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鄙夷的表情,他才不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自动省略三字经,颜信野弯腰从地上拿起她的行李,自顾自地走向屋内,“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当雕像了。”
“喂,我不要你帮忙啦。”说着,她懊恼地终于脱鞋进屋,跟着他走进一间位于主卧旁的客房。
颜信野不由得轻拧眉头,“这就是你全部的行李?”
“是啊,你有什么意见?”艾桢一副想咬人的表情,抢回行李放在床边。
“很少。”两个字,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以为女人的行李都应该很多,例如他家那鬼灵精怪的霍云溪和聪明睿智的商梓璇,尽管工作忙得喘不过气,但女人的天性一点都不弱,专门的衣物间都塞不下她们的战利品,对钟爱的牌子更是疯狂,还别提她们的化妆品、护肤品,要求都甚高。
当然,他不会认为这只小老虎可以跟小溪、小璇相比,但也不应该少到只有一个小行李箱,外加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大方型背包吧。
他的弦外之意她当然懂,所以她白眼一翻很嘲讽地说:“一个欠人三千万,外加被黑社会高利贷追债的女人,你凭什么以为她过得很滋润?少摆出一副可怜我、惺惺作态的样子。”
她反射性的话语让他的黑眸微阖,挡住了眸底的深意光泽,顿了好半晌,颜信野才淡缓地出声:“其实,你不用一直带着刺,把身边所有人都刺伤,我不会伤害你。”
有些骇然地瞪大眼眸,艾桢倔强地转头,小脸淡淡发白,固执地反唇相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奇怪。”
“你知道的。”他缓慢地走到她的身前,不带压迫性和探究性,只是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男人?”
“不是讨厌,是恨!”蓦地对上他的目光,既然他要问,她也没什么好逃避的,她握紧拳头,“我恨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可恶、龌龊、恶心!”
颜信野看着她,似乎依旧没有被激怒,反而像好奇宝宝般问道:“为什么?他们对你做过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艾桢喘着气冷哼,“不管你会不会伤害我,我都不怕,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方式,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用我自己的方法做人处事,你看不惯的话就赶我走,别假惺惺地帮我还债、收留我,我一点都不稀罕,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但也别以为你有什么目的会得逞,如果我不想做,就算我死都不会做,至于钱……既然有了我能接受的还钱方式,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想办法慢慢还给你。”
说完,艾桢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着她纤细却不服输的背影,一如那个晚上一般……淡淡的笑意在颜信野的唇边漾开,是她看不到也看不明的微笑。
不过他也不懂,这样一无所有,几乎快被逼上绝路的她,娇小纤细,却像一只蕴藏着无限能量和热情的小老虎,她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屑,她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她。
可是,是吗?这真的就是她吗?
小老虎……我真的很想看看面具后的你,是个怎样的你。
本来,艾桢早已打算好了跟颜信野先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过着互不相干的生活,这种想法也一直维持得不错。
可是,就在她吃了第三天的泡面之后,她就实在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她是没钱,但是也从来没想过要虐待自己的肠胃,尤其她是个需要熬夜工作的人,不想每次一起床,就对着泡面长吁短叹。
深吸一口气,艾桢踏进了他的书房,刚想开口,却被书桌前的景象弄得呆傻。
她是听说过那句话,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可是实际看到,连她都忍不住痴了,书桌前的男人穿着随意的白衬衫,发丝是微微凌乱,却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摸摸看,他的侧脸完美得近乎可怕,鼻梁上架着的细黑框眼镜完全无损他的诱惑气息,甚至更添几分书卷味,他伏案在满桌的数据里,一手标准地执著名牌钢笔,另一只手的葱白指节在资料上缓缓而轻柔地滑过,就像是抚摸一般,让她都忍不住一个激灵……
她……真的很想冒出三字经了,不该这么诱惑人的,艾桢,你要把持住,那是个男人呀男人!
咳咳两声,艾桢收敛心神的同时,也刻意提醒某人她的存在,显然,很成功。
书桌后的男人缓慢地抬起完美俊帅的脸颊,黑眸微微地闪过一丝惊愕,薄唇不明显地弯起,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有事吗?”
“没事我干么来找你?”撇了一下嘴,艾桢走到书桌前,刚想表明自己的来意,却不自觉地被另一个思绪带走,“你该不会也是工作了一整夜,熬了个通宵吧?”
抓住她的字眼,颜信野轻轻弯唇:“你也是?”
果然!
看着他通红疲惫的双眼,微微憔悴的气息,艾桢实在无法不深有同感地同情他,“律师都像你这么忙吗?”
好吧,即使她再怎么讨厌男人,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特别,他似乎跟一般男人是不一样的,只是……对她不会有任何意义,她不允许。
“因人而异罢了,其实我不喜欢熬夜,只是最近手上有几宗大案子……”
气氛很好,他们居然在聊天!
艾桢有所抵触地立刻提出来意:“对了,我来是想问你,你家除了泡面,就没有其它可以供人食用的食物吗?”
对于这个问题,颜信野果然不再是万能的,他似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家里只有泡面。”
“噢,他妈的,那你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艾桢再也忍不住地爆出口头禅了。
“你不喜欢吃泡面?”颜信野似乎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根本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好吗?”艾桢双手撑在书桌上恶狠狠地说:“泡面有防腐剂,对身体非常不好,你难道每天就靠泡面过活,你不会腻,不会恶心吗?”
“其实……我没注意过。”颜信野很真诚地给予回答,对他来说,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泡面最快、最方便,他不会煮饭,也不想花时间煮饭。
“他……”努力地把口头禅咽回去,她并不想跟一个连饭都没法好好吃的可怜虫生气,他根本就没有把吃饭列入人生规划吧!
“……抱歉。”颜信野抚抚额角,“不如我们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出去吃?难道除了泡面,你就只能想到出去吃?”艾桢有股很想叫天的冲动,原来极品的男人也是有弱点的,扣除她首次发现他很无聊,喜欢帮人还钱娱乐之外,第二个就是他的生活根本不算个人。
她深呼吸口气,道:“我想吃自己做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去趟超市,存点正常人生活的粮食在家里。”
“你会做饭?”颜信野略微惊讶地说。
“满口粗话的女人,也是女人好吗?女人也是需要生活吃饭的。”没好气地白了颜信野一眼,“在我拿到下次的工资之前,食材费由你出。”
站起身,颜信野活动了一下筋骨,“好,那我陪你去超市。”
“啊?”艾桢傻眼,“你跟我去?其实你只要把钱给我就可以了。”
“闷了一个晚上了,想出去呼吸一下。”
“你该不是怕我跑了吧?”艾桢难得放下心防打趣地说。
“……你要这么认为,也是可以的。”
靠,他……他母亲的!
第三章
“原来采购也有这么多学问。”
推着购物车跟在艾桢的身后,颜信野时而瞄瞄车内她选购的食材,时而对比一下物品柜上的。
“不然你以为呢?”艾桢嘟囔着,两手各拿起一大瓶鲜奶,最后将左手边的鲜奶放进了车内。
“右手边的,有什么问题吗?”他好奇地问。
“时间。”艾桢睇了睇放回原位的鲜奶,“那瓶比较快过期。”
“这样……”颜信野轻弯嘴角,跟他预想的很接近,她是只有趣的小老虎,仅仅是这样跟着她一起采购,他居然有以前体会不到的感觉。
艾桢走在前头,在第一百零一次发现有女性回头看颜信野之后,深深叹息:“那些女人究竟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看稀有动物的?”
是,她承认这家伙穿着休闲线衫更养眼了没错,估计如果是她在路上遇到了这种货色,也难免会多看一眼,可是频率也不用这么频繁吧?她甚至看到有女生n次倒头回来看这家伙,也太夸张了吧!
“稀有动物,在哪里?”颜信野不由得问。
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演戏?艾桢拧眉,撇撇嘴,一天到晚爱耍酷,弄不清楚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摇摇头,艾桢继续选食材,突然,前方有一群人围向一个海鲜摊,艾桢蓦地就反应过来,大叫:“颜信野,你在原地等我别走开,我马上回来。”
“你去……”你去哪里四个字还没说完,颜信野就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她该不会是挤进去了吧,所以这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是一场小型战争,也是一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对决,颜信野几乎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妇们厮杀地挤进人群,又被挤出来。
他看过太多商场上虚伪的尔虞我诈,也经历多了法庭上杀人不见血的争锋相对,人心的深不可测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然而眼前的厮杀,并不逊色于那些无形斗争,大家都是在很认真地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挤走别人,为的只是……
没错,当艾桢提着满满一大袋新鲜的濑尿虾挤出来,站在他面前露出得意笑容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这场主妇们的厮杀只是为了几只限时折扣的濑尿虾!
“哈哈,你真走运,遇上限时折扣,我最拿手的菜之一就是红焖大虾。”
他很想给艾桢一个赞同的微笑,无奈,他最后无可抑制地轻笑出声,而且越笑越大声,肩膀都无法控制地抖动,即使在死党们面前,他都没有笑得这么失控过。
“你在笑什么?”艾桢愣住,这个爱耍酷的家伙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没事笑得这么花枝招展干什么,“喂,颜信野,你还好吧?”
“我没事。”轻咳几声,他时不时仍旧喷发出“噗哧”的笑意,黑眸笑意满满地眯起,“艾桢,你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啊?”一时间,不按牌理出牌的颜信野真的吓到她了,她的脸再次爆红,撇开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妈的,闭嘴!”
无奈现在她的任何行径在他眼里都是很可爱的,笑意不止,他只好赶紧跟上气冲冲往前走的小女人。
他真的很期待晚上的红焖大虾,呵呵。
就在身后传来第n次的噗嗤笑声,弄得艾桢全身不舒服,正准备回头大吼的当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小女孩,就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急促低喊着:“姊姊,救我,呜呜呜……”
错愕地呆愣了一下,艾桢根本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一个看起来的高壮且财大气粗的中年男人就冲到了他们面前,蛮横地大吼:“你个小鬼,还敢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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