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_分节阅读1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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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只能岔开话题道:

    “娘娘,是将晚膳移到您跟前么?”

    “不必麻烦,就搁几案上,一会,你扶本宫过去。”

    夕颜的手随意地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子是上好的黄杨木制成,上面,镶嵌着玛瑙绿宝石,这也是梳妆台上唯一的东西。

    除了铜镜,梳子之外,状态上本该有的首饰、胭脂却都是没有的。

    因为,她根本不能用。

    她有一搭没一搭梳着青丝,借此掩去方才那一句话的尴尬。

    一种宫人端着菜肴进殿,人影憧憧间,她瞧到,离秋的身后,俨然出现一道明黄的身影。

    她的手滞了一滞,脸,咻的一下,觉到有些灼烫。

    方才她无意说的话,他听到了么?

    从铜镜的这端,她看到,轩辕聿挥手让那些宫人出去。

    偌大的内殿,隔着一拢着银碳的盆,又只剩他和她。

    按着现在的时候,他该起驾去鸾凤宫。

    可,他却来了。

    有些意外,心底更多湮出的滋味,却不仅仅是意外所能囊括的。

    “又在想什么?”

    “只想着,皇上,怎么过来了。”

    她随口说出这句话,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龙香近在咫尺。

    而他深黝黑黑的眸子正凝向她。

    眸底,有碎星闪闪,闪得,让她偏过脸去,不再望他。

    她怕,再望下去,会迷失在他的眸底,愈陷愈深。

    他的手却执过梳子,替她悉心梳着青丝三千,柔声地道:

    “朕想陪着你用膳,就过来了。”他说得倒是直接,“怎么起身了?”

    “一直躺着,有些晕,就起身了。”

    如果只是头晕,她怎会起身。

    只是,心里那一处的空落,以及淤堵,才让她不愿意再卧于床榻。

    他仿似透过铜镜,从她平静的脸上瞧出些什么,道:

    “待到除夕,朕免朝时,带你去颐景行宫,那里,最适合大冷的天去。”

    “呃?”她发出这一个音节,心,却不可遏制地滞跳了一拍。

    “这一次,路途不会颠簸,朕保证。”

    他放下手中的梳子,转到她跟前,目光轻柔地凝向他。

    “嗯。”又是一个单音字,下意识地,她把脸埋得更低。

    彼时,他透过铜镜瞧着她,不论怎样,终是不会太真切。

    然,现在,他就这样望着她,以前,她不曾发觉,自己丰腴成这样,但,现在,她终是知道了。

    所以,今晚,他去鸾凤宫之前,她不希望,他多瞧一眼她现在的样子。

    毕竟,皇后陈锦是纤瘦的。

    而皇后陈锦,虽非直接杀害她母亲的人,但,碧落的突然转变,难道,真与陈锦无关么?

    她不能耗费心力去多想,可她并不能真的做到不进心。

    思路未定,她突然觉得身子一个腾空,一惊间,恰是他打横抱起了她。

    “又重了不少。”

    他看似淡淡地说出这句话,落尽她耳中,自身别样的计较。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籍此,让看上去确实笨重的身子,稍稍地借点力,他觉察到她的小动作,沉声:

    “怎么了?”

    “唔,只是,有些不习惯”

    她搪塞着,知道自己小动作又被他察觉,脸颊蕴升的红晕却将耳根子都一并地染红了。

    他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话语甫出,却只让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是不习惯这样被朕抱,还是不习惯,心里突然计较起朕的喜好来呢?”

    “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脸再红,总不能沉默啊,若沉默,岂不代表她默认了呢?

    他干脆停下步子,不放她下去,却也不再走一步。

    她觉到他不动了,手稍稍地再勾紧了他颈部几分:

    “皇上,放臣妾下来,臣妾——身子太重了。”

    他只愈紧地抱着她,睨着她此时娇俏红染的样子,语音低徊间,带了几分暖味:

    “朕不觉得重,朕喜欢你这丰腴的样子。”

    “呃——”她惊愕地抬起脸,恰对上他碎星闪闪的眸华,那里,湮出一丝幽蓝,一如,初见时那般。

    只是,初见时,他哪里有现在这样温柔呢?

    “她们说的,你倒信,朕和你说过的,你何曾也信了,就好了。”

    “谁说我不信你的话?”

    她嗫嚅着界面说出这句话,觉到失仪,再要收口,终是来不及。

    “怎么不成臣妾了?”

    他语气里似乎带着笑意,落入她耳中,却听成另外的意思。

    “臣妾逾言,请皇上恕罪。”

    他瞧她又小心谨慎起来,不再逗她,只把她轻轻放在榻上,修长的指尖塔起她的下颔:

    “你呀,又开始渔了。”

    “这本是宫规,臣妾自然该是去守的。”

    她避开他的目光,好奇怪,每每这样,她的心,越来越跳的疾速。

    “以后在朕跟前,不必再自称臣妾。”

    他松开她的下颚,看似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也别去听她们口中所谓的朕的喜好,朕喜欢的,就是那个叫纳兰夕颜的迂腐女子。”

    “喜欢?”她复吟了这两字。

    只是喜欢么?

    他反身,在榻旁的几案前坐下:

    “今晚这些菜色倒是清淡。平日里,你陪着朕,用的膳食到显得腻味多了。可见,朕若不来这,你少了些许的拘束。”

    “皇上喜欢清淡的菜肴么?”她低低问出一句话。

    “朕的喜好,常是身不由己的,但,朕在你这,却是随着心的。”

    这句话里德意味,她听得明白,只是,这层明白,却是让她更为的惶然。

    她兀自低着脸,皓腕轻舒,替他盛起一碗虫草灵芝顿鸭汤。

    他看着她将这碗汤小心翼翼地盛了,端至他跟前:

    “天冷,先喝点汤暖下身,再用膳罢。”

    他就着她的手接过,却见她并不用,遂淡淡一笑,舀了一勺汤,至她唇边。

    她的脸不知是被烛火映着,还是又生起些许的红意,低了头,语音渐轻:

    “皇上先用。”

    她心里自然有着她的计较,这汤看起来,虽是清淡,但终究相对案上其它的菜式来说,是腻的,她仿佛能看到,映在汤勺里,她原本尖尖的下颔,很快不止圆润,甚至会出现迭影。

    心下起了计较,她只执筷著用些清爽的菜式。

    他收了手,只慢慢品着这碗汤,亦不去勉强她。

    这一膳,他和她用的很慢,似乎心照不宣地想延长这一膳的时间。

    然,纵再慢,终到了用完的时候。

    李公公在外殿,躬身禀道:

    “皇上,是否该起驾了?”

    是的,他原本晚膳就该往鸾凤宫去用,只心里始终惦着她,才没过去,然,终归还是要去的。

    她心里,是不舍的,这些不舍很清晰,清晰地,不容她回避。

    但,突然记起同蘅月一早说过的话。

    若他今晚不去鸾凤宫,她知道,自己因着陈锦的缘由,做不到淡然。

    纠结缠绕的心境,让她只侧身,以丝帕拭唇来掩饰。

    他欲待说什么,却见她侧了身去,他唇边莫内何地一笑,终是起了身,对着殿外道:

    “起驾鸾凤宫。”

    一语落,他稍缓了步子,眸角的余光,恰瞧到她要随他起来。

    这一瞧,他唇边的笑意愈深,回身,温暖的手抚住她的肩:

    “怎么又起来了?”

    “外面不知又下了雪没。”

    说出口的,和心里想的,未必是要一致的。

    一如,她说着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实际,却是,心底的不舍胜过了其它的纠结。

    可,他是皇上,六宫诸妃的夫君。

    哪怕,她对陈锦有着计较,这不舍看起来,却是矫情了。

    “下再大的雪,这里,总是暖的,朕出去,也自有御辇,你何必担这份心呢?”他的话里,分明是一语双关的。

    她听得明白。而他呢?

    这一刻,突然,他希望她能开口留他。

    若她开口,或许,他会留下。

    可,她只是低下螓首,语音甫出,却,并没有留他。

    “臣妾恭送皇上。”她略俯了身。

    他又瞧穿了她的心思。

    在他面前,连这些许的心思都无所遁形,难道,她真的太过浅薄了么?

    即便,心里,微微地还是不舍,然,她偏是要掩饰过去。

    他听她又拿着虚礼相待,唇边的笑意略略敛去:

    “早些安置。”

    说完这句话,旋即转身,往殿外行去。

    雪色的纱幔落下,殿内,又恢复清冷。

    他,真的走了。

    她蓦地眸华望去,只看到殿门再次关启。

    隔去了殿外的寒冷。

    然,殿内的温暖,少了他,终只虚浮地在表面,再进不得她的心。

    但,今晚,不论怎样,她都是不能主动开口留他的。

    即便,现在见银啻苍是不妥的,可,她若不见他,她的心里终究难安。

    这份难安不仅仅关于期满,更关于,腹中的胎儿。

    她深深吸进一口气,轻唤:

    “来人,将这些撤了吧。”

    进殿的,是离秋和燕儿、蜜恬三人,她们将桌上的菜式收拾了,夕颜吩咐道:

    “离秋,这几日,你照顾着我,也辛苦了,今晚,不用再当夜值。”

    “诺。”离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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