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离婚的,为什么?太明白了,他们是糊里糊涂结婚的,搞不好他发现自己做了冤大头,就会跟她离婚呢。
“我说过了……”冷冰冰的人还想说什么,他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蹙眉,颜信野放开艾桢,接起电话,语气清冷,“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颜信野的眉头猛地蹙得更深,语气从明显的戾气化为着急:“我马上过去。”
颜信野挂下电话,深深地看了艾桢一眼,然后一语不发地迳自走出厨房。
直到大门的关门声“砰”的一声传来,艾桢才回神,显得很困扰,心也隐隐作痛。
他……生气了吗?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无论她是大吼大叫或蛮不讲理,还是乱迁怒人的,他都没有跟她生过气,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她知道,她很喜欢胡思乱想,很喜欢庸人自扰,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就像刚刚,她明明知道那只手机是他最私密的手机,她知道只有他口中那几个伙伴有这个电话的号码,连她……都不知道,她多想像妻子一样地间一句:出了什么事,严重吗?可是她却怕自己没有资格问;而他呢?为什么连一个字都吝啬给她,让她放心呢?
艾桢很失落,失落到连口头禅都骂不出来了,似乎口头禅那种发泄方式。已经不足以宣泄她这样失落的心情了。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在偌大的安静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还没有回来。
艾桢缩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却又强力撑着不要睡着,她告诉自己要等他回来,就算现在她的行为有些可笑,但他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她就要做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的门锁“咔嚏”一声响了。
艾桢霎时间清醒,敏感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大门冲出,直直面对着正在脱鞋的颜信野,两人似乎都有些愣了,继而他没有什么特别表情,淡淡地问:“还没睡?”
“嗯。”想说什么,她的喉咙却有些哽咽。
真是没出息啊,艾桢,她咬着唇,其实讲一句“没有你我睡不着”也不会死啊,可是她却只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般低低地问:“这么晚才回来。”
“嗯。”他回以简单的字句,然后一边走进客厅,一边脱下线衫外套。
她很乖巧地立刻接过他的外衫,着实也让颜信野有些愣住,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气氛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艾桢很不习惯,这些天他一直都很喜欢抱着她的,虽然她一直别扭地说着不要,可是现在她却好眷恋那抹温暖,多希望他能抱抱她,她下定决定鼓起勇气问:“今天,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简单的三个字堵回来,顿时让她的心跌落谷底。
她抡起小拳头,努力深呼吸,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似乎在想什么。“你饿了吗?吃了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还是简单的三个宇。
“好吧。”艾桢隐忍地默默转身,准备回房,然后就在手触及门把的一刹那,艾桢蓦地转身冲向颜信野,站在他面前,再也忍无可忍地发飙了。
她粗喘着气,大声低吼:“颜信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生我气的话就直说,干么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对我,我受够了,你不满意就直说,要跟我吵架就直说,我实在没办法跟你这样说话,见鬼,他妈的!我告诉你,我就是这副粗鲁的样子,你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好,我没办法再装什么小媳妇了。”
抬起黑眸,看着她变回小老虎的样子,本来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他,反而有点笑意了,说实话,与其看她这些天一脸纠结,却又隐忍的样子,他宁愿她是这副凶狠的小老虎样。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他真心地说。
然而在艾桢耳里听来可不是这个意思了,她一股脑儿把自己连日来的郁结全数宣泄出来:“你骗鬼啊!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很郁闷,如果你是心不甘、情不愿跟我结婚的,只想把我当成个床伴,我告诉你。我不奉陪,我要离婚!”
果然,离婚两个字又触到了颜信野的大忌,他表情倏地凝重,语气不佳:“收回去。”
“我不!”她再也不怕他的可怕表情了,虽然这两个字也让她很难过、很痛心,可是她实在受不了了,“我要离婚,我就是要跟你离婚!”
“你再说一遍!”颜信野站起身,显得很头疼,一脸嗜血可怖地看着她。
“说多少遍都一样!”看着他,她不自觉地眼泪鼻涕齐飞,“我根本就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就糊里糊涂地结婚了!我怕,我没有安全感行不行?我就是又蠢又笨又白痴行不行?什么狗屁用心体会,我一个字都不明白,他妈的,你什么都不说,以为我是神仙啊,我怎么会明白?颜信野,有种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她的泪,瞬间就软化了他的表情和心,他叹口气道:“不准哭。”
“我就是要哭,你管我啊,见鬼。”艾桢蓦地嚎啕大哭起来,“在你面前我根本什么都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你还要我怎么样嘛,不准不准,你就知道说不准,谁理你啊!”
“你怎么会倔成这样。”再次叹口气,他一伸手,就将委屈得不行的她搂进怀里,“我要说得多明白,你才了解,我喜欢你,我很爱你,才会要娶你,所以我忍受不了你说离婚两个字,也绝不允许,这样够清楚了吗?”
“不可能,”艾桢伸手推开他,委屈地指控:“你喜欢我什么,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我也想知道啊。”他好笑地抚抚额头,“你既倔强又凶狠,爱骂人又不听话,我怎么会喜欢你?”
看着她准备张口,他继而接上:“可是套用你说过的,我就是喜欢你了。那又什么办法?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喜欢你,也许一开始只是有趣,可是慢慢的就不一样了,笨蛋,你有你独到的迷人之处,愤世嫉俗讨厌男人也讨厌得很可爱,但是面对孩子你又像个天使,毫不畏惧恶势力;你套着小老虎的面具,却有一颗天真的心……这样还不够我喜欢你吗?”
一长串话说得艾桢吸着鼻涕,目瞪口呆,这个男人果真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啊!小脸微红却又有些不甘,“谁知道你的话可不可信?”
“不然我花这么大力气,把你拐回来养是为了什么?”颜信野无奈地说。
也是,他不是这么无聊的男人,更没道理花三千万来玩,他说有目的,原来……
“那,你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
看着她的别扭,他笑笑,“是,我的目的是你,我说过,有一天想到了目的再告诉你,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一辈子都是我老婆,跑不掉了。”
“鬼扯!”艾桢明明感动到不行,却依旧哭丧着脸,“那你为什么对我生气,冷冰冰地不理我?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以为我想离婚吗?如果不这么说,你都不会理我!”
“傻瓜。”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拉进怀里,一手捏捏她的小脸,“我没有刻意不理你,第一、我是怕你跟我大吼大叫吵着离婚,其实我也会怕;第二、我今天的确心情不好,出了点事。”
看着他再次紧锁的眉头,艾桢不由得伸手去抚平,小心翼翼地猜测:“是……事务所的同伴吗?”
“嗯。”点点头,他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认真地说:“其实你跟我说话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你是我老婆了,有话你就直接问我,我会回答你的;这也是我为什么都不主动告诉你的原因,我喜欢你自己去想,自己主动来问我,偏偏你这别扭的小性格,我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改不过来,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好嘛。”她语气有些小撒娇,他刚刚说爱她,那话还萦绕在她的心间,久久甜蜜得无法散去,原来他对她是真的,她的心情真是美到冒泡啊!
“那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出门的时候,我就看你的表情好糟糕,我很担心。”
“是小璿出了事情。”颜信野轻声地说:“商梓璿,我事务所的伙伴之一,也是我最亲密的家人之一,我们之间一直有个默契,那就是不希望对方插手的事情,大家绝不多问一句,因为这样,我们明明知道小璿在感情上一直有着严重的问题,但却没有去理会,现在这段感情将她折磨得崩溃,一向健康的她突然病得好严重,所以今天大家都赶去小璿家了。”
“这样啊。”艾桢也被气氛感染得蹙起眉头,“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
“咏维替她打针,好多了。”颜信野宠溺地吻吻她的眉心,继而解释:“杜咏维,不是事务所的伙伴,但也是我的家人之一,他是世界级心脏科权威专家。”
说着,他也一一将霍云溪、兰念祈、沈斯乔等等大概介绍了一遍,听得艾桢头晕眼花,却知道了一个事实,“听起来,他们好像都很厉害也很不简单的样子。”
所以,他也是个不简单的男人罗,其实不用说,她也早就猜到了,一个普通的男人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不会赚钱跟吃饭一样简单。
“不用把他们看得太伟大,从现在开始他们也是你的家人了,知道吗?”
看着他。她突然乐呵呵地笑得直响,他也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笑?”
“不是好笑,是觉得幸福。”艾桢撇撇唇,真心地说:“我到现在才觉得,上帝其实对我还是很好的,什么叫‘绝处逢生’,什么叫‘天无绝入之路’,我现在才明白,以前受再多的苦也没有关系,因为那都是为了让我遇见你。”
“想不到,你这张小嘴,也有嘴甜的时候。”轻笑,他宠溺的眼神让她很是得意。
“那是!”她伏在他的胸口,“那现在你们预备怎么办?我是说小璿的事情。”
“咏维出了个主意。”
“什么主意?”艾桢好奇地抬眸。
“‘苦肉计’,如果那个男人够爱小璿的话,应该会为她牺牲,小璿不敢面对那个男人,无非是过不去心里那关,戏做足了之后,就只能看小璿的选择了。”
问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可是艾桢还是忍不住八卦:“……老公。”
“嗯。”
“小璿的男人是谁啊?你们已经知道了吗?”
半晌,颜信野难得发出别扭的冷哼,“知道了。”
“是谁、是谁?”
“louie。”
如他所料,怀中的小女人怔了一下,不一会儿,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声音震颤,对,不是惊吓,而是狂喜,“louie?那个louie?亚洲天王巨星歌手,最新获得美国葛莱美最佳单曲奖的louie?”
“是他。”不爽的神色从他的眉间一闪而过,似乎那个男人有多该被干刀万剐。
“噢,天啊!”艾桢眼冒桃心、双手合十,“小璿好厉害,她居然是louie的女人,我好喜欢louie,他好帅而且唱歌好好听哦。”
事实证明,再凶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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