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春_分节阅读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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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腕:“令墨,那个贱-人最小的儿子,哈哈,我看到了,他成了一块死肉全身发紫一动不动,哈哈,死得好。我就是要让他死,哈哈,贱-人的儿子一个也不能留。对了,车夫……你怎么还没有带着那个贱-人的儿子回来,要是将两个儿子的尸首都放在她的面前,她肯定会抓狂吧,哈哈哈……在我面前摆什么当家主母的谱,夫君是我的,夏家是我的,金银财宝都是我的,命妇的封号也是我的,哈哈……死,你们都要死……”她的视线俯视着小小的孩童,张开那淌着血水的大口:“你怎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不是早就死了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柳氏一把抛开手中的物品,扑到夏令墨的身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口中不停的说:“去死,去死吧,死了……死了之后,这个家就全部都是我的了。我会恢复柳家的荣耀,我要做人上人,我要让那些看轻我蔑视我的人都舔我的鞋子,哈哈……”

    夏令墨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要掐死他。他明明是她的儿子,她却要自己死。这不是他的娘亲,他的娘亲该日日抱着他安睡,教他读书写字,亲手给他做衣衫,带他去玩耍,他的娘亲……不舍得让他伤了分毫,不会对他疾言厉色,娘亲……

    柳氏双手越来越紧,一双美目撑得如修罗,口中喃喃的‘死’不停。

    夏令墨全身挣动,脸颊由白到红到紫,气息逐渐微弱……

    ‘嘭’的,脖子上的禁锢突然松懈,夏令墨头顶笼罩的恐怖阴影疾速的飞了开去,他呆滞的眼眸中映照出一个熟悉的人影,身躯被温暖紧紧拥住,将他脱离最寒冷的湖底。身边的人大喊:“还不制住这个疯女人!”一边拍打着他的脸颊,一边在他胸口按压,焦急的唤他的名字:“令墨令墨,哥哥来了,令墨……”

    猛地吸进几口气,夏令墨呛咳了起来,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死死地揪住身后夏令乾的手腕:“哥,哥哥……”

    “在,哥哥保护你,没事了!”

    “我好怕,哥哥……”他艰难的爬向夏令乾的身上想要寻求最大的安慰,眼角扫视到柳氏癫狂的大吼大叫就忍不住发抖,将小脑袋埋入哥哥的怀中:“我不要看见她,不要……”

    稚童的哭喊撕开了某种深埋的记忆,夏令涴脑中不由得想起那个死去的车夫,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睛在她眼前越来越近,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小姐,可以走了。”

    夏令涴仰头,在幽暗的灯火中只能看到尚嬷嬷平静而深刻的面容。老人家拍打着她:“这个世上,女人的斗争永远都无止尽。以后你嫁了人,少不得要暗地里处置某些痴心妄想的人,记住,不要心慈手软。”

    夏令涴木然的点头。她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心房在一次次割开的同时又竖立起更加坚固的堡垒,将她死死地护住,等待着下一次的脱壳,迟早有一日她会化蝶,真正的展开自己多姿多彩的人生。

    “嬷嬷,你说,若是爹爹真心喜欢着柳氏,会不会容许我们这样对待她?”

    “傻姑娘,这世上江山与美人从来不得兼得。”

    “可爹爹与娘亲很是和睦。”

    “那是因为夫人将老爷的江山看得比自己重要,所以,他们的目标一致,也就能共患难同进退。这才是世家夫妻的相处之道。”

    夏令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远远望去,只能看到皇城之中万家灯火闪耀,与夜空的银河遥相辉映,就如世家子女们的星星之火,点亮着偌大的一个王朝。

    事后,夏三爷知晓了当日的来龙去脉,包括汪云锋最后的黯然离开。这一位自小就独自奋进的男子沉默的抚着大女儿的发顶,轻声说:“爹爹不会让你吃苦的,迟早要让你百倍得偿。”

    夏黎氏怀中抱着乖巧听话的夏令墨,轻声笑道:“别给她一些妄想,养成了刁钻狂妄的性子不好。”她端详着自己的女儿,感叹:“十四岁,也可以带入宫里给那些娘娘们瞧瞧了。”

    正说着,丫鬟们禀报:“赵王殿下来了。”夏令涴皱皱鼻翼,那个混蛋又要来欺负她了么!这一次,她可不会退让了,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小顾子登场,哦也~~我今天很早吧,很勤快吧,啦啦啦~~

    有人表扬我咩?

    三三回

    天气渐热,顾元朝来的时候就唠叨着想要去水榭坐坐,因为夏家的大花园中有个莲花池,水榭就架在池中央,周围清香怡人,景色甚美。

    “你倒是会挑地方,难不成今日里还想会会那一位美人?”

    “唉,”顾元朝故作惋惜的道,“来之前倒是真的有美人跟着,可进了夏家大门起,美人就甩了我跟着其他俊公子走了。”

    “哎呀,可见对方很是聪敏,没有被某些人的地位给蒙蔽了慧眼。”夏令涴随手接了一碗冰镇莲子羹送到对方面前,笑道:“我真替你难过,可见做了王爷也不见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难过,反而透着幸灾乐祸。

    “花已经开了。”

    “啊?”

    顾元朝指着大片的池子,笑道:“夏府的莲花比你诚实。看看它们绽放的叶瓣,娇嫩的花蕊,还有压倒某人的无双姿态,都是在反驳你的口不对心。”

    夏令涴眉毛一挑:“你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这人很低调,从不自夸。”顾元朝吃了一勺子冰莲,碎冰的爽和莲子的糯让人觉得心情舒畅,满头满脸都表示出我就是在自夸,你能拿我怎么着!

    夏令涴有种想要把所有的冰块砸在他脑袋上的冲动,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两人一时无话,连翘趁着这个空挡捧着金盆送上来一卷布帛。金色腾龙绣缎被展开后,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段文字,最后盖上了红泥御章。这份圣旨是顾元朝亲自来夏府宣读的,之后被夏家长辈们依次看过,最后才转到夏令涴的手上。这已经不是夏家第一次接圣旨,可却是第一次收到关于夏家三房姊妹的旨意。

    夏令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似乎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宣告着自家妹妹下半生的荣耀和困苦:“没想到令姝居然能够得到太子的青睐,被选做了太子妃。”

    “是皇后娘娘亲点,经过皇上御批的太子妃。过了半月,就会随着其他王爷的王妃人选一起公布天下,普天同庆,多好。”他放下勺子,别有深意的问她:“你不替你妹妹高兴?”

    夏令涴瞥他一眼:“你不替你哥哥,也就是太子殿下高兴?”

    顾元朝手一摊,呵呵笑道:“实际上,我在为他憋屈。要知道,你家的令姝在白鹭书院是出了名的才女,虽然排名第二,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超过古家的二小姐古孙萃,挺可惜的。”当然,他的表情跟憋屈没有沾上一点边角,他在幸灾乐祸。

    夏令涴不乐意了。自家人可以嗤笑妹妹的僵尸脸,讽刺她是万年老二,也可以挑剔她虎牙比门牙短,可到底是自家人怎么说都无事。这要是外人唠叨了,他们这一家子铁定翻脸无情。

    护短,是夏家人的天性!

    鼻子一歪,嘴巴一撇,夏令涴脑袋一扬,也做出一副高傲又惋惜的模样:“实际上,我也在为妹妹不值。她那满腹经纶配上‘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的容态,这北定城还找不出任何一位可以与之媲美的才貌双全女子,真要嫁,也该是嫁给对她一心一意的天下第一大文豪,而不是搬弄权势到时候还要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太子爷。古孙萃算什么?一天到晚只会用吟诗作对的去调-戏世家子弟,半夜穿着半透纱衣抱着她姐姐古孙蓝一起滚床-单,哎呀,她这嗜好倒是与太子殿下蛮相近的,听说太子在十五岁那一年就收了身边的宫女,每日里让宫女们穿着薄透的纱衣翩翩起舞……”

    顾元朝完好的面具裂开一条缝:“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子殿下才不会做出有辱斯文之事,他可是即将成为一国之君的人。”

    夏令涴眨眼,翻转着手腕端详着自己的指甲,无所谓的道:“那就是误传了,也许,那人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你——赵王顾元朝!”

    “一派胡言!”

    “啧啧,”夏令涴假惺惺的摸了一把脸,甩甩手,似乎上面还粘着某个人震怒下喷洒的口水:“别人怎么说的我就怎么传达的,你对我发什么脾气。难道,”她稍微凑过去,轻声问:“那些传言是真的,所以你才恼羞成怒?”

    顾元朝的嬉笑面具裂成了三瓣:“我第一次知晓,你还有诬蔑人的本事。”

    夏令涴咧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明晃晃的摆着嘲笑要闪花对方的眼:“赵王,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诬陷我,我会去未来的妹夫那里告状的,就说‘赵王殿下对外宣称太子殿下有裸-睡的习惯’,怎么样?够震撼,够劲爆吧!”

    吸气,再吸气,然后缓缓地呼气。顾元朝重新坐了下来,讥笑道:“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倒是牙尖嘴利了不少,唔,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也长进了,可喜可贺。”

    夏令涴笑眯眯:“好说好说,难得赵王殿下夸奖我一次,我会宽宏大量的在未来的妹夫面前放你一马的。”她再吃了一勺莲子羹,“对了,我可没有自夸!”我比你这一年到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人朴实多了。见好就收的某人推着吃食:“快吃吧,莲子消火的。你老人家真的动了肝火,我小女子可就倒霉了。”

    顾元朝懒懒的接过,大大的塞了一口,让那冰渣将口中的火气给浇灭,再顺了气:“我听说你的汪哥哥要成亲了。”

    夏令涴眉目不动,淡淡的道:“赵王的八卦欲很好很强大。我听说,你的妃子人选还没有确定。”

    “已经定下了。”顾元朝道,随手将空了的碗放在石桌上,发出‘得’的震响:“是刑部从一品大员古大人的千金古孙蓝小姐。”

    夏令涴歪着脑袋看他:“就是那位从小就发誓要嫁给你的古小姐?”

    “是。”

    “是那位走路臀部摆得比胸还厉害,跑步会摔跤,骑马会尖叫的古小姐?”

    “……是。”

    “是那位高傲、自负、眼高于顶还经常说自己谦虚、谨慎,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三岁就懂孔融让梨,五岁就学曹冲称象,七岁就能五步成诗,九岁……”

    顾元朝手一拦,打断她道:“没错,就是那位古孙蓝小姐。”

    夏令涴再一次真情流露:“赵王殿下,你真可怜。”

    “你应该说我很勇敢。”

    “嗯,好吧,”夏令涴耸肩,“我会替你的下半生哀悼的,精神上……嗯,愿你真的还有下半生。”

    顾元朝垂头唉声叹气:“我不想娶她。”

    夏令涴难得一次大发慈悲的顺着对方:“说吧,你想娶谁?”

    顾元朝手指下意识的摩擦着那一卷圣旨。父皇的意思他很明白,夏家三爷尽是不同往日,他身后象征的势力更是稳定朝堂的最重要中流力量。若说保守派和激进派分居天枰的两端,那么中立派就是秤杆上的砣。秤砣倾向哪边那边的力量就会大副增加,反之另一边则会大副损伤。谁也没有预料到看起来最中庸最无能最畏缩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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