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初望着许年恩。就好像当初你给我取名字一样,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
“名字?”
“嗯。”
“你来取吧。”
“我?”云之初指着自己的鼻子,“让我来取名字?这是你的粉丝送给你的礼物,我可不敢擅自给它取名字。”
“送给你了,你给它取名字。不然就叫它小狗算了。”许年恩耸耸肩。
“怎么可以这么随便!”怎么可以叫小狗呢,“那——叫兔兔吧?”
许年恩差点跌破眼镜——如果他有眼镜的话:“云之初,你的脑子没问题吧?你管一只狗,叫做兔兔?”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云之初肯定地点点头。
她喜欢兔子,她最喜欢吃姥姥做的红烧兔子肉了,嘿嘿。叫他兔兔,它说不定会怕自己呢——
因为先生说过,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一种咒,将这个人限制在这个咒里面。
拿到狗身上用,也是可以的吧?
“是你自己叫我取名字的,不可以反悔!”
许年恩有些哭笑不得。
行。
兔兔,就兔兔吧。
“小兔子,开饭啦!”云之初端着泡好的狗粮,乐滋滋地跑到兔兔身边去。好像是知道开饭了,原本累坏了趴在窝里睡觉的兔兔一骨碌爬起来,挪着小短腿蹒跚地跑到云之初身边。
“真乖!”云之初摸着兔兔的背毛,看着它狼吞虎的咽样子,觉得很满足呢。
许年恩不满地看她:“云之初,我的牛奶呢?”
“啊,忘了”云之初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又转移到兔兔身上,“我待会儿再去拿。”
“……”
什么啊,现在在她的眼里,她已经没有这只小狗重要了吗?
许年恩气呼呼地站起,走过去凑到云之初的边上:“云之初,三分钟之内我如果喝不到牛奶的话……”
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然而配上他眼底暗沉的光,和嘴角的笑,让云之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牛奶!”她把牛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蹲回去继续观察她的小兔子。
“……”原来他在她的心里,连一只兔子都不如啊!
许年恩忽然有些愤懑,拿起牛奶仰头一饮而尽——“咳咳咳……”该死,居然喝呛到了!
他伏在沙发上没有象形地咳嗽起来。
云之初终于把转移力转移过来,她跳起来:“啊,怎么了,怎么就喝呛到了——”她急忙跑过去轻轻地拍他的背,“对不起,我……”
她居然为了兔兔而完全忽略了他!
许年恩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咳的那么厉害,好像快要断了气一般。
云之初吓傻了:“对……对不起啊!”眼泪忍不住涌上来,她一边焦急又小心翼翼地拍他的着背,“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呛到,我应该提醒你慢慢喝应该看着你慢慢喝——”
咦?
不咳了?
她睁大眼睛,眼底的雾气散去。
许年恩带着调皮的笑容,眸光明亮地看着她。
“……”
被骗了!
“可恶!”她气的抄起靠枕狠狠地朝他的脑袋砸过去,可是靠枕落在许年恩头上的时候,却轻得几乎没任何力气。
她始终还是不能伤害他,即使只是一点点。
于是,许年恩笑眼弯弯,得意得站起身来:“兔兔,快来跟爸爸玩咯!”他冲着兔兔拍拍手,那小家伙便一扭一扭地跑过来,亲热地抱住了许年恩的小腿。
“什么啊,你是它爸爸,那我呢?”云之初不满地抗议。
兔兔的吃喝拉撒都是她在负责,怎么他就成了它的爸爸?
“你啊,是它的保姆啊。”许年恩抱起兔兔,抓住它的手朝云之初摆摆:“你好,我的保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我哦!”
她——
她是保姆?
“才不是,我才是它妈妈!”
“少来,它是你生的吗?”
“可它也不是你生的!”
“它是我的粉丝送给我的!”
“你已经把它送给我了,那它就是我的!”
“是吗?我说过要送给你了吗?兔兔,爸爸说过要把你送给她了吗?说过的话,就叫一声哦——你看,它沉默了!”
“……”
无赖!
chapter 07原来:你和他并不是一样的人 04
夏天越来越热的时候,许年恩呆在音乐室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因为,他的专辑即将要推出,而他决定亲自创作一支曲子作为主打。
“以前唱过很多歌,很好听,却不是我创作的,我希望能给大家听到真正的‘年恩出品’。”
他对媒体如是说。
在年糕之间,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
许年恩之所以会出道,是因为他想要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他的歌,唱他的歌,然后这样,他在天堂的姐姐就会听到他的歌。
他的歌曲,都是由音乐大师为他量身定做的,专属于他的歌。而且,版权绝对不会外流,只专属于他,和他想要唱给她听的那个人。
当然,后来证实他的姐姐并没有死,就是如今的许年惜。
然而这句话,却让每一个年糕心疼。
而这一次,许年恩终于要推出自己创作的单曲了!
大家都在期待着。
歌曲里面,一定饱含着他对姐姐的爱吧。
云之初默默地想。
她打开书房的门,开灯。
自从许年恩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之后,她就不需要再做他的助理了。而她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有时候带兔兔出去散散步,玩一会游戏,有的时候就画画。
她记得,他所画第一幅话,是她还只是一只式神的时候,先生教她拿着枯枝,在雪地上画的一朵茉莉。
后来,她经常在先生的身边,看着他在纸上作画,于是也学会了一些。
素白的纸展开铺平在毛毡之上,墨要磨得浓浓的,和先生所喜欢的一样。然后笔尖轻轻蘸一点,落在纸上。
晕开。
她认真地画着。
只有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千年以前,在先生的小园里,窗外落着雪,她极为笨拙地拿着笔在纸上作画,而先生则含笑站在一边认真地看着。
“对……这一笔要下得重,提笔的时候,轻轻一带,才显得出浓淡层次来……”
先生的声音温柔得和雪花似的。
那个时候,她的画总是很丑。
现在,她的画技精进了许多,可是再没有先生来夸赞了。
她仔细地画着。
小院,长廊,白衣男子。
雪地,枯草,盛开的茉莉花。
跃然纸上。
忽然一个黑影映在纸上,云之初抬起头来,吓了一跳——
“你……写完歌了?”
许年恩看着那画:“没灵感。我饿了。”
“那……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宵夜。”她急忙放下笔。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吧。“
他收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目光浅淡,微微一笑,足以倾城。
云之初望着拥挤的人群,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
“你真的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吃宵夜吗?”
小街不长,两边摆满了小车小摊子,原本宽敞的街面拥挤杂乱不堪,人头攒动,真让她担心进去就会被挤扁。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人类世界的小吃一条街?
许年恩点点头:“没错。”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引起动?”这里人好多,如果真的引起动,她不敢肯定自己那些小法术能不能处理得好。
“笨!”他伸手去揉乱她的头发,“你没听是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里人这么多,大家都忙着吃,谁会在乎你啊!”
话音未落,拉起云之初的手就钻进人群。
“哎哎哎!”
许年恩挤进一个摊子:“老板,来三十串羊肉串,五串鸡翅膀,两份烤鱿鱼,两碟……”
“好嘞!”老板眉开眼笑,果然没有认出眼前的男子就是他刚刚看的杂志上的封面人物许年恩。
一个托盘“从天而降”,许年恩带着最漂亮的笑容,把一堆小山一般的烧烤堆进托盘里:“亲爱的,拿好哦!”
“……”
然后又是一个热腾腾的碗落到托盘一角:“这家的酸辣粉很有名……”
然后是臭豆腐,然后是煎饼,然后是水煮土豆,然后是……
“哎,太多了啦!这么晚了还吃这么多,小心消化不良哦!”这个家伙是要累断她的双臂吗?
哼——
还好她会法术,这些东西拿在手里轻如鸿毛。
“够了吗?”许年恩回头认真地看了看托盘,“嗯,好像差不多了。”
天,还只是差不多?
小心你这年糕们心中的王子吃出成大肥猪,人气下降没人爱!
云之初瞪他的背影。
终于在桌子边上坐下。
身边都是“埋头苦干”的食客,没有一个人有心思观察自己身边坐的是谁。看来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是金玉良言。
如果让这些人事后知道自己曾经这样和许年恩擦肩而过,会不会后悔得捶胸顿足呢?
云之初在心里偷偷地想着,忍不住小声地笑出来。
“你笑什么?”
“我在笑——因为明天某就会变成大肥猪!”这么多东西吃下,小心起体重会飙升到破表哦!
许年恩展现一个迷死不偿命的笑容:“你放心,我有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制,反倒是有些人要注意哦。”敲敲她的碟子,“快吃吧,笨蛋!”
chapter 07原来:你和他并不是一样的人 05
哇——
人类简直是太有智慧太聪明太伟大了!
这些东西简直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啊不,天上也是第一的美味!比姥姥做的红烧兔子还好吃!
原本下定决心不要让许年恩取笑,打定主意只吃一点点的云之初在尝了第一口之后,两眼放光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左右开弓狼吞虎咽起来。
嗯,真好吃……
许年恩皱眉看看对面那个吃到忘我的家伙,优雅地将一串羊肉捏在手里,然后用筷子把竹签上捋下来,放在碟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极其娴熟优雅。
他就是因为这家的羊肉串不沾竹签,味道又好,才喜欢来这里吃东西的呢。
等到碟子里的羊肉堆积了小半个碟子的时候,许年恩才开始用筷子把羊肉夹进嘴里,慢慢地品尝起来。
“呃……”云之初咽下一口羊肉,满嘴泛着油光瞪着许年恩。
这个家伙,怎么连吃街头小吃都能吃得这么优雅?看看周围哪一个人,不是和她一样形象狼狈?
真的,和先生好像啊。
永远那么优雅,处事不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对了,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喂,不吃东西发什么呆?”许年恩看了她一眼,“吃点蔬菜吧,这个白菜和藕片都不错呢。”比起羊肉串鱿鱼来,一点也不差。
云之初摇摇头。
“我不吃素。”她可是狐妖,狐狸可是肉食动物啊!
许年恩瞪她一眼:“不吃素?我只听过吃素不吃荤的,还没听过吃荤不吃素的!”他把一棵香菇菜夹到云之初的碟子里,“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云之初愣愣地看着碟子里的香菇菜。
他夹菜给她吃。
许年恩看着云之初。
他放下筷子。
眸光深邃。
“喂,云之初!跟我出来吃宵夜你很不开心吗?”很不开心,所以一心埋头吃,他跟她说几句话,就开始发呆?
“没有!”云之初赶紧露出笑容,“我只是在反省自己,怎么可以不吃素呢,真不好!哈哈哈……”她夹起香菇菜张大嘴塞进口中。
呜……
好苦!
她本能地皱起眉头。
眸光更加深邃。
下颌的弧度微微僵硬。
许年恩不自觉地停止了脊背。
云之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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