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_分节阅读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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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颜抬起螓首,凝向轩辕聿,以前哪怕看着他会有惧意,但现在,并不是有惧意的时候。

    她不喜欢被人没来由地冤枉和误解,尤其是可以解释的事,她不愿意!

    除了夕颜花簪外,确是她无从说起的,因为,对于事情的经过,她不过是揣测,她妄说了,是错,不妄说,也是错。况且,无论怎样,对未来,都不会有任何转圜。

    而眼下的事,是有来由的,也是可以解释的,她相信,还是有转圜的。

    “皇上说臣妾失仪的缘由无非有三,其一,臣妾撤了姝美人的牌子,可,皇上想过吗?她今日这样做,让后宫诸人看去,不过是侍宠生骄。对,臣妾说过,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庇护她的周全,但,臣妾仅有一条命,庇护得了一次,两次,至多能有几次?等到臣妾不能庇护的时候,不仍是得让皇上忧心?臣妾不想让皇上为这些可以避免的琐事再分神,所以,臣妾一定要教她懂得一些进退的礼度,哪怕她会恨臣妾,没有关系,只要皇上明白就行。但,现在,皇上您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对臣妾一直就有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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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深宫步惊心  第一章 圣恩隆(07)

    轩辕聿的眸底并未因她刚刚的一番话有更多的冷冽聚起,他钳着她手腕的力度却并不再象彼时那么大。

    “其二,纳兰蔷适才之举,皇上该以为和臣妾脱不开干系。只是,臣妾真要为纳兰王府谋划什么,亦绝不会拖扯进臣妾唯一的妹妹,否则,就与臣妾请皇上庇护的初衷相悖,也等于犯了欺君之罪,罪可诛满门。至于纳兰蔷怎么想,怎么做,是臣妾所无法预知的,臣妾对此,顶多是失察,而并非是失仪。”

    他的眸光随这一语,稍稍一收,一收间,眸色愈见沉暗,沉暗里,是星星点点的蓝光隐现。

    “其三,太后的指婚,在皇上的心里,是否又为臣妾的谋算?可,皇上该比臣妾更清楚,太后的意思又岂是臣妾所能左右的。倘若,皇上认定是臣妾要高攀侍中府,借此得到更多的倚傍,那么臣妾无话可说,请皇上处置臣妾佞语之罪。但,这罪,与失仪无关。”

    说完这些话,她用力挣脱他的钳制,一如,她的语音虽轻,却带着绝决。

    但,被他用更大的力钳住。

    他的声音很低,犹如在她耳边低咛一样,事实也是,他贴近她的耳坠,一字一句地道:

    “朕并非昏庸之君,但,朕也非仁德之君。醉妃,醉妃,最好你当得起这醉字,而不是罪!”

    他当然听得懂她的话外之音,失仪之罪相较于失察、佞语二罪根本不重,她这般说,句句皆直指他的不辨是非。

    现在,他确实是起了愠意,这愠意却与她的犀利言辞是无关的。

    而是——

    她反咬素唇,蓦地再度与他的眸光对视:

    “臣妾无罪!”

    这四字,她说得更是坚决。

    一语甫落,她的手腕骤然被他松开,她的身子却被他用力的拥住,旒冕垂下的十二串白玉珠摇晃在她的眸前,她只看到眼前一片光影疏离,而他的唇,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压到了她的唇上。

    不带任何怜惜力度的碾压,掠取。

    他的力气是那么地大,她想拒绝,然,所有的声音都湮没在他的吻里。

    这吻,似乎要把她全部的气息都要一并掠夺干净,那,根本不是吻,只是一种不带任何情意的噬咬。

    他听得见自己的鼻音,粗嘎沉重,其间有她紊乱不平静的呼吸,他整个人仿佛失控一样,在这样的唇齿缠绵里,突然间,有些什么一直压抑的部分,得到了宣泄。

    她的唇,很干净,几乎没有用丝毫的口脂,犹带着方才青梅茶的酸涩,这股酸涩里,他突然品到一缕腥甜,他陡然离开她的唇时,恰看到,她小巧的樱唇上,已沁出丝丝的血痕。

    他纵然不是怜香惜玉的君王,但,也从没有对一名女子这般。

    他到底是怎么了?

    应该是他不容许任何人避开他吧。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迫不及待地想避开他。

    她,是第一个。

    他是帝王,任何女子对他,都是谄媚有加,惟独她,难道,真以为有了太后做依傍,有了对他的允诺,就可以视他为不屑吗?

    他猛地收回攫住她的手,她的身子颤了一下,眸底,却平静无波,只伏下身:

    “臣妾告退。”

    这一伏,她借着广袖遮掩,将唇上的血痕一并拭去,可,血痕拭得去,唇的红肿却是拭不去的。

    这,就是她的初吻。

    第一次被男人吻,带着血腥疼痛的记忆。

    她到底有什么错呢?

    为什么,他要说那个字,罪?是他逼她说的,不是吗?

    她是个平凡的女子,她还做不到,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收放自如。

    所以,刚刚的吻,是他的惩罚吗?

    唇际,还有他肆虐过,留下的疼痛。

    但,她还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毕竟,说出的话,似覆水,再是难收。

    她不后悔说出这些话,她一定要说的。

    即便,说了,也不讨他的好。

    她就这样俯低身子,直到,他的行仗声走远,才慢慢站起身,一旁,是莫菊的声音:

    “娘娘,太后还在等娘娘呢。”

    莫菊站在那有多久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刚刚她和轩辕聿说话的声音未必会被她听到。但,方才那拥吻,则一定悉数落进莫菊的眼里,也会传到太后的耳中。

    不过,是一场戏!

    太后希望看到的戏。

    这样想时,心底稍稍好过些,她转身,却看到,一侧的回廊上,纳兰蔷伫留在那,正望向她。

    她看得懂那种眼神,不过,没有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三卷 深宫步惊心  第一章 圣恩隆(08)

    夕颜再回到殿内,太后已用完膳,坐在几案前,一旁有宫女奉上时令的鲜果甜点。

    “颜儿,不过是暂别一会子,别闷着脸,来,到哀家这坐一会。”太后唤她,眼底眉稍满是笑意。

    她知道太后在笑什么,方才的情形,定是传到太后的耳中,恁谁都会以为,他和她依依不舍,以吻做别吧?

    而她唇上犹留的伤痕,就是彼时‘缱绻’最好证明。

    能得到一位君王当着众人之面吻她,这样的殊荣,她难道不该沾沾自喜?

    她要的,不就是表面的样子吗?

    只有她明白,那个吻,更多的,是对她的羞辱。

    “诺。”低低应出这一声,她发现,连声音都仍是颤抖的。

    太后牵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一拍: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坎,确实,那西蔺姈的容貌和西蔺媺十分相似,也正因此,哀家不希望她能进入后年待选的秀女名册。”

    原来,如此。

    哪怕今年,西蔺姈不能参选,三年后,按着规矩,也会进入秀女待选名册。而从太后的语气里,一个容貌不似西蔺媺的西蔺姝都能得圣宠如此,她又岂会容一个翻版的西蔺姈入宫再独占圣宠呢?

    西蔺家的女子,显然,不是为太后所喜的。

    所以借着给她二哥指婚,正好连削带打把这事一并处置了。

    太后这招,不可谓不高。

    她比起太后,终究还是差得太多。

    此刻,她除了笑,还能怎样呢?

    笑吧,惟有笑,能掩饰一切。

    一切的言不由衷。

    一切的酸涩。

    “当然,以侍中在朝庭的地位,你二哥得了他做岳丈,日后的仕途必然一帆风顺。这,是一举双得的事,颜儿,你觉得呢?”

    一帆风顺?

    是啊,侍中是三省中,门下省的长官,能依赖他,二哥的仕途自不必愁。

    可,她更清楚,如今的襄亲王府不过外强中干,与其说是门当户对,不如说,在外人眼中,是高攀。

    她的二哥,从小心气就高,这样的亲事,真的是一举两得的天做之合吗?

    还是,只是全了太后的心思呢?

    也罢,今日,她已经得罪了轩辕聿,若连太后都得罪了,她再怎样小心翼翼,都难保她所要的周全。

    “太后替家兄择选的,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臣妾担心,以王府如今的微末,倒是委屈了西小姐。”

    “委屈?”太后冷哼出这二字,复道,“怎么连颜儿都说出这种没见地的话来呢?”

    “太后,臣妾逾言了。”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忍了。不过,今日你对姝美人的处置,确是好的,也该杀一杀她的锐气,让她明白,进了这宫,不是仗着皇上的的宠爱,就可以由得性子无所顾及的。”

    太后说出这句话,缓缓起身,复道:

    “不过,西府的三小姐,据闻品貌都是好的,颜儿不必担心。“

    夕颜浅浅一笑,俯首:

    “太后这般说,臣妾自是放了十个心,臣妾谢太后恩典。”

    “倘皇上今日颁旨,你二哥明日就会进宫谢恩,你若想见他,就拿了哀家的令牌,往御书房外候着,也替哀家给他道个喜。毕竟,他也算是哀家的远亲侄子。”

    “诺。”

    御书房,没有皇上口谕是不得擅入的,如今有了太后的令牌,自然是不同的。

    三年不见,对于二哥,她是牵挂的。

    虽然,她怕见轩辕聿。

    第三卷 深宫步惊心  第一章 圣恩隆(09)

    傍晚前,轩辕聿就颁了圣旨,指婚西蔺姈于纳兰禄,正式册封纳兰禄世袭襄亲王的爵位,并赐金银珠帛,择四月初二完婚。

    但,他不会去主婚。

    所以,明日,纳兰禄进宫谢恩,是夕颜唯一可以再见兄长的机会。

    她打开妆奁的暗格,那里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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