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梅问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同人)全+番外_分节阅读1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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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对方温滑的舌肆意而激烈地品吮攫尝,直到那人的呼吸都几乎开始有些困难,才慢慢放开了他的唇舌。

    “西门吹雪向来无拘世俗言行,他人如何,与我并无一分干碍。。。我一生行止,但随自心,何曾将旁人放在心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双手捧起身上那人的面庞,漆黑幽深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君既有此心,盛意缱绻,西门吹雪唯有一酬此情尔,又何来折辱之说。”

    向来旁人的评价与看法,他何曾在乎过半分?自己至今三十年中行事,唯心而已,纵使天下人议论聒噪,与他又何来半分干系!西门吹雪抱着身上的男子,轻轻抚摩爱人笔直的脊背,他和他两个人都根本不在意自身被别人如何看待,却十分在乎对方的感受。。。

    叶孤城深褐色的眼睛与男人静静相视。良久,微微垂下眼帘,用手握住西门吹雪捧在自己脸庞上的手,轻轻以面颊摩挲着,再不发一言。

    此时此刻,也确实再不需要任何言语。。。

    窗外,大雨倾盆。

    “啪!--”

    掌中的茶盏失手滑下,掉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酆熙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

    “圣上让殿下入宫,再见皇后一面,自此,不得相见。。。殿下请罢。”景帝贴身的紫袍内监说完,微微退在一旁,就见房外的夜色雨幕中,一顶轿舆被八人抬着,静静等候在院内。

    酆熙竭力收摄心神,镇定了一下,然后朝着旁边的楚凇扬勉强露出一点笑容,道:“驸马且在府中,本宫去见母后。。。”说着,搭住侍女扶过来的手,缓缓朝门外走去。

    楚凇扬默默看着妻子远去的身影,她并不知道,她母亲眼下的遭遇,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她的丈夫所一手造成的--今日他见到那两封密信后,并非是立即前往太子府,在此之前,他将其中的一封信即刻便送至了宫内,交与景帝手中。。。相伴身侧三年,他太了解他效忠跟随的那个男人了,那人处事向来肃正果决,但为了四个弟妹,为了景帝,楚凇扬几乎可以肯定,男人会将此事压下,再不提起。。。

    然而,他是那个男人的属下,是他的臣子,楚凇扬不允许自己留下任何能够危及到那人的不安定事物。。。即便,那是他妻子的母亲。

    这是他第一次不经男人的同意而擅自行事,并且因而对妻子心怀歉疚,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他对他的敬仰,恭戴,崇佩,忠诚,还有。。。还有那要永远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恋慕,都促使他必须拔除所有对那人不利的人和事,即使,会为此付出一切。

    即使,会为此付出一切。。。

    第二日。

    执玉阶司礼的内监站在殿上,面无表情:“昨夜雨疾风寒,圣上微有咳恙,今日朝会暂免--”

    殿外雨声潺潺,景帝坐在椅上,微微闭合着双目,一袭黑刺缎金绣双牙团龙长袍袍摆向下垂着,上面压着的珠穗触在地面上,偶尔闪出一点幽暗的光。

    一名内监进到殿中,垂手说了句什么,景帝睁开眼:“宣。”

    缓缓打开的殿门外,一道雪白的高大身影正慢慢步入殿中,景帝微眯了眼,看着长子走近,冰冷的目光中逐渐多了一丝和缓,道:“外面雨势不小,何必又来见朕。”

    殿中深广,加之外面阴雨连绵,因此光线就有几分晦暗不明。叶孤城走到景帝身前,神情虽然仍是没有波动,但语气中,却隐约能够觉出一丝温意:“父亲眼下,可好些。”

    男人咳了两下,叶孤城伸出手,替他抚胸顺气,景帝止了咳,忽然淡淡道:“朕死不了。。。这样的事,朕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叶孤城沉默静立,片刻后,道:“父亲何必动气。皇后所为,亦不过是人之常情。”

    景帝没有说话,半晌,才微微抬了头,将视线落在长子经年不变,如同石刻冰凿一般的面容上,过了一阵,才似乎是笑了一笑,道:“你啊。。。人人都说帝王家无情,你向来处事果决,手段冷厉,却偏偏。。。将来若是因此吃了亏,可怎么好?”

    将长子的手握住,那样冰冷如霜的手掌,像是在冰水里浸过许久一般,“可朕也偏偏就是爱重你这一点,虽是杀伐果决,却又心怀慈悲。。。为帝之人,若只知铁血无情,不过是严苛之君,令天下人唯唯而诺,不敢言及罢了,而若是一味仁厚慈软,亦只会被人牵系,难以弹压朝纲。。。”

    景帝微微一笑,将男人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我儿,任你如何德才兼具,处事城府皆是上上之等,乃致已超过了朕,在朕眼里,却永远还是个孩子。。。朕不允有任何人起意伤你,不仅仅是帝王不允有人戕害一国储君,也是一个父亲,不允谁来伤了自己的孩子。。。”

    叶孤城目色沉沉,“儿子明白。”

    景帝轻笑,“她怪朕,指责朕心中只有你母亲,视她如同草芥。。。”

    叶孤城淡淡道:“父亲对皇后,总有夫妻情分,即便我未求情,父亲亦终会赦她性命。”

    景帝顿了顿,然后就慢慢笑道:“是啊,怎么会没有情分。。。相伴二十余载,共同抚育四个儿女,若说没有丝毫情分,那是假的。。。朕虽非心慈柔善之人,可也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

    他微微叹笑,团龙金绣的龙袍在并不明亮的大殿中隐约泛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夏日午后的水面上,被太阳耀出的,碎金一般的波澜。“只是朕心里早有了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的。。。”

    叶孤城的神情沉静而详宁,半晌,微微脱开了景帝的手,半撩袍摆,在他的父亲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景帝一怔,随即道:“我儿这是做甚?还不快起--”

    “儿子今日,亦有一事要与父亲说知。”叶孤城淡然打断了景帝的话,目光犹如止水一般,没有半分波动,面上的神情,亦似千年不变的冰岩。“父亲多年前已知,我有一人,愿与他相携终身。”

    景帝静静看着长子,没有出声。叶孤城继续道:“那人便是万梅山庄主人,如今西方魔教教主,西门吹雪。”

    景帝怔了一瞬,然后,就是低低仿若叹息般的声音:“难怪。。。”

    叶孤城神色仍是一成不变的模样,但说出的言语,却让整个大殿,都沉寂了下来。

    “他日若我接登大宝,愿效陈茜与韩子高旧事,与他结心相合。。。”

    “。。。终生不负。”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良久,久到仿佛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才听见景帝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殿中幽幽响起。

    “男后。。。他日朕龙驭宾天,自然再也管不得谁,你又何必今日告诉朕这些。。。就不怕朕由于此事过于荒碍,执意不允?”

    叶孤城双袖垂地:“终身之事,自要敬告父母。”

    景帝的视线定定落在长子淡泊的峻毅面容上。那一双狭长的深褐色眼睛,眉目间波澜不惊的平和与稳逸,在大殿内并不如何明亮的光线中,让他似乎渐渐地恍惚起来,将那人的影子,一点一滴地与面前他们的儿子重合起来。。。他的神色开始几不可觉地变化,无数熟悉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春水一般潺潺地流淌在眼前,又仿佛惊涛骇浪,狠狠地拍击在心间。。。

    殿中的锍金柱上镂着繁密尊雅的花纹,富丽堂皇的模样,有金龙缠绕其中,是至尊至贵的庄严和肃穆,耀花了景帝的眼。

    不知是什么时候,满殿寂然无声中,景帝伸出手,缓缓按在了长子的肩上,目光沉静而缈远,细细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凝视着他和她的儿子。

    “。。。你比朕做得好。”景帝淡淡道,唇角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挑起一丝弧度,“你很好,比朕好得多。。。朕当初,为什么就不像你现在这样?”

    他微微笑着,放开了按在男人肩上的手,双目轻阖,身体向后,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朕当初,为什么就不像你现在这样。。。你母亲,当初为什么就没有遇见像你这样的人。。。”

    景帝仿佛是累了,有些疲倦地抬了抬手:“回去罢,朕乏了。。。”

    叶孤城缓缓起身,静静看着闭目而憩的帝王,片刻之后,双袖垂拢,一揖及地。“。。。谢父亲。”

    殿门慢慢关上了。

    景帝合目靠在椅背上,神色安详而沉默,殿外雨声潺潺,衬得空阔的大殿中,格外寂静。

    “惜阁,我们的儿子,很好。。。”

    八十四 恨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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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袅袅,氤氲蒸升的水气当中,男人的面容看得不甚清楚,唯一双修斜的墨染长眉与乌沉沉的发丝,才在灯光下泛着黑金也似的光。

    一连几日断断续续的雨,时而大,时而小,有如注的雨水从飞檐琉瓦上滑落,已经发黄的芭蕉叶子被雨水滴打着,下面偶尔有一两只禽鸟在蜷伏着避雨。

    楚凇扬手里捧着一叠单子,坐在男人下首的一张太师椅上,细细汇报着堂中各项事体。除此之外,四周并无任何其他的响动,唯闻外面一点淅沥有序的湿润雨声。

    墙角放着几盏约有一人高的罩灯,将阁里映得通亮,罩纱上的图案被灯火投出,水墨云海,千山纵横,就都统统化做了墙上一丝模糊至极的薄影。

    楚凇扬放下手中的单子,揣进袖中,然后拿出一小叠章折,递与男人阅看。

    茶香馨涩,楚凇扬垂目静静品茗,不期然,目光就无意中落到了一角雪白的袍摆下,一点珠晕生辉的所在之间。

    那人常服下的翘头踏云履被暗色的银线拥着,聚出简洁的图案,一圈细碎的珍珠围绕在鞋帮上,然后在鞋尖翘拔的顶端处,缀着一颗明珠,灯光下,熠熠辉然。

    良久,男人将已看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几上,既而就说了这些需要他定夺的事务的各自处办方法,楚凇扬一面听,一面一一应着,在心中清楚记下。

    外面的雨声似是小了些许,又过了一时,叶孤城用右手将已经温下来的茶水拿起,慢慢喝着,另一只手,则搭在膝头一只懒洋洋蜷睡着的白貂身上,微微抚摩着那丝缎一般水滑的毛皮,袖摆内隐约露出的冰白手掌间,一枚通体雪白的玉指环,莹润似水。

    黑色的长发如泼墨般垂在身后,叶孤城面上一如既往地仿佛蒙了薄薄一层轻霜般地端峻,再开口时,声音也是低厚而醇冽的。

    “你将皇后亲笔信交与父亲一事,莫让酆熙知晓。”

    这一句情绪平淡的话语在阁内环绕不去,楚凇扬执着茶盏的手顿了一瞬,再起身时,已拢了双手,端袖告罪的模样。“凇扬擅自而行,请爷责罚。”

    茶香将散的轻雾间,叶孤城玉冠下长发流泻沉沉,面上冰也似的肌理仿佛在烛火下被静静消溶其中,眼内一点寂然的光润冥冥渲漫,寒若星垂。

    “皇后毕竟是酆熙生母,她若知晓此事,必然伤心。”叶孤城缓缓轻抚着白貂头顶,淡然道楚凇扬双袖垂地,声音沉沉:“凇扬随同爷身边几载,朝廷之上份属君臣,天一堂中又为主从。。。自古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凇扬虽不才,亦知若有人危及主君,则断不能容。”

    眸中划过一丝歉然,“天地君亲师,‘君’毕竟尚在‘亲’前。。。只是凇扬此行,虽无愧旁人,却。。。终究愧对公主。”

    叶孤城放下茶盏,“知此事与你有关者,唯父亲及你与孤三人,你切不可向酆熙提起。”

    窗外雨声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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