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_分节阅读1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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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低哑:

    “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恕妩心无能,尚未办妥,但,妩心一定会完成圣上的吩咐。”

    “纯纯,别让我等太久,呃——”

    他的唇取代他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过,一径地来到她的下颔,她能觉到,颈部突然一僵,一僵间,他只是,解开她的纱衣。

    她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在圣上身旁的女人,通常只有两种状态,死,或者床上。

    而她,与她们的不同处,就在于,这两种状态之外,她还能有其他为他所用。

    除了抑制喉间的呻吟,她长长的青丝覆住她半边脸,仅看到,晶白的身体在他的律动间无力地摇坠着。

    一如,海上的浮萍。

    本该盛放于湖中的浮萍,却漂浮在了深不可测、波澜汹涌的涛海中,她想抓些什么,可,每次,她伸出手去,握住的,除了一手同样虚浮的空气之外,再无其他。

    久了,她放弃去抓什么,只把十指相握,嵌进手心,觉到疼时,心底的空落,才稍梢地好转。

    那些空落,是情欲无法填满的。

    因为,情欲对她来说,一如海水,流过身体,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去天曌宫做她的宫女。”

    随着激烈的律动,她被他带到浪尖时,银啻苍在她的身后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让她从浪尖,蓦地坠落下来,下来——

    一直以来,无论他说什么,她除了竭力去做到外,不会有任何的质疑,然,只这一次,她终是多问了一句:

    “圣上,她,对您真的那么重要么?”

    “我早不是圣上。待在她身边,该有意外的收获。”

    “是。”

    她不再问。

    圣上——是啊,他早不是斟帝。

    可,她却仍习惯唤他一声圣上。

    哪怕,他为那名女子,失去了一切。

    但,至少,还有她,她一直会陪着他。

    不论怎样,除非生命的尽头,否则,不论多久,只要他愿意回身,就会发现,她,一直在他的背影守候……

    ※※※※※※

    陈锦跪在殿内,这一跪,是彼时向轩辕聿下的跪,而他,似乎已忘记赦她起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跪在这坚硬的金砖地上,膝盖有多疼痛。

    是的,很疼。

    可,再疼,她都仍是要跪下去。

    毕竟,今晚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即便他方才咄咄地将荷包内的天门子说成是她的居心叵测,又如何呢?

    今晚之后,她仍是这大巽朝的皇后。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荷包内的天门子与她有关。

    哪怕有,都是她的精心部署。

    事实上,这,亦不是她做的,她所做的,不过是成功地引着那人去代她做了这件事。

    步步攻心,她做得很好。

    自小,父亲教她的,就是谋心,每一次谋心,别人想到的,想不到的,都不可以忽略。

    只有这徉,才能立于不败的位置,因为,没有人,能抓住你的茬子。

    譬如,碧落,就是今晚这步谋心中一道必不可缺,却又容易被人忽略的部署。

    碧落指证是她换了那荷包,借此对醉妃下毒手。可,这证词背后的破绽,无疑会在太后察觉时,反而撇清她的关系,将陈媛置于不覆的地步。

    太后,很聪明,也很自负。她利用的,亦无非是太后这点罢了。

    对于一个公然洞悉这所谓的“杀母立子”规矩的王妃,甚至为了保护爱女不惜堕去皇嗣的王妃。

    死,是唯一的结局。

    是太后,会选择的唯一结局。

    当然,这个死法,未必会以诛杀皇嗣的名义,毕竞,一个母亲去杀女儿腹中的子嗣,是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无疑,只会间接的披露出这条如果真存在的“杀母立子”的规矩。

    这个规矩真实与否,虽也是她所质疑的。

    但,陈媛信,就足够了。

    因为陈媛的深信,留着她,对太后,不啻是最大的威胁。

    太后要的,就是这道规矩,不为更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扰。

    毕竟,这宫里,仍有六名后妃怀上了皇嗣,不是吗?

    没有什么,比一个死人更能让人放心了。

    因为,一旦这件事,被醉妃察觉,醉妃的选择或许也会和陈媛一样。

    杀母立子,杀子保母,这两点,本就是相通的。

    唯一可惜的,只是,她先前将丝线浸了麝水,陈媛竟没有全办到太后的念头,否则的话,今晚这场戏该更精彩。

    然,也正因为当日丝线的香味,让她注意到碧落这个小丫头。

    一个有欲望,有所求的人,又让主子有芥蒂的丫头往往是最好利用的。

    也成为,她谋心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些念头,从脑海中浮过时,她的唇边,勾起很浅的一道弧,这道弧,只勾起了一分,蓦地,她觉到一股龙涎香逼近她的鼻端,这才起的一分弧度都迅速地敛去。

    敛去间,她看到,轩辕聿稍俯下了身,墨黑的瞳眸正凝定她,瞳眸内,满是让她对视时有一阵目眩的碎星闪闪。

    “皇后,在笑什么呢,呃?”

    “皇上——”她恢复怯怯的样子,眼底,含着楚楚可怜的神情,“臣妾没有笑,只是,跪得腿麻了,是以——”

    “哦,腿麻?看来,皇后是跪太久了。”轩辕聿的唇边嚼出一抹光华动人的笑容,“既如此,皇后先起来罢。”

    陈锦凝着这动人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对她笑吧。

    只这一笑,让她的目光再是离不开他的脸,如果,这笑,以后永远能一直为她所绽,那该多好呢?

    “殿内,太热,皇后既然腿麻,想是被这银碳薰出来,也未可知。”轩辕聿唤道,旋即语峰一转,道,“皇后且去殿外跪着罢,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起来。”

    当无情的话语,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出来时,陈锦方知道,什么叫做残酷。

    此时,这份残酷,正是他所赐给她的。

    但,陈锦仍无法将这句话,和犹挂在他脸上那抹动人的笑意联系起来:

    “皇上——”

    轩辕聿笑得愈是动人,只这笑,落进陈锦眼中,却带了不一样的意味:

    “皇后,你,确实需要清醒一下。在朕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去殿外跪着,否则,或许,下一刻,朕让皇后跪的地方,可就不是殿外这么筒单了。”

    说罢,轩辕聿咻得回身负手,不再看她。

    陈锦的唇嚅动间,也再说不出一句话。

    是的,现在的情形下,分明她说什么都是无用了。

    谋心之计,她已做到愚傻之态,他却仍不容她,或许,这一次的谋心,她错算了一步。

    就是,醉妃在他心中的份量。

    好,很好。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她倒要看看,君恩凉薄那日,醉妃的下场又是如何的。

    而她,是皇后,没有任何大罪,连皇上都不能废黜的皇后!

    他能做的,除了罚跪之外,还有什么呢?

    她仍旧是这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看似恭顺地退出殿外,下跪在玉石阶上。

    有殿檐的遮挡,她是淋不到雪的。

    但,卷刮漫天飞雪的寒风,更是一种折磨。

    然,她受的折磨,仅在身。

    殿内的人,所要受的折磨,必在心。

    如此,她还是胜了一筹。

    想及此,她突然又想笑。

    可,这一次,她只笑在心里。

    殿内。

    轩辕聿走近李公公,吩咐:

    “传张院正。你们,一并退下。”

    “诺。”李公公得了令,迅速和莫菊同退出殿去,并,虚掩上殿门。

    殿内,除了一众宫人外,还有犹跪于地,此刻,战战兢兢的碧落。

    碧落的战战兢兢,随着内殿传来的步履声,终是愈为厉害。

    她看到,太后和陈媛缓缓从内殿行出,太后的脸上,犹笼着冰霜之意,只睨了她一眼,道:

    “哀家最恨的,就是对主子不忠之人,来人呀,把这宫女给哀家仗毙了!”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真与奴婢无关,是王妃吩咐奴婢,若要让娘娘今后在宫里的路走得舒坦,皇后,必是第一个障碍!太后,您饶了奴婢罢!”

    “碧落,我真的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吗?”陈媛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径直走到碧落的跟前,语音很低,只得她一人可闻,“碧落,不要一错再错,哪怕,我知道了些许事,可却容得你到了今日,你又何必,为了别人的一些许诺,就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碧落本骇得煞白的脸随着陈媛这一句话,却涨出些许的微红:

    “王妃,您的话,奴婢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也罢,只是,你今日做了这些事,难道以为,和禄儿还能在一起么?”

    陈媛的声音愈低,这么低,却是垂垂地砸碧落的心头。

    “奴婢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

    碧落下意识地跪着向后退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恁谁都瞧得出,她的心虚。

    陈媛不再多说,她缓缓站起,躬身,跪于太后和轩辕聿跟前,一字一句道:

    “太后,皇上,是妾身一念之差,为了醉妃在宫里的前程,想借着荷包内的天门子,反陷皇后于不义。如今,醉妃因此,差点小产,妾身自知罪孽深重,难逃死罪。但,妾身有个不请之请,还请太后、皇上只发落妾身一人,万勿再牵连不相干的人。”

    即便碧落凉薄,她始终,还是要顾念着禄儿。

    “皇上,事以至此,总归是要有个发落,方能服人心。哀家深知醉妃的情绪不宜太过波动,是以,哀家希望皇上全王妃一个名声,切莫让醉妃过于悲痛才是。”

    “声名?母后让朕怎么去全这声名?醉妃心思缜密,只这一个声名的幌子,就能瞒过她去么?”

    “哀家知道醉妃此时不宜再劳烦心力,但,谁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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