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_分节阅读1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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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她和她之间,有着那童年最纯粹的回忆,不是么?

    殿外,传来通传声,以及,请安跪叩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这样的仪仗,仅是属于一人的。

    巽帝,轩辕聿。

    慕湮有些局促的回身,回身间,那抹明黄出现在殿的彼端。

    那,是她曾经,梦萦过的身影,如今再见,若说心底没有一丝的起伏,是假的。

    她的心,仍会随着触到那双墨黑深黝的眸子有些许的悸动。

    真是冥顽不灵啊。

    那双墨黑深黝的瞳眸,此刻越过她,凝注的,仅是榻上的那名女子。

    只是在走近她们,看到她时,礼节性地随着她起身请安,颔首,道:“凤夫人。”

    三个字,距离,疏远。

    心,又真的近过吗’

    随即,他的视线,终是落在夕颜的身上,确切说,是夕颜慌忙拭去泪水的脸上。

    没有顾及慕湮在场,焦灼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银碳的浮灰,吹进眼里了。”夕颜的声音里听不出彼时的哽咽之意。

    轩辕聿眼角的余光落在一旁慕湮的身上,他知道,她心底,一定会难受。

    可,他并不是轩辕颛。

    若,当断不断,对如今的慕湮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呢?

    只是,最大的伤害,终于在殿外响起小李子急奔的脚步声时到来。

    “皇上,禀!”

    “何事?”

    “慕夫人殪了!”

    李公公的声音很尖利,这份尖利,划破殿内的空气,也将,慕湮那颗已不完整的心,最后一缕牵绊都被划断。

    眼前一黑前,她只听到,夕颜呼唤她的声音。

    可,她真的好累,坚持下去,好难。

    除夕,很团圆的喜庆佳节。

    而,在这个除夕,她,慕湮,独自在慕方庵替母亲,守着灵位。

    暮方庵是檀寻法事超度唯一首选的地方,自然,以尚书令府的声望,亦会选于此。

    还有两日,方是头七,父亲初一应需携三省长官,呈表于巽帝开笔、开玺,是以,今晚,他是没法过来守灵的。

    慕湮跪于灵前,忘记了,跪了多久,直到,外面,夜幕笼上,她才发觉,又是一天过去了。

    每日里,对时间的概念,仅是黑白的交替,再无其他。

    母亲,因她小产的消息传来,方会一病不起。

    又因着她回来,了却最后相见的心愿,终是去了。

    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事,才让母亲走得这么早,这么快。

    百里南!百里南!

    身子,微微有些撑不住,谁跪这么多日,恐都是撑不得的。

    她的手抚住膝,那里,早是麻木一片。

    “娘娘,该用药了。”梨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回眸,望着那碗深赫的汤药,略摆手,并不想用。

    唇舌间,唯一的味道是涩苦,这些苦药,能否就断这一晚呢?

    梨雪怯怯地道:“娘娘,喝吧,不然,蔡太医的心思就白费了,国主的心思也白费了。”

    这句话看似寻常的话,落进她耳中,只觉得刺心。

    手微扬,随着药碗跌碎的声音,深赫的汤药溅了她一身。

    “娘娘!”梨雪唤出这一句话,再是说不得。

    “下去。”

    “是,娘娘。”梨雪捡起地上的碎瓷片,许是心神不宁,梨雪的指尖不慎触到刃口,被划出一道不算浅的血口,血,迅速沁到瓷片上,那些许的红色,让本垂下脸的慕湮终是做不到淡漠。

    “去上药罢。”

    “是。”梨雪怯怯地退出灵堂。

    灵堂很清静。这份清静里,她的耳边,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小湮小湮……”

    母亲?

    这声音是这般的熟悉。

    她蓦地站起身,不顾腿部的麻软,只看到,堂外,有一白色的身影悠悠地飘过,那个身影,是母亲么?

    她下意识地冲出去,那白色的身影,却是消逝在堂边的一小隅暗色的院落中。

    那,是庵内主持特翥安排予她的院落,里面可煎熬汤药,和准备单独的膳点。

    堂外,并没有人守着,宫人、护卫都早被她远远地摒到围墙的那端。

    本是想要一个清静,今晚,却只成全了,另一桩的谋算。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是这场谋算的中心。

    她仅是独自,往那院落行去。

    院落中,那白色的身影,再是见不到。

    漆黑一片中,惟一处还亮着点点的灯火。

    她走近那处灯火,听到,有声音传来,虽很低,却,因着周围的寂静,传入她的耳中。

    “娘娘不肯用,怎么办?”

    “这——”

    “倘若断了一天,国主那该怎么交代,这药断了,是否功效就会受影响呢?”

    “那是一定的,所以,你还是要劝着娘娘喝下。”

    “唉,国主对娘娘真够绝情的。”

    “休得胡说,不然,你我的脑袋,可都是没了……”

    对话的,无疑,是蔡太医和梨雪。

    她下意识往后退去,她明明没有踢到什么,却,分明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她脚后响起。

    “谁——”

    作者题外话:昨天更完,看到有大大说雪堆字,如果堆字,后面那段喂饭其实还能写不少字,但考虑到恩爱过多了,就用太监的视线,一笔带过了。并且每章我都有多送字,就是弥补文内的形容字。

    夕和聿从相识,相知,到如今的相爱,必须是要用些笔墨的,不然会显得这段感情沉淀很单薄,对将来情节的展开,十分的突兀。情节推进是必须的,可,这些相爱的沉淀,也是不能少的。至于西蔺姝那段,交代了三个情节,一个是铺垫,一个是解释了步惊心这一章,一个是照应了暮方庵那一章。

    想了一下午要么偶以后开始注明标题(一开始不标原因在于我是出了名的标题党,为怕再挨砖,才没注)这样,方便各位选择看,好不好?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34】

    慕湮后退的步子,措不及防已踩到地上碎去的瓷片,瓷片刺入脚跟,很疼。

    然,这份疼,抵不过,心底,骤然剐过的疼痛。

    “唉,国主对娘娘真够绝情的。”

    彼时,梨雪的那句话,再再的映入她的脑海中。

    梨雪口中的绝情是什么意思?

    这个从小伺候她至今的丫鬟究竟背着她又知道些什么?

    是那碗汤药吧。

    那碗汤药绝对不会是一碗让她怀不上子嗣的汤药。因为,那样的话,称不上真够绝情这四个字。

    那日小产后,她已拒了百里南,以后或许都不会待寝。

    再者,他若不下旨迎她返回,上元节过后,她都未必能回夜国。

    所以,绝情的体现,不会在这上。

    百里南精通医术,若她猜得没错,那只是一碗让她慢慢中毒、待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突然毒发身亡的汤药吧。

    做为夜国的凤夫人的身份,死在巽国,对于百里南来说,一来,可以彻底撇去她这个累赘。二来,巽国对此事,定是要予夜国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或许,亦会成为某种导火索。

    这,都是帝王间的谋算。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成为谋算中的一步棋。

    她,下意识地,在屋内的人出来之前,迅速奔道一侧的角落里,角落中堆着一些稻秆,她身形瘦小,很轻易就从稻杆中钻了出去,可,她听得到,身后,传来梨雪的惊呼声:“娘娘!”

    接着,似是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她奔来。

    她纵借着夜色逃离,但,在漆黑一片中,她素白的孝衣是分外引人注目的。

    那步子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她踉跄地奔出稻杆堆,以为,那急促的步声定会追上她时,陡然,身前本黑沉一片的地上,俨然出现肆虐的光影。

    稍回身,旦看到,那片黑色的院落,火,从那堆放的稻杆处蔓延开去,里面,依稀有人影憧憧,只是,瞧不得真切。

    燃着稻杆的火势越来越大,火光照得半天天际都红透了去,那步声,却再是听不到了。

    有庵里的姑子急敲钟救火的声音,也有纷沓的步子往那边奔去。毕竟,那处院落,相隔不远的地方就是藏经阁。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万一把那些经书悉数付之一焚,就是无法挽回的损失了。

    至于她,留在那,亦于事无补。

    她只往前奔着,逃离方才的一切。

    或许,逃离的,并不是那碗带毒的汤药。因为,被那么汹涌的火势阻着,蔡太医和梨雪显见并不会再追来。

    所以,逃离的,仅是她,不愿意去直面这份残忍。

    夺去她的孩子,连她的命,都不放过。

    百里南,三年的温柔,不过是镜中花水中影,皆为虚幻。

    奔得久了,渐渐迷失了方向。

    她奔进了一片深暗的松柏林,她虽到慕方庵有好几日,可,只在灵堂听着法事超度,对于周遭的一切,无疑是陌生的。

    她的步子,在林外,渐渐停下来。

    今晚是除夕,对她来说,莫过是另一种悲凉的味道。

    这种味道那么浓,仅将她三年的那些过往,都一并地添上别样的味道。

    他于她的看似恩宠、体贴,到头,不过是为了成全他谋算的筹划,铺垫。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放手了,只是想平静地过完这辈子,他都不肯饶了她?

    她的孩子,她的母亲,都悉数地离她而去,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发懵的头脑,被晚风吹得,并没有清明几许,反添了几分愈烈的抽痛,手抚住额际,方才奔得太急,她的头风病又开始发作了。

    很疼很疼。

    不能再这么奔下去了。

    现在,是该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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