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可言_分节阅读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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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安全到家了。

    她摇晃钥匙的动静给他听:“我到了。”想了想又问,“你吃饭了吗?”

    龙海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醇厚的声音依旧很好听:“正在吃。”

    九条忽然腼腆:“今天,谢谢你。”

    他问:“谢什么?”

    “谢你请我吃饭,陪我看电影……”还有,没把我叫醒,她憋着没说,搞得像意犹未尽。

    龙海的语气倒很正式:“谢就不必了,记得欠我一顿香辣蟹就行。”

    说起来,半路放人家鸽子也挺不好意思的,还是当面放的。“对不起。”

    他问:“对不起什么。”

    九条低头把门打开,屋里一片漆黑,轻声低语:“就是对不起一下啊。”

    龙海笑起来,她能想见他的笑,严肃的人偶尔笑起来一向都好看。他笑着讲:“如果我说今天的电影票是我拜托服务生送来的,你还会觉得对不起吗?”

    “啊?”

    他又笑了:“好好休息吧。”

    九条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句“今天的电影票是我让服务生送来的”,通话就已经中断了,连句再见都没有。看着手机回归桌面状态,龙海同志的王子病再度令她汗颜,他一直都这样?人家龙王果然跟咱老百姓不一样。

    ----------------让我也赶时髦用一把分割线吧,从来没用过,心里很紧张-----------------------

    周一到了实验室九条有些没精打采,要重新养孩子的现实使得她脚步沉重,挑老鼠的时候眼睛闪烁得雪亮雪亮的,搞得好像老处女面试官,认定仔细挑挑拣拣就能挑出来有责任感且生存意识强烈的一批好同志来。

    师兄丁坤在一旁打趣她:“弄那么正式干嘛,小心你的老鼠诚惶诚恐压力过大。”

    九条不理他,准备把那批好同志挨个摸一遍,以期相互照应。转头问:“你见过邪教组织的入教仪式随随便便过吗?”

    丁坤从她身边走过去,拍了拍她后脑勺:“你的老鼠要是有像你一样的人生观一定能长命百岁。”

    九条还想说些什么的,一低头,困难来了,忘记刚摸到哪只了,同志们长得都一样,没被摸到的举个手行吗。

    下午她跑到楼下去打hplc(高效液相色谱)顺便和莫西西发两条短信相互调戏增加生活情趣。等再回实验室的时候气氛就诡异了,张璐一脸不太好看的颜色也不知道在说谁:“至于嘛,弄个温箱搞这么大动静。”

    九条没理她,那女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被大姨妈造访似的,在她脸上从来不见晴朗的天。

    空了的时候丁师兄问她:“是你打的电话?”

    她云里雾里:“电话谁?”

    丁坤一脸高深莫测:“我也觉得不是你,你要是有这心眼就用不着电话了。”

    究竟怎么了,谁是正常人,麻烦给个痛快话。辗转了几次才从学妹那里弄明白,她偷懒的时候老窝来了俩人说是听说他们有仪器坏了跑来修的,最后没查出问题来,人也没说什么,特负责的帮他们单独接了一条电线,拍胸脯保证从此只要生化楼有电温箱就不会断电,只要我还活着你们的温箱就不会再出问题。

    平时那些仪器被卖来的时候推销员都喜欢装孙子,点头哈腰的说是三包四包十八包。等真买到家了,出了问题找厂商人家就摇身变成大爷了,自己颠颠送过去倒插门维修人家还不给好脸色呢,这次邪门了?九条问:“有那么夸张吗?”

    学妹也拍胸脯:“人家原话。”挺幸福的补充说,“学姐从此我们啥都不怕了,抱着温箱好好过日子吧。”再回头找不到九条了,她跑一边教训老鼠去了,念念有词:“刚才你们都看见了吗,跟修理工师傅好好学着点,人家那叫责任感。乖,过来让我扎一针。”

    周三的时候接到莫西西指示说,“这周六无论如何都得空出来,老娘要带你们去兹山上的云顶寺拜佛求签,那里求姻缘很灵验。”

    九条怀疑这世界变化太快,她早晚有一天要被历史车辙毫不留情的碾过,她听说的版本怎么是云顶寺求子特灵呢,没听说寺庙还有一条龙服务啊。“你什么时候搞封建迷信活动了?”

    莫西西一言难尽:“我这两天都要被朱宁的阴气搞得人生惨淡了,赶紧咱打包去找大师聊聊人生。”

    周六,她和太阳公公一起起了个大早,好久没去荒郊野外呼吸新鲜空气了,兴奋得像小学生热切的等待每年一度的春游活动。时间一到就很快活的往楼下奔,套用小学生的作文:今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方妙言穿着她心爱的运动装,欢快得像花园里的小蝴蝶,一会这嗅嗅一会那闻闻,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欢喜异常。

    然后发觉出了不对劲,莫西西说让谁来接我的来着?这不是小三的车吗?他停我家楼下干嘛啊?心理活动还在继续,三杯同学就风流又倜傥的从车上走下来靠在车尾,巴巴看着她。“上车吧。”

    九条没明白:“怎么是你?”

    三杯帮她把门打开,浅笑着:“是啊,怎么老是我。”

    九条钻进车里:“莫西西说找朋友来接我,没想到是你,你什么时候跟她对上眼的?”

    三杯也坐稳了,温声提醒说:“把安全带系好了。”

    九条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这车不是全险。”

    三杯咧嘴:“记性不错啊。”

    九条蔑视他:“承蒙夸奖,我只是惜命而已。”

    三杯若有所思着,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倒也是,你那记性一直发挥不够稳定。”

    “这你都看出来啦。”

    “一不小心就看出来了。”

    等九条看到许文迪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跟莫西西对上眼的原是这位同志。

    她问:“你怎么会跟他厮混到一起啦?”

    莫西西理直气壮的说:“咱不是需要车夫吗?”

    九条一甩胳膊:“别废话,你怎么认识他的?”

    莫西西实话实说:“我们医院要做广告,刚好是他负责,就这么认识了。”

    九条搡了她一把:“你们国字号医院做什么广告啊,又不是万能的妇科医院,又不是专治不孕不育。”

    莫西西还没接话呢,三杯先笑出声了,嘿嘿嘿的。九条指着他,回头正色问:“你们那儿治脑残么?”

    一路爬到半山腰大家都挺不容易的,尤其是九条和莫西西,一开始活蹦乱跳的俩人,到最后都要快要濒临死亡的边缘了,坐在地上眼睛直翻鱼肚白。

    莫西西哀嚎:“累死我了,山神是不是缺老婆了?”她平时最喜欢批评九条的宅女不健康生活,看她呼吸跟哮喘似的,九条在一边叉腰:“你也有今天。”五个字说了半分钟,听的任晓川想死的心都有了,说话这么困难就别说了。山神是缺老婆,还缺了俩。

    莫西西红扑扑着一双脸颊,问:“还有多远啊。”

    许文迪伸出手闪烁着智慧的双眸:“不远了,前面再拐个弯就差不多了。”

    九条觉得这台词挺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她没注意,旁边的任晓川脸色忽然黯然,记性好的人就是容易受到外界伤害啊。

    后来七拐八拐着,九条实在走不动,跳崖的心都萌生了无数次了,耍赖一样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死活不站起来了。痛不欲生:“你们先走吧,下来的时候记得把我接上就行。”

    朱宁问:“你不求签啦。”

    她摇头:“你们帮我求了吧。”

    莫西西抽打她:“那怎么行,不灵的。”

    九条觉得自己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求签灵不灵的,“摇出来上上签算我的,下下签算你的,准灵。”于是莫西西彻底放弃了她。

    跟大家拉扯了半天,她无论如何就是不起来,谁也磨不过她,就开路了。等小队伍在拐角处消失不见,她又后悔,这都是什么朋友,说走就走。然后任晓川就又颠颠回来了,头顶带着天使的光环,伸手给她:“我拉你。”脸色特别腼腆,像个少年。

    九条借力站起来,表情怏怏着心底却是快乐的:“还是你可靠。”

    三杯摸摸脑袋,一脸淳朴的微笑:“石头剪子布,我输了。”

    就知道!

    路上九条三步一歇五步一停,不断的涌出不上进的念头。任晓川鼓励她:“再多走两步,跟着我把呼吸调整好。”

    她眼睛里蒙着雾气,脸上是一副随时舍生取义的表情,看得三杯很心疼,他喜欢看她双眉含喜,美目流眄。一转身蹲下去,温柔的说:“来,我背你。”

    九条不太好意思,脸更加红了:“爬山呢,还是算了吧,危险。”

    他坚持:“别客气,虽然我知道你很沉。”

    九条二话没说就趴上去了,心里还阴暗的想着,压死你,早知道就应该再多吃点东西的。

    走了好久,她听出来三杯在喘粗气,轻声讲:“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来吧。”

    她的气息游走在耳边,温暖的轻柔的,他心跳得厉害,咳嗽了两声停下来,“我喝口水。”

    九条忽然精神抖擞:“老娘我复活了,我自己走!”

    “真的行么?”

    “大男人的叽歪什么呢,赶快走!”

    事实证明,她靠自己还是不行的,没走两步又累了,拖着任晓川的手当救命草。“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

    三杯理了理额发:“真想听啊。”

    她双颊红润,嘴唇也红得像能滴出血来,认真的点头:“嗯,想。”

    任晓川想起了在船上的时候,她点头,他还傻傻的伸手去接。

    “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太阳光~晶亮亮~”

    “换一个。”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换个抒情的!”

    “你怎么那多毛病。”

    “我不走啦!”

    他舔了舔嘴唇,又清清喉咙:“i should have known all along there was g wrong i jt never read beeen the les……”

    他唱得不动情,但是动听。这是多老的歌了,proise don39t e easy,是九条曾经最喜欢的歌儿,有些不安的日子只有听着这首歌才能安稳入睡。

    唱的人在前面大步的走,听的人在后面小步的跟。她握着他的手,紧紧的一直没放开。任晓川忽然很想问,九条,我的手够大吗?

    第十章

    最后,半死不活的九条烈士是在三杯壮士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感召下;在三杯同志“你要是半途而废,我就跟你死磕”的顽强意志指引下;在三杯同志“向前进向前进”的红色革命呼声的鼓舞下,连滚带爬的踏上了那块被称作目的地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地皮。

    耗时一整个上午,流干了珍贵的眼泪和辛勤的汗水。当确定云顶寺大门正热情的向他们敞开一百八十度的时候,九条同学义无反顾的趴在三杯宽阔的背脊上忘我的泪奔了。她甚至觉得应该为自己立一块牌坊,上面写着,历经磨难,万苦千辛,百折不挠,威武不屈,大难不死,有命下山。

    当时三杯有点发愣,这是怎么地了。钩钩手拍了拍抵在他后颈上的额头。如此温馨的一刻,仿佛他一张嘴就必须是情深意重——“媳妇啊,辛苦你了”。然而,那厮却大煞了风景的说:“又不是逼你来出家的,放心,只是和尚庙,不收尼姑的啊。”

    还“啊”呢。九条自认为是个挺大度的女人,煞风景就不跟他计较了,一路看青山绿水也腻歪,关键人家还是安慰语气,安慰得那叫一个惊世骇俗鬼哭狼泣啊,处心积虑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九条翻了个白眼,不得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从容的定了定神,优雅的从三杯背上翻身下来,就差甩甩缰绳,拍拍马屁了。在他红扑扑的面容照耀下,吞了两口唾沫,好像吃了某种神奇钙片,爬了一座山后,气不喘了,腿也不哆嗦了,一手叉腰,一手抚额,像某种谢了顶领导干部一样指点江山:“咱到了?”

    任晓川左右活动了一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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