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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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面色惨白嘴角带血,有些不忍,他答应会酌情考虑的,让她好好养好身体,便要离开了。

    她怕再也没机会了,赶紧问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也是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胤禛,你爱过我吗?”

    那个人只是驻足了片刻,甚至都没回头再看她,便离开了。好像没听见她的问题,忽视而过。

    她笑了,笑的眼泪都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流。幻想,终于彻底地破灭了。

    雍正三年 十一月 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年妃未及加封礼逝。谥号为敦肃皇贵妃。

    福慧虎头虎脑的,哭闹着要找额娘,却被皇阿玛一把抱起。苏培盛看着眼前皇上哄八阿哥的情形,情不自禁揉了下眼睛。

    好不容易哄了福慧睡着,胤禛又坐回案前批阅奏章。本来可以饶年羹尧一死,但要怪就怪他有意加害她,只要他有那个意思,他就得死!

    他虽然惜才,却也不会养虎为患,尤其是这只老虎还该死地把爪子伸向他最重要的弱点。目露恨意,却察觉到一旁软榻上有所动静,原来是福慧翻了个身,呢喃着睡去。

    胤禛眼神一转,又见慈父之情。既然不能留她哥哥一命,就善待她的孩子罢了。也算是对她数年来忠心陪伴的弥补。

    雍正三年 十二月 廷臣议上年羹尧罪九十二款。年羹尧被赐死,其子年富立斩,余子充军,免其父兄缘坐。

    作者有话要说:

    1因为牵扯到八阿哥福慧,先插入一章相关的番外。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剩下的两成虐戏,我还未完成。所以借题发挥,拿上个星期的作业先填充下,做为虐前的缓冲剂。如果内容有些跳脱,日后会做些位置上的调整,请大家先将就下。

    2这卷结束时,会奉上两章番外,也许能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鞠躬致谢!~

    无奈幸福终到头2

    纽祜禄氏毕竟也是那拉氏一手带出的人,这件事很快便有了眉目。但她没有直接禀明皇上,因为其中个因比较复杂。她偷偷差人通知了那拉氏,请到她过来。

    那拉氏来到内室,看着里面披头散发不成人形的李氏,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沉声问道,“为什么?”李氏见她走到面前,倒也不傻笑了,抬起头恨恨地瞪着那拉氏,咬牙切齿,“是你害死我的弘时,你说过会保住他的命,可他却被你活活害死!你这个杀人凶手!”

    说着就猛的站起来要朝那拉氏扑过来,被纽祜禄氏的人拉住。相对于她的疯狂,那拉氏倒平静的多,“所以你就想借刀杀人?”语气平淡,似乎根本不在意,“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扳倒我吗?”她淡然却有些不屑的态度却刺激了李氏。

    李氏挣扎着失声痛哭哀道,“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好不容生下他,可是他却更在乎你这个妖妇,更想做你的孩子!他根本看不到,我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忽然,她又歇斯底里地一阵疯笑,“你以为比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现在我们都没孩子了,哈哈”笑着笑着却无力地摊在地上,自言自语地呢喃着,“报应!报应!都是报应!”

    纽祜禄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命人拉下去。待屋里安静下来,纽祜禄氏又解释说,那个雅莲与弘时有些苟且之事,想必也是因此受了李氏的教唆陷害那拉氏。说到这,纽祜禄氏眼神中有些闪避,没再说下去。

    那拉氏见状,问纽祜禄氏,“还查到什么?”她大费周章请她过来,查的都不会这么简单。纽祜禄氏心里一阵紧张,不晓得该不该说,那拉氏看着她,拉过她的手坐在榻上。纽祜禄氏一摆手,等屋里的人都退下去后才附耳对那拉氏说道,“当年大阿哥受罚,是李氏叫人引他去书房的,她身边的小安子看到苏培盛引了个女的悄悄地进爷的书房,就去李氏那回报领赏。”

    那拉氏双目瞪圆,心中怒火中烧,纽祜禄氏继而又说,“本来只是查下毒的事,线索追到李氏那里,我便找茬关了她身边的人,严刑逼供下无意招出这件事,只是还没多久,皇上的人把她提走了,我想再派人去探口风,那些人却都失踪了。我感觉皇上好像不是很想让人查下去,所以就没敢再查。”

    看那拉氏脸色有些铁青,纽祜禄氏忙说,“姐姐,这事本该不跟你说,但牵扯到大阿哥,我”话没说完,那拉氏把面前的东西奋力地推到地上,呯呯嗙嗙,碎的碎,洒的洒。纽祜禄氏顾不得衣服上溅到的茶渍,想安抚那拉氏,又怕她弄伤自己,“姐姐”

    那拉氏背对着她,用力的呼吸,好一会,气才有些顺了,冷言道,“留李氏一条命,我要她生不如死,你知道怎么做?”纽祜禄氏忙答应道,“姐姐,你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定是不会让她好过。”

    那拉氏抚了抚衣服,再转身时,还是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只是神色让人冷的发颤。

    回了宫,天色已暗,却不让人点灯,留下一殿昏暗和自己。伏首在桌上,旁边隔着的棋盘,棋子寂寞地摆在棋局上,人不动,棋不动。

    在这个宫里,在任何一个靠近皇帝的位置,一个女人,不会没有野心。纽祜禄氏到了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她也不想理会了。

    脑里都是弘晖的影子,心里全是对李氏,对胤禛的恨意,一切回到最初,弘晖的死还是那个最关键的死结,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幸福,对她,或是他们,都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恨意复燃,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嫌隙。

    翠娘担心地守在门外,都两个时辰了,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几次都忍不住想冲进去看看,又怕激怒她,正在踌躇中,门开了,那拉氏走出来,也没说去哪,只是冷冷地往前走。翠娘忙跟上,走了段路,才发现原来是去太和殿的路,心里有些担心。

    苏培盛大老远见她们来,就迎上来请安,说皇上正忙,不欲打扰。那拉氏看都不看,继而往前走。苏培盛又不敢拦她,僵持间,那拉氏已经大力地把门推开了。胤禛正看折子,不悦抬头正欲叱骂,却见来人,有些惊讶,又见她冷然以对,对身后的人摆摆手。苏培盛等立即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作业比较多,脑袋瓜不够用,字数少点,请大家多包涵。

    ps:第三卷里的两则番外,我已经撤下来,会放在文章最后的番外里。至于前后文,我还没细看,等有空了再做些内容上调整吧。鞠躬致谢!~

    无奈幸福终到头3

    胤禛放下折子,问她何事。只见那拉氏一上来就低眉顺眼,坦承福慧之死的确与自己有关,请皇上废后。胤禛不信,怕她误会自己不信她才说的这番气话,想起身安抚她,却见她抬起眼,问,“你知道,为什么李氏要害我?”胤禛心里一惊,坐回椅上,不动声色,说“是她?”那拉氏冷笑一声,笑他的明知故问。

    又问,“你知道,为什么她害我,我却不让她死?”胤禛没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拉氏幽冷的声音,回荡在殿里,气氛显得更阴沉,“她犯了两个错,一是虽然做了我想做的事,却在我身上泼了脏水,”顿了顿,又说,“但最重要的是,她害的我的弘晖跌入一个圈套,被他阿玛活活打死。”那拉氏的眼里阴冷的吓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刚开始,胤禛听她那话,好像也有害福慧的意思,皱眉不信,接着又听她提到了弘晖的死,却恼了,沉声反驳,“当年,我只打了他一下!”那拉氏马上厉声喝道,“你知道那一下,就可以要他的命!你明明知道他身子不好,那一下,你如何下的了手?!”说到后来,眼里泛着泪,激动地看着他,无声地指责比什么都更刺痛胤禛的眼。

    胤禛不语,神色有些痛楚。那拉氏眨了眨眼,把眼泪硬生生地咽下去,继而说,“你以为李氏偷的那包药,是为谁准备的?如果没有她,福慧还是一样得死。何止是他,他那一出生就夭折的弟弟和春月那贱妇的孩子,通通都要给弘晖陪葬!”胤禛听不下去,重重地捶向桌子,沉痛的目光射向那拉氏,“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包括我恨你,我恨你害死我的儿子,我恨你一直以来的谎言,我恨你!我恨你!胤禛,我恨死你了!”摊牌也是情绪宣泄,她倔强地忍着的泪,因为积蓄太多,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但她咬住唇,不让自己泄露更多的脆弱。可是他为什么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她,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错的是她。

    “福慧是无辜的!”胤禛情不自禁大吼一声,那拉氏笑了,眼泪落下,“那弘晖就罪该万死?”那泪滴在微扬的嘴角,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胤禛闭上眼,收回心痛,有种无力感困扰着他,她永远都记得打在弘晖身上的那一下,却记不得他为了留她吃的那一刀。

    胤禛困难地开口,语气难掩低落,道,“那时二哥惹事却想栽赃于我,春月是来通风报信的,我承认我当时是有些情不自禁,我承认被弘晖发现我很难堪,我承认责罚弘晖是因为我恼羞成怒,我承认弘晖的死我有责任,但是我何曾不伤心!”

    胤禛忽然睁开眼看着她,眼里激动异常,“你以为弘晖死了,我会好过吗?那是我们的唯一的孩子啊!”见那拉氏只是冷笑一声似是不信,他努力地控制住情绪的波动说,“弘晖是你当年拿性命换来的孩子,你以为我会不爱他吗?你以为你为什么不能再生育?你以为我会让那个让我亦差点崩溃的情况再发生吗?你以为弘时为什么要死?”

    “够了!”那拉氏有些歇斯底里,让他闭嘴,“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能把弘晖还给我吗?”

    胤禛和她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国界,彼此都活在自己的感情中,不能融会贯通。那拉氏听着他说那些话,只觉的心里一阵阵地痛,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谁都不能再回头。

    那拉氏转身离开,身后那人亦没挽留,继续依在桌上,只是在她出门时,又沉声说,“这一生,我可以喜欢任何一个女人,却没为一个女人这么煞费心神。”话语间,似乎有些苍白无力,惋惜却决裂。

    随手阖上门,把真心阻隔开,那拉氏深吸了口气,擦掉眼泪,搭上翠娘的手,毅然地向前迈出步子。不回头,再也回不了头了。这样的决裂,原本就是计划之中,可是她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却还是被命运牵到了这里。这是命中注定的,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天大地大,这宫里,却是孑然一人,高处不胜寒。

    回到宫里,翠娘帮她换下行头,替她梳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拉氏不禁伸手抚上,幽幽道,“老了。”翠娘手上动作顿了顿,说,“皇后没变,还跟当年一样。”那拉氏无力地笑笑,谁还会跟当年一样?这些年,爱够了,恨够了,也累够了。抚上手,使劲松了松,把玉扳指脱下,搁在桌上。摸上腕上的玉镯,那拉氏叹了口气,是时候解脱了。

    八阿哥病逝,皇上悲痛万分,在大臣面前也难掩悲伤,言语之间,毫不吝啬地表露出对福慧的喜爱和怀念。那拉氏听了,冷笑三分,口是心非的也不一定是女人的专权。让人把弘晖的东西抬到院子里,点一把火烧了。那火苗窜涌,许是烟入了眼里,熏得两眼朦胧,泪落个不停。弘晖,事到如今,额娘是真的累了。剩下的日子,真的只想为自己而活了。

    宫里连续各处都有太监宫女犯事,被杀被驱逐,弄的人心惶惶,外人看不明白,只当是宫里纪律严明,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可她那拉氏却清楚的很,那些都是她在宫中各处布下的棋子。心里明白,一旦两人摊牌决裂,他也不会对她再有所纵容,连根拔起,只为了能牢牢控制在手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孙行者,在那五指山之间浑然不觉地独舞这些年。

    默默承受一切,配合着他把自己失宠皇后一角色演的可恨三分,可怜七分,为的只是在他紧锁的爪子下,稍作喘息。杀鸡儆猴,算是他对她的警告。她现在只剩下宫外那最重要的那枚暗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的,以卵击石,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翠娘担忧地看着伏在案上一人下棋的皇后,心里很是不值,这替人背黑锅的罪真不好受。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会说皇后身子不好让熹妃代管后宫事宜,一会说皇后宫里的宫女太监失责换了一批人,一会又扣除皇后的月例钱,吃个粗茶淡饭没几天,又让人送东西来,时好时坏,反反复复的。皇后倒也不在乎这些,她的胃口也一向不好。

    看着她都瘦了一圈,翠娘心里不舍,也不是没劝过,皇后只是推了枚棋子,淡淡地说,“欲得之,必先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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