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轻风轻_分节阅读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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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总说给您送三季度的报表来着。”

    “请他进来。”

    叶萱摇头笑开,按理见她是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这个柴俊从来不遵守不说,每次都以能魅惑着她的秘书违规为荣。

    “换秘书了?怎么早不说呢,我也好来竞聘呵。哟,大少也在?”柴俊的声音与人同时进房,手里还端着一杯赵兰为他倒的咖啡,他大咧咧地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望向叶萱问:“还有吗?”

    叶萱点点头,变戏法似地扔给他一个小瓶。

    柴俊扬手接住,啧啧道:“唉,不枉我亲自送报表来的,大少,来点吗?”

    “他不能喝酒。”未等大少开口,叶萱先自阻拦。柴俊耸耸肩,作出付无可奈何的表情。

    “什么东西?”大少奇怪地问。

    柴俊一边开盖一边说:“正宗uta朗姆酒,可惜你这儿没果汁,否则,调成鸡尾酒味道更棒。”

    “嗯,还应该请个吉他手来奏‘卡门’,我再站到外面收门票去。”叶萱笑颜妟妟调侃道。

    大少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叶萱是最不喜欢花哨的,为此,装修办公室时还特地申明不要酒吧台、高尔夫球道,她是自什么时候始,有心思备朗姆酒的,不会单单只是为了柴俊吧?

    “那小赵是谁帮你配的呀?皮肤真好,白如凝脂仿佛吹弹即破,走在一块,你也不怕把自己比下来的。”柴俊呷口酒,咂巴咂巴嘴望着屋外的赵兰说。

    叶萱继续笑着:“你说凝脂这词儿啊,我想起个趣事,小时念书时,老师叫我解释白居易的《长恨歌》,说到‘温泉水滑洗凝脂’这句时,我顽皮,故意说:就是在温泉水里洗冻猪油……”

    “扑哧”一声,柴俊刚送入嘴的一口酒笑喷了出来,忙不迭地抓起她桌上的纸巾,边擦边说:“咳,凝脂、冻猪油,呵呵,叶萱,你可真恶心,好好一词被你说得如此不堪,当时老师有没有打你心板心的啊?”

    “罚我站了一堂课。”叶萱指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他脸上同位置的酒渍。

    “活该!”他扬手擦拭。

    ……

    大少一直没说话,在她俩的笑谑里脸色越发晦暗。终于,柴俊意识到了些异样,说:“你们,谈事在?那,不好意思,我先走的。”

    “没事没事,你故意踩着点来,我怎么好意思不布饭呢,为一顿稀饭,你没少嚼我,今天就由你点地,我请。”为“绿茵”粥道那餐,叶萱被他赠了无数封号,什么“中国的葛朗台”、“史上最小器的行长夫人”、“稀饭西施”……她渴望着买一次大单好抹平这所有头衔。

    咦,柴俊挤眉弄眼地作甚?

    顺着他歪斜眼光的指引,叶萱终于发现了大少已快彰显出来的不愉,她吐吐舌头,偷偷向柴俊作出再见的手势,那人已放下酒瓶,快如闪电地溜出了房,。

    “我请你去吃西餐?”她讪讪地弯下腰凑近他,乖巧地说。

    大少这会还没功夫过问她俩的熟稔由来何时,他更关心的是张科长的那个邀请。听了叶萱这讨好的话,哼哼两声,吃西餐,也好,方便谈话。

    “去‘罗雅’?”见得大少没反对,叶萱来劲了,眼光也亮起来。

    他忍俊不禁,“罗雅”环境一般、菜品一般,偏就是冰淇淋对上了叶萱的胃口。天气热的时候,她几乎每天下班都要绕两步去买个冰淇淋吃。天知道,那是人家正餐中的甜品,却变成了她的零食,若不是“罗雅”也是瑁辉的往来户,老板打人的意愿只怕会超过打包的行动。

    小红蜡烛,跳跃着火花燃在大少与叶萱之间,“罗雅”的老板看见两位财东进来,微笑着点头打个招呼,不声不响地将背影音乐换成了一首“隐形的翅膀”,----他知道叶萱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同时,还未等他俩点餐,先行赠送上一杯巧克力冰淇淋,----叶萱每次来都要点这,他自然明白了她的口味。

    细致观察,投其所好,难怪叶萱会喜欢这里,也难怪“罗雅”能在纷芸竞争中将分店开了一家又一家。

    大少想着,看了看正在点餐的叶萱,她很少表露自己的喜好,可是,即便普通如一家西餐厅的老板,也揣摩得到她的心思,而他呢?就算懂着她,又迁就了她多少?他抚摸着手中那串木佛珠,柴俊、费云军、张科长的面孔如过电影般自他眼中闪过。蓦然,他有种想宠宠她的冲动,玫瑰花、钢琴曲,甚至,哪怕是摸着她的手说句“我爱你”,都行。

    也罢,下午就休息半天吧,陪她好好吃顿饭、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他明白这应该是所有女孩子的通好,只不过,家族事业的空间里,容不下这许多。

    “怎么看张科长的邀请?”没吃两口,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女孩一边认真锯着面前那块t骨牛小排,一边心不在焉地复述张科长电话里的内容,讲完,满不在乎地补了句:“张科长盛意拳拳,我不好意思当面回绝他,明天再打电话说rry啦。”

    “你真的压根就没考虑过要去?”

    她的脸上升起了几丝红云:“去干嘛?我走了,你那么多的工作交给谁?依依有本事让你按时吃药吗?”

    一曲歌,欢快地自心底唱响,他虽面色如常,但是,一双饱含着无数温存与眷念的眼睛,却轻而易举地泄露了内心的感动。

    “你也不怕审美疲劳的?”他故意嗔怪说。

    她惊奇地睁大双眼:“你美吗?”

    “你……”大少气笑不得,唯只好一声叹息,放下手中的刀叉,转覆在她手上:“小萱,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去。”

    手下的那只手一颤,他装没察觉,继续说:“因为你牵涉其中,所以,我对张科长的事也是异常关心,仔细打听,才发现他并不简单,这次能平安归来更说明了张在央行的背景深厚,按你所说,他能以退休作代价的交换,不可能低,换句话说,扶你登场是他最后一搏,”大少仰入沙发椅背,自信满满,“我已经想象得到他能帮你争取到的位置了。”

    “会是什么?”叶萱抽回手,继续来来回回地锯那块t骨排。

    “至少是副科级别。”

    她没再接话。

    “萱,那是央行,是所有银行的管理行,你若是能在里面有一席之地,对瑁辉、对我,意义深远。”

    今天的牛排怎么煎得这么老?叶萱咬了一口,烦燥地放下了刀叉。

    “你怎么了?”看她东张西望,大少奇怪地问,胡椒汁刺激到了他喉咙,很不舒服地咳嗽起来。

    叶萱赶紧递上杯水,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犹豫再三,憋出一句:“我吃得差不多了,能走了吗?下午事情还比较多。”

    看看盘子里被她割得七零八碎、分量却不见少的牛排,大少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忍她的隐忍,可一想到这是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只得咽下口口水,顾左右而言他。

    “下午放半天假,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不好?”他温柔地问。

    算是奖励我能去央行为瑁辉的辉煌再多做贡献?她闷闷想,淡淡说:“改天吧。”

    我为什么要去?

    我可不可以选择不去?

    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回到办公室,叶萱已经踱来踱去揪扯着头发冥思良久了,苦无头绪,抬眼间看见柴俊喝剩的那小半瓶朗姆酒,本是无意中拿手里把玩,却不知怎的,玩着玩着就就着瓶子喝了一口,她忘了那是柴俊喝过的酒瓶,只觉醇酒入喉,别样熏人。

    好酒!难怪柴俊无意中见到客户送的这箱酒后,三天两头地往这跑。

    如此佳酿,适合与死党骑坐江边石柱,一人一瓶,交碰呷酒,述尽生平惆怅。

    算了,大少说去就去吧,到哪里不都是做事。定下来了,也就别管是今天还是明天了,回张科长信儿吧,也省得别人久等的。

    她拿起手机,拨了出来。

    “叶劳模,这么快就把报表看完了?”

    叶萱悚然一惊,怎么打给了柴俊?

    “柴……柴少,不好意思,我,我打错了!”她结结巴巴解释。

    电话那头的柴俊愣住,又打错电话?她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来着?

    “别挂,”他止住她,声音恢复正经:“你在哪里?”

    “公司。”

    “我马上过来,二十分钟到。”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去过干嘛,只是,直觉要去。

    叶萱未语。

    也未拒绝。

    下班时候,大飞敲门进来,对着大少摇摇头:“叶萱不在,需要给她打个电话吗?”

    “小赵说她去哪里了?”联想到她午餐时的不快,此刻的大少很希望知道她的行踪。

    “她也不清楚,叶萱没交待。”

    这不是叶萱的风格。他看着电话冲大飞噜噜嘴,然后,佯装不在意地翻着文件。

    “叶萱,大飞呀,下班了,需要等你一起走吗?”

    ……

    “噢,那你忙吧。”

    放下电话,大飞望向他:“她让告你晚上有点事,完了自己回家。”

    大少有股撕了手中文件的冲动。

    同一时间,叶萱挂了电话,走出渔船舱,从船尾正在烧烤鲜鱼的厨子手里接过一串外焦内嫩的烤鱼,两脚一盘,坐了下来大吃特吃。

    江风穿过水面,挟着黄昏的凉意攻占了午后的温暖,她冷得一个激灵,这才信了自己的确是过了个非常写意非常开心的下午。

    那一口压着柴俊的唇印抿下的酒,似乎,熏熏然醉到了现在方醒。

    “吃归吃,当心别着凉了。”柴俊跟出来,脱下自己的夹克披在她肩上,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挟着浓浓的暖意将她裹住。

    “催你回去的?”柴俊意指刚才那个电话,“走吧,我送你。”

    叶萱仰头,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这个花花大少爷,整个下午陪着她先是玩快艇,接着是水上滑翔机,再接着,就是在飘飘摇摇的小渔船里一边听江涛拍岸,一边吃现烤的小江鱼。

    除此之外,他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会打错电话,也没有提除吃喝玩乐之外的任何事。

    为什么?

    “走吧。”柴俊起身,拍拍她的肩,很恰当的位置,他的手自然垂下来正好是她肩膀。望望落日在江岸线上抹下的最后一缕晕黄,他终于忍不住有些冲动地说:“抱歉,只能给你这么几个小时。”

    却已经,非常非常开心了。叶萱背对着他,手中的半串烤鱼落在船舺上,发出声轻微的闷响。

    “柴俊。”

    “嗯?”他低下头望着她,目光中,隐隐有些期待。

    “没什么。”叶萱咬咬牙,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

    柴俊一屁股坐了下来,沮丧地说:“小姐哇,你今天吃喝了我不少,怎么还是不肯玩‘真心话’游戏呢?”

    “你……”那几丝暧昧的情绪瞬时被他的话拍散,叶萱气结得几欲晕倒,搞了半天,他就是为了套些个话出来满足虚荣心?可是,想想他刚才情真意切说的“抱歉”二字……

    “你真的想玩‘真心话’?”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定定投射入他眼睛里。

    柴俊忙不迭避开,站起身,强笑着说:“开玩笑的啦,叶财神,和俺的财东玩游戏,你以为我真嫌命长的?快起来,俺送你回去,否则,你家那长情的陈大少保不定会打110报失踪的了。”

    他的话里,她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就象他的感情,若有若无,同样辨不明。只不过,提及到大少时,叶萱收回了目光,是的,她是陈瑁辉的未婚妻;他有个叫艾青的女朋友,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偶尔聚在一起消遣生活中的沉闷可以,内容深入下去,谁又可以背负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呢?

    不过是个游戏。

    只能是个游戏。

    “回吧。”她想通了。

    一周之后,叶萱调入央行稽核科任副科长,张科长递交内退报告后解甲而去,未见上头安排新科长到任,自然而然,所有人都明了了叶蒙是副代正职,转正,迟早的事。

    新环境、新岗位、新工作、新人事关系,对叶萱来说,无论时间还是精力,都已是满负荷运行,偏生放不下大少那头,即便是撑,也要咬紧牙担下他的一部分活。如此一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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