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娘娘说的有理,奴婢受教了。”
顾宓欣赏她纤纤素手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的门角,看到那熟悉的衣角,又道:“唉,你说莞贵嫔为何要拿人彘来吓唬秦芳仪?若是因那日被罚跪之事也不该如此咄咄相逼啊?我不是给她出气了吗?何况她拿人彘说事,不是以吕后自比吗?”说罢摇头轻叹:“人心易变,难以捉摸。罢!以后与棠梨宫的人保持距离。”
“是。”
“素心,去仪元殿看看,皇上是不是忙得忘记用午膳了······”
“不必了,朕不是来与婠婠共进午膳了吗?婠婠可以好好的监督朕了。”
“来了怎的不叫人通传,吓了我一跳。”说着用手拍了拍胸口。
玄凌抓住那小手,“这丹蔻的颜色不错。更显得婠婠肤白如雪。”
顾宓得意一笑:“这是池砚用我栽植的花卉调制的茜色,好看吧!”
“好看,婠婠什么都是好看的。”
顾宓眼若秋水,嗔道:“油嘴滑舌!”
没几日,陆昭仪雪夜求见甄嬛,之后上表,自请贬为从四品五仪之末的顺仪。顾宓不愿甄嬛太过得意,向玄凌进言道陆昭仪侍奉多年且没有犯过大罪,不好无由头降位太多,有损圣明,故昭仪陆氏降为正四品容华。然陆容华实在畏惧甄嬛,遂自请照顾她已经疯了的表妹秦芳仪,帝后应允。
如此一来,皇后之下便只有三妃、顾宓和一个早已失宠没有存在感的李修容,之后就是甄嬛了。而当甄嬛得意于她的地位再次稳固时,皇后深感甄嬛将会是比慕容世兰更大的威胁,欲让顾宓协理六宫。只可惜顾宓不想被皇后抬举与甄嬛打擂台,她现在只想静静的给妤沂妤洁弄个弟弟。所以顾宓竭力推拒,把慕容妃和李修容推上去,如今前朝汝南王气焰喧天,慕容妃迟早起复,她不妨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果然玄凌有这个意思,然皇后压下去了,抬举了李修容。
日子不紧不慢的来到乾元十五年正月初一,是升平帝姬与荣昌帝姬满周岁的日子。大年初一是祭祀和阖宫陛见的日子,所以妤沂妤洁的周岁宴只在晚上。众妃随皇后觐见太后时,太后亲自给妤沂妤洁戴上开过光的长命锁,欣贵嫔那小眼神酸的哟,顾宓借机套近乎,邀请淑和帝姬来漪澜殿同妤沂妤洁玩,欣贵嫔想着去漪澜殿见到玄凌的机会多,遂爽快的应了。晚宴上顾宓坐在太后旁边,慈爱的看着妤沂妤洁在桌上抓周,然而眼中的慈爱很快被愤怒取代,她那两个破孩子居然在争一条鞭子!嘴里吐着大人听不懂的话语,最终妤洁夺不过妤沂,退而求其次抓了一把剑。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最后玄凌抚掌大笑,“升平和荣昌他日定为女中豪杰,不失皇女风范!”太后也很是欢喜,底下众人自是极会看脸色的,个个满脸笑容附和着玄凌,唯有顾宓扶额长叹,为什么她这么的淑女却生出两个女汉子啊!
后宫平静无波,前朝却渐渐的不太平了。汝南王玄济在早朝时不仅迟到且戎装进殿。这是很不合仪制的,朝殿非沙场,也非大战得胜归来,以亲王之尊而着戎装,且姗姗来迟,不过是耀武扬威而已。皇帝还未说什么,言官御史张汝霖便立即出言弹劾,奏汝南王大不敬之罪。
汝南王为朝廷武将之首,向来不把开口举笔论孔孟的文臣儒生放在眼里,因此朝中文臣武将几乎势成水火,早已各不相容。而言官有监督国家礼仪制度之责,上谏君王之过,下责群臣之失,直言无过,向来颇受尊崇。
汝南王生性狷介狂傲,何曾把一个小小的五品言官放在眼里,当朝并未发作,可是下朝回府的路上把张汝霖拦住,以拳击之,当场把张汝霖给打昏了。
此事一出,如巨石击水,一时间文人仕子纷纷上书,要求严惩汝南王,以振朝廷法纪,而汝南王却拒不认错,甚至称病不再上朝。
汝南王的尾大不掉、声势日盛让玄凌忧心不已,虽然因顾安、顾守之故玄凌已暗地里收拢瓦解了汝南王的一部分势力,慕容家也因着有了予泱这个二皇子与汝南王不似之前密切,但此事加深朝中文武官员的对立,一旦处理不好,便是危及朝廷的大事。为了这个缘故,玄凌待在御书房中整整一日没有出来。
后宫中第一个出头的是甄嬛,她听说之后就命人炖了燕窝,亲自去仪元殿探访,然此时的仪元殿并不止玄凌一人。顾宓在午膳前就被太后吩咐拿着她命人准备紫参野鸡汤去仪元殿,玄凌便留她一起用午膳,顺便让她在偏殿午睡,不知为何玄凌觉得有顾宓在身旁他的心便会静很多。
“嬛嬛,你来了。”此时的玄凌刚和大臣们商讨完,略有些疲倦,但心情已好了不少,因为顾守方才已提出了解决方案。
甄嬛温婉微笑:“没有吵到皇上吧。”
玄凌摇头,道:“这几日的事你也该听说了吧?”
甄嬛微微颔首:“是。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妾虽居后宫,也知晓一二。不过朝政纵然烦扰,皇上也要好好保养身子才要紧。”说着把燕窝递到他面前,含笑道:“妾亲自炖了好久的,皇上与众臣议事良久,且尝一尝润润喉咙好不好?”
“你且放着吧,才用了母后叫明昭媛送来的紫参野鸡汤,用不下了。”玄凌摆手道。
甄嬛打开食盒的动作一顿,微笑道:“那妾便放在一旁,皇上想吃在吃。”
“嗯。汝南王之事你怎么看?”
甄嬛闻言思绪混乱,转念便宁神静气道:“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当然要依律秉公处理,但——不是责罚汝南王······”一条路说顺了甄嬛便一口气将她的看法向玄凌娓娓道来。
玄凌微眯了眼,凝视着甄嬛,颇感意外地“哦”了一声,道:“你的看法倒与顾爱卿相同,汝南王畏妻如虎,自然是惟妻命是从的。而汝南王夫妇都已是加无可加的贵重了,朕打算破例封他长女为庆成宗姬为帝姬;然后封汝南王之子为世子。”
“皇上英明,主意也甚妥。不过,妾想不仅要封帝姬,而且封号也要改,就拟‘恭定’二字,也算是时时给她父王提个醒,要‘恭敬安定’。自然了,皇上也是想不动干戈而化解兄弟睨墙之祸的,只看王爷能不能领会天恩了。并且恭定帝姬要教养宫中,由太后亲自抚养——将来若有不测,也可暂时挟制汝南王。”
玄凌沉思时,一道清冷却慵懒的女声传来:“不妥。”
“婠婠醒了,可是吵到你了?”
“怎会,适才你与大臣们商讨都没能吵醒我。”
甄嬛听着他们两人你啊我的,心里直冒酸水,遂打断道:“明昭媛方才所说‘不妥’是何处?”
顾宓面色忐忑:“恕妾冒昧,妾深知后宫不得干政,但莞贵嫔说要将恭定帝姬交由太后抚养此举着实不妥。且不说太后身体不好顾及不上恭定帝姬,就说众人皆知汝南王心高气傲,脾气暴烈,怎能忍受的了女儿名为教养实为质子?”
这番话说得玄凌恍然大悟,甄嬛冷汗直冒,偏偏她又无言反驳,遂出言补救:“皇上恕罪,妾自请出面劝说汝南王妃,将功赎罪。”
玄凌眼中寒光一闪,深深的看着甄嬛,嘴角是与平常无异的微笑道:“嬛嬛与婠婠都是好心,想为朕分忧,朕明白。劝说汝南王妃之事就交由母后去吧。”甄嬛一愣,满脸的懊恼。玄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能再让甄嬛这个替代品插手朝政了,她指不定就想逼反了汝南王,借朕之手,公报私仇!
这里的气氛实在诡异,她还是先闪为妙,“皇上,天色已晚,妾先回漪澜殿看看两位帝姬了,妾告退。”
“嗯,婠婠先回吧,待会儿朕会去你那儿。”
“好,那婠婠等你。”
甄嬛在一旁绞着小手绢,好你个明昭媛,平日里姐姐姐姐的,今日居然断我米路,咱们走着瞧!
063风起云涌时
冬寒料峭,颐宁宫内却甚是温暖,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淡淡檀香味。
顾宓走进内室的时候,太后正坐在床上由孙姑姑帮着喝药。见顾宓进来,她的神色倒稍微缓和了一些,竹息姑姑笑道:“明昭媛来了。”
顾宓行至太后的榻前:“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起吧,什么金安,只要这身子好一些,哀家就满意了。”她如是说道,“每日吃药也不见好,到不知道吃了有什么用,吃的人一股子药味。”
“良药苦口,太后近来身体不是好些了吗?”顾宓坐在太后的床边,伸手掖一掖她身上滑下来的被子,笑着回道。
太后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皇帝想让哀家劝汝南王妃时你亦在场是吧。”
顾宓一惊,转瞬又与平常无异道:“那日太后叫妾去仪元殿送补汤,大概是朝政烦心,皇上便留妾在仪元殿闲话家常,之后莞贵嫔来了,妾与她简单说了几句就回了漪澜殿看妤沂和妤洁了。”
“那几句怕是不简单吧。”太后说得云淡风轻。
顾宓忙跪下道:“妾有罪,后宫不得干政妾时刻不敢或忘。”
太后温和笑道:“你很好。甄氏虽错,但因你之故没有造成什么坏的后果,不过甄氏此举易形成不正之风,莞贵嫔妄议朝政,哀家打算贬她为婕妤,你看如何?”
顾宓垂首道:“妾不敢妄言。只是莞贵嫔刚从失子之痛走出来,此番又只是一片好心······”
太后沉吟片刻,示意孙姑姑扶她起来:“罢了,哀家就罚她在寿康宫外跪上两个时辰。竹息,你去宣旨。”孙姑姑应声退下。
顾宓又与太后说了几句家常,听孙姑姑回禀甄嬛已在外面跪着时,太后面色稍冷,就说她乏了,顾宓便同孙姑姑一起伺候她睡下。太后还真的是不待见甄嬛呢。试想有谁敢打扰太后的安眠给甄嬛求情?便是有孕的沈眉庄亦不敢吧,现在的她可是与太后没见过几面呢!
顾宓走出颐宁宫,被那凛冽的寒风一吹,整个人清明了不少。姜还是老的辣,相信当日在仪元殿的对话太后已经尽知,看来她又要病上一病了。
看着跪在冰天雪地上的甄嬛,顾宓走过去满脸的歉意:“莞姐姐,方才妹妹与太后说话说得好好的,忽然提起此事来,妹妹也吓了一跳,只是太后模样震怒,妹妹实在不敢深劝,望莞姐姐见谅。”
甄嬛面色一僵:“妹妹言重了,我虽不是有心的,但确实是我不对,太后罚我是应当的。”
“如此那妹妹就先回漪澜殿了,这手炉便给姐姐取暖吧,免得冻坏了皇上心疼。”说罢便转身上了轿撵,在甄嬛眼中渐渐化为黑点直至看不见。
第二日顾宓便开始高烧不退,惊动了帝后,太医院绞尽脑汁终在几日后退热,只是要静养,玄凌听罢便免了顾宓的晨昏定省。
顾宓清醒时玄凌就坐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玄凌便吩咐人去热早已准备好的细米白粥,“婠婠怎的又病了?”
顾宓虚弱道:“可能是昨日与莞姐姐在颐宁宫外头说话时伤了风寒,不碍事儿的。”
“不碍事!你都烧了三天了!人都快烧没了!妤沂妤洁嗓子都哭哑了,一直在喊‘母妃’。还有这次婠婠可把朕吓得够呛的。”玄凌说着都觉着后怕,一直紧紧地握住顾宓的手告诉自己她还在。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妤沂妤洁呢?算了还是不要抱她们来了,免得传染了。”心里却在想:og!玩大发了。
如此顾宓又开始了静养模式,将两个女儿暂托敬妃照顾,看着甄嬛独霸后宫。
甄衍进兵部正五品督给事中,执皇帝近身侍卫羽林军的兵权。汝南王求封其母玉厄夫人为玉贵太妃,迁入先帝妃陵。玄凌龙颜大怒,甄嬛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向玄凌献计。玄凌与顾守交谈时谈及此事,顾守持反对意见,与玄凌在仪元殿密谈了一下午。
先帝在位时,玉厄夫人的兄长博陵侯谋反,玉厄夫人深受牵连,无宠郁郁而死。直到临死前先帝才去探望,但是玉厄夫人口出怨望之语,深恨先帝及舒贵妃。先帝一怒之下不许玉厄夫人随葬妃陵,亦无任何追封,只按贵嫔礼与杀害先帝生母的昭宪太后葬在一起。早朝时玄凌道出此往事冠以汝南王不孝不敬先帝之名削了汝南王十万兵权,将八万大军交与新科武状元石羽,两万交与顾安手中。汝南王气愤不已,但刚失了十万兵权,慕容家与他又不似以往亲近,上一次西南战事上又有颇多新秀,再多说也只会让皇帝趁机再削他的兵权,只能硬生生的吞了这口气。
太后欲下旨降甄嬛为婕妤,玄凌阻之,太后无奈只好作罢,虽知玄凌护着甄嬛的原因,但心里还是狠狠地记了甄嬛一大笔,遂提出李修容处事不够慕容妃老练,玄凌会意故下旨,慕容妃复位华妃。
一日“养病”中的顾宓听抱琴说皇后要领众妃一并去棠梨宫看花,朱唇微勾,搭着抱琴的手直奔棠梨宫。
顾宓到时棠梨宫很是热闹,先是甄嬛的嫂子薛茜桃冲进来,然后是她哥哥甄珩跟进来,原是甄衍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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