴着她的脸,柔软熟悉的感觉重回,他心疼的像针扎一般,“……我知道错了”

    12、萸萝

    《强取》 第十二章

    她转身要走,梁跃江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双手扣紧宋允清的腰,用力一提把整个人抱离了地面,“对不起,小清,对不起。”

    只这一句话让宋允清停止了挣扎,梁跃江贴着她的脸,柔软熟悉的感觉重回,他心疼的像针扎一般,“……我知道错了。”

    “小江你放手,我喘不过气了”

    宋允清去掰他的手,梁跃江箍紧了她,“我错了还不成吗,爸爸打的好痛,你也知道他是靠什么起家的,这么久我难受”

    “不是,小江你放手”小清急了愈发挣扎,“你手别往上去,我的内衣被你蹭掉了”

    梁跃江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我帮你穿上”

    “咳咳!”重咳声让两人迅速分开,端坐在车里的宋子休神色严峻,目光越过车窗直落梁跃江身上,宋允清微红着脸,“……爸爸”

    梁跃江往前走了几步,不动声色的把小清护在身后,一声“宋叔”叫的毕恭毕敬。

    “今天这么早回家呀?”宋允清跑到车前,弯着腰对父亲笑颜如花,“帅老爸,晚上你想吃红烧肉还是脆柳鸡丝?”

    小女儿承欢膝下,乖巧懂事的模样醉了身后的夕阳。

    梁跃江走近,左手虚扶着她的腰讨好的说:“宋叔,陈酿37,这酒我特意帮您留意了,今晚陪您可好?”

    宋子休虽没有正眼看他,但眉间再无凌厉,下车后任女儿挽着手,悦色浮面笑容至深,梁跃江静静的跟在后面,小清回头对他笑,淡淡一抹藏不住的情深。

    “腌点酱油,呀,别放这么多,两勺半就可以了”宋允清抓稳了梁跃江的手,急急的说:“小江你别帮忙了,去陪爸爸聊天。”

    梁跃江“哦”了声,站在原地不动。

    宋允清笑,“真别扭”

    择菜拌料,小清知道爸爸的口味,梁跃江老实的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身影竟然出了神。见她用刀切生姜,梁跃江反应过来,“我来弄,别伤了你的手。”

    蹭亮的刀转到他手中,梁跃江使的不熟练,姜片切的很厚,“让嬷嬷准备作料就好,你就当当大厨,别握刀了。”

    梁跃江对这些很敏感,因为宋允清曾经受过刀伤,左手食指的指甲盖都被削了一半去,愣是半个月才长齐了肉,梁跃江心疼了好久,托朋友从国外捣鼓些五花八门的药膏,帮她擦药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小江,你重一点没事的,这样根本没贴上伤口”

    梁跃江好温柔,看着她的眼神都软了,“我怕你疼,试试这个药,一定不会留疤的”

    “留疤也没关系啊”小清笑意盈盈,“有个标记,以后不会认错”

    “不许乱说话,什么认不认错的”梁跃江严肃着脸,“你又不会走丢,要标记有什么用”

    十九岁的梁跃江面庞稍显稚嫩,握着她的手悉心上药的姿态却是稳重至极。

    “在想什么?”梁跃江把切好的葱段蒜末放到碟子里,小清把手巾递给他,“倒是有模有样的,比上次切的好看多了”

    梁跃江放下东西偏头看她,不说话不动作,目光落在小清脸上,笑意隐隐,像是要把人的魂勾了去。

    晚上拥她而眠,小清在他胸口划圈圈,柔软的食指蹭着皮肤,梁跃江的心都酥了。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小清快要睡着的时候,梁跃江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允清,我想妈妈了。”

    他眼神里无法隐藏的落寞,宋允清握紧了他的手,“我们去看她好不好?”

    梁母离世的第三个年头,梁跃江心里塌陷的那块血肉仍会泛着尖锐的疼,那年二月下大雪,惊艳了这座江南美城,于梁家,不过是更添几分冷落清愁。

    出殡的前一晚,宋允清陪着梁跃江在灵堂跪了一整夜,此生不多,她看到小江的眼泪,扎心般的难受。

    今年二月,天气却好的很,暖阳亲吻这座华丽之城,后天便是梁母的忌日,宋允清描着梁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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