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放过她,乔翟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车子一个掉转拐到了路边停下,他痛苦的趴在方向盘上,久久的无法动弹,直到心头的那阵痛过去,他才打起精神,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左娅,他发动车子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这一夜,左娅没睡,她脑海中也想着医生的话,她得了抑郁症,那是哪个什么东西,她觉得自己很好啊,没有生病,只是不开心而已。不开心,便是抑郁症吗?她不懂,可是,好像很严重一样。
乔翟也是一夜无眠,他不敢去面对左娅,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天亮,书房内满地烟头,烟雾缭绕,在第一缕晨光的照耀下,好似愁云密布一般。冷硬俊美的脸都是疲倦,幽深清冷的黑眸泛着红色的血丝,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电话接通那一刻,他沉默了许久才艰涩的道:“我……需要一份离婚协议书!”
也许一切回到原点,才是新的开始。
“签字吧!”乔翟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左娅面前,深刻冷硬的五官上是一脸阴暗,心随着呼吸一次又一次的痛,他希望左娅犹豫一下,希望她会说不,可是,不可能,她会毫不犹豫的签字,然后离开他。
左娅迷迷瞪瞪的望着面前的协议,几个大字落入眼中,“离婚协议书”,她忍不住望向乔翟,他是说,他们可以协议离婚吗?可以吗?他要放手了吗?
乔翟冷冷的扫了左娅一眼,口气不悦的道:“我没反悔之前,签字!”
左娅被吼了一声,慌忙的抓起了笔,要签字的时候,被签离婚协议的内容吓了一跳,乔翟将度假山庄的股份转给了她,房子留给了她,甚至有一串很长很长代表着财富的数字。
这一切不是她要的,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离婚证书,她没爱过乔翟,也没对乔翟好过,更没理由接受乔翟留给她的这一切。不是她清高,不是她装高姿态,只是觉得自己有手有脚,可以用双手赚来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想去欠乔翟什么。
左娅望着乔翟,指着上面的一项项内容道:“乔翟……这些我不要,房子,山庄,还有这些钱,我不能要。”
乔翟冷眼看她,“或许,你不想离婚?”
“乔翟,如果你真心的想放我走,就不要这样为难我,这些我不要。”左娅知道,财产分配两人达不成一致协议,他们便无法离婚,她不签字,就代表她自己要留下,不离婚。
乔翟似在隐忍着什么,伸手烦躁的抽走了协议,揉烂在手心丢在了地上,冷着脸道:“我会让律师重新拟一份!”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左娅只要了他们共同居住过的房子,虽然她并不打算住里面,可是,那是乔翟的最低限,她要房子,乔翟便将其余几项收回,两人意思达成一致,就可以签字离婚。
达成协议后,两人签了离婚协议,乔翟签完字的时候,钢笔的笔尖竟然折断,当初结婚签字的时候,他的心有多喜悦,对生活多期待,此刻他的心就有多疼,对生活多失望。
办理好一切离婚手续后,当他们从登记处将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的时候,两人的心情各有不同。左娅望着手里的离婚证,觉得好像做梦,她结过婚了,而且又离婚了,摆脱了禁锢她两年的婚姻,不用再和乔翟生活在一起,她将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好似一直压身上的沉重东西突然被搬走了,整个人轻松起来,不仅抬起头望向了蓝蓝的天,她会加油的,会加油!
“去哪儿,我送你。”乔翟冷硬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伤心抑或是难过,说话的口气虽然是问句,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觉,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左娅脸上那种解脱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他的心。
去哪?是啊她去哪?左娅的小脸上有一刻的迷茫,听到乔翟的话,她回神,忙摇头道:“不……不用了。”
左娅说完,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她的心不由慌了一下,她和乔翟离婚根本没有通知家里人知道,她不敢想象爸妈还有爷爷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左娅心慌之际,迟迟没有接听电话,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手机铃声终于停下,可乔翟的又响起来。他接电话倒是快,动作流利潇洒,毫不犹豫,也毫不担心。
只听乔翟只是简单的说,“嗯,知道了,马上。”
乔翟挂断了电话,转头望向了左娅,黑眸微微一眯望着左娅,似有话要说,却又不说,清清冷冷的黑眸深沉的望不到底,让左娅一阵阵的不安,“我妈说什么,有什么事么?”
“让我们回家吃饭。”
左娅的手紧紧的握着离婚证书,妈妈知道了吗?知道她和乔翟离婚?暴风雨要来临了吗,妈妈的身体不好,万一气到了怎么办?上一次被她气的昏倒……这一次,左娅不敢想象,她不要回家,不要回去……想着人也后退,想要离开,乔翟却上前拦住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该面对的不准逃避。”
左娅被乔翟拽上了车,向回家方向而去,一路上他的心情忽高忽低,都没来得及消化离婚这个事实,老妈又打来了电话,这么巧的时间,肯定是知道了,她扫了乔翟一眼,不安的问:“我妈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要我们回家吃饭?”
乔翟没有回头,目视着前方,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打着方向盘,冷声道:“庆祝我们离婚。”
左娅狠狠地瞪了乔翟一眼,别过头不再说话,如今之计,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回到家,果然不出左娅所料,家里人都在,包括左国强。佣人做了一桌的饭菜,只等着她和乔翟来了开饭。
大家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像往常见面一样招呼着入座,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她和乔翟离婚的事,那么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可以做一只鸵鸟。
饭间大家依然闲话家常,左娅则依然和乔翟坐在一起,他依然习惯性的为她夹菜,剥虾,剔鱼刺,冷硬的男人却异常贴心,在众人眼里,乔翟是一个好丈夫,好男人,可以为女人撑起一片天,可以爱到付出生命,可在左娅眼里,他似乎一无是处。
“小娅,你既然和乔翟也离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妈妈住一起?”
田文丽突然开口,一句话,让正在喝汤的左娅连呛带喷,嘴里的汤全孝敬给了乔翟,喷了他一身,一脸,乔翟皱眉,一手拍她的背,一手抽出纸巾帮惊魂未定的左娅擦嘴巴上的汤汁。
左娅呛的咳嗽,小脸通红,喝了乔翟递过来的水才好一些,不安的望着众位亲人,内疚的道:“对不起,我总是做一些让你们操心的事,我……”
左国强打断左娅的话,摆摆手,意味深长的道:“小娅,别想那么多,重要是你要开心,自己做的选择,自己要负责,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心情放开些,想做什么和爸妈说,我们一定支持你,不要老闷在心里。”
乔云和蔼的笑笑,安慰左娅道:“你爸爸说的对,虽然你和乔翟离婚了,可我们还是一家人,乔翟不懂事,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他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乔爸爸替他说句对不起,凡事往好的地方想想,未来的生活还等着你去打拼,所以要加油,知道吗?”
左娅的心酸酸涩涩的痛,眼眶泛红,有泪要落下来,她红着眼,努力的微笑道:“谢谢爸爸妈妈,我会加油的……我会的。”
乔云又道:“好了好了,吃饭,小娅,如果你一个人住不习惯,可以搬回来和乔爸爸还有你妈妈一起住,我们老两口正缺个伴呢,如果你嫌我们老两口烦,也可以自己住,来回走动着,这样我们也放心,你说呢?”
“乔爸爸妈妈,你们一点都不老。”
左娅的话,让一家人都笑起来,原本以为的暴风雨,在大家对她的安慰中平和的过去,她知道,乔翟肯定事先做了家人的工作,心,不是没有感谢,只是无法说出口。左娅告诉自己,一定要加油,开心起来,不让大家担心。
吃过午饭,左国强走了,田文丽留乔翟和左娅在家住一晚,乔翟却说要回去收拾一点东西,左娅则留下来了,陪妈妈一晚上,明天再回去收拾东西,那房子太大,她不要住,她打算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开始她新的生活。
乔翟回到家,心情早就陷入了低谷,看着每一个角落,心都会难受一次。这个他拥有了两年的家,没了,屋子里看不到他的妻子,那个小小的身影。
空空的,心也空了,他颓然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心被痛苦啃噬着,煎熬着。他忍着心痛从沙发起身,脱下了外套随手扔在了地上,伸手烦躁的拽掉了领带,人也走到了卧室门口,推开门,屋子里似乎还有属于左娅的馨香,床上,似乎还有左娅睡觉留下的痕迹。
以后的日子,他不能随时的看到她,不能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入睡,不能真实的拥有她。得不到她的心,如今,连人也失去了。
心一阵阵的抽痛,所有隐藏在内心的痛,这一刻倾泻而出,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和身体剥离。痛的窒息,痛的浑身都在颤抖,他慢慢的蹲下了身子,靠坐在墙边,泪顺着冷硬的脸,坚硬的线条,缓缓落下。
我是你的劫,在劫难逃的是我。
“先生……你回来啦……你这是怎么了?”林姨的声音出现在乔翟的耳朵里,他别过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泪,冷声道:“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
“先生是要出差吗?我这就去准备。”
乔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暗哑着声音道:“不,是全部的东西!”
林姨从没见过这样的乔翟,落魄、颓然,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先生……为什么全部的东西,先生不在这里住了吗?”
乔翟起身,情绪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眼眶微微发红,他从林姨身边走过,吩咐道:“照我说的做,收拾一下,你也走吧,以后不用来工作了。”
林姨焦急的道:“先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我老伴儿还等着我每个月的工资救命呢,先生不要赶我走!”
“家没了,你留着做什么!”乔翟开了一张支票给林姨,再也不说什么,转身出了家门,林姨拿着支票呼喊着:“先生,先生……”
可乔翟已经走了,林姨站在那里望着乔翟开的巨额支票,家没了,什么意思?乔翟让她收拾属于他的东西,那么,是不是,乔翟和左娅发生了什么事?怔怔的站在那里,最后将支票收起来,喃喃自语着,惋惜的摇头,为乔翟收拾东西,都要搬走了,林姨突然也想到,两人可能是离婚了?
乔翟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走着,灯火阑珊的夜里,却没有他可以去,他想去的地方。心沉浸在那种无法解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内心的痛。
手机响起,闪烁着好友的名字,乔翟接通,听到里面一阵吵闹声,还有好友张正的声音,“乔,听说你离婚了,哥们儿恭喜你解脱了啊,以后不用做二十四孝老公了,大家都在这里呢,哥几个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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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我们的大英雄,号称钢铁男人的乔翟,也有这么没精神的一天,腿断了的时候也没见得哼一声,离婚倒是把魂给折了。”
张正是他们几个人中嘴巴最贫的,乔翟冷冷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警告张正,再多说一句,一脚把他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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