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_分节阅读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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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老爷!”又看了他身后风采出众的两人一眼,随即做出恭迎的举动,“您怎么忽然便来了?快请进,夫人若是看到您定然高兴得紧。这两位是……”

    杨秀才笑吟吟的道:“我的儿子与他的好友。亲家母可在?”

    “老夫人和少爷都在呢!小的这就叫人去通报。”说着对旁边的家丁吩咐了几声,而后引着三人进了宅中。

    看到这家丁的态度,杨莲亭顿时放了心,看来姐姐嫁的人家还不错,这家人对父亲也很尊敬。而杨秀才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到此,一面随着那家丁前行一面与他低声谈了几句,态度熟稔得很。

    一路到了客厅外,杨莲亭远远便瞧见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门前。女子穿得很厚,身上还裹了件长长的披风,一直裹到脚底,脸也被遮着看不清楚;而男子则单手扶着女子的腰,看到他们时忙相拥着迎了上来,开口道:

    “岳丈怎么不提前捎个信儿来?天寒地冻的,小婿也好差人去接你。”

    杨秀才摆了摆手:“无妨,有人陪我一起。”说着看向男子小心翼翼搀扶着的妇人,“诗诗,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第64章 番外二、上元 5

    听到杨秀才的话,杨莲亭忙睁大眼看向那个妇人:这是他的姐姐?眼见那妇人伸手便要摘了兜帽,想起她此时有孕在身,忙道:“别在此处,先进门去,进屋再说!”

    “正是,诗诗,先进屋,你现下可不能着凉。”男子含笑望了杨莲亭一眼,也低声哄了两句,杨诗诗点点头,道:“爹……”

    “一起,一起!”杨秀才说着拉了杨莲亭一把,随后众人便鱼贯入门,各自找了椅子坐下。走在最后的家丁伸手将屋门关上,听那男子吩咐上茶,忙应了一声从偏门去了外面。

    “爹,是谁来了?”进了屋,杨诗诗几乎是迫不及待推开了头上的遮挡,妙目一转,看到东方不败时顿时愣住:“你……”

    “姐姐,是我。”杨莲亭没注意到姐姐神色间的变化,忙踏上一步激动的开口。杨诗诗这才注意到东方不败身边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一怔之下顿时又惊又喜,不敢置信的道:“小亭?!你回来了!”

    毕竟是骨肉至亲,姐弟连心,虽然多年未见,杨诗诗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弟弟的身份。而杨莲亭看着出落的清丽动人的姐姐也是悲喜交加,上前两步拉着姐姐的双手便不愿放开了。

    看到姐弟俩相认,在座的其他人也是各有所感。东方不败望着杨莲亭欣悦的神色,嘴角微扬:看来他的莲弟惦记姐姐已经很久了,此时得偿所愿,难怪笑得如此开怀,放下一切跟他出来这趟真是值得了

    目光一转,却发现这家男主人张润之正若有所思的打量他,目光与他相对后顿时一震,随即恍然大悟,神情一变便要见礼。东方不败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礼,而后才将目光转回到杨莲亭身上。

    这家人与神教多少有些联系,张润之的祖父张乘云与其兄张乘风曾经是神教十长老之二,当初在围攻华山一役时亡故,张家也就跟着家道中落起来。但张家老小在神教之中还是有着一定地位的,所以他能认出东方不败也实属正常。

    不过东方不败此次前来只是单纯陪着莲弟探亲,并不希望张家人因为他而大张旗鼓的宣扬。张润之看了眼杨莲亭,大概揣度到了教主的想法,因此便恭敬的站在一旁,并未叫破他的身份。

    两人之间的互动杨家三人并未注意到,只顾着激动的拉着亲人的手低声交谈。张润之叫来家丁吩咐准备酒席,丝毫不敢怠慢贵客,又叫人去请老夫人过来,如此这般嘱咐了几句,家丁领命,各自分头去忙,暂且不表。

    整个下午,包括晚宴杨家三人都在一叙离情,东方不败与张家母子各有顾忌,倒是安静得很。只是作为东道主,张润之不时需要插上几句,多是询问杨莲亭过去的生活以及如今的状况,这些杨莲亭一一答了,对这个姐夫观感倒是不错。

    对于杨莲亭来说,这一趟除了看看许久不见的亲人外,还想确认一下姐姐生活是否幸福,毕竟他这些年始终在国外,连唯一的姐姐出嫁都没能赶上。如今看到张润之谈吐不凡,对姐姐也细心体贴的很,一颗心总算彻底放下,言谈举止中也就显得格外轻松起来。

    吃过饭后张润之与杨诗诗亲自送三人去了客房,此处不比杨家,三人自是一人一间客房的。几人先将杨秀才送入房中,而后是东方不败,最后到了杨莲亭的房中时,杨诗诗转身对丈夫道:

    “润哥,你先回去吧,我和弟弟还有些话要说,一会儿再走。”

    张润之看了眼杨莲亭,知道姐弟俩许久不见,自是有些体己话要说,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你一会儿自己小心些。”言罢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看到张润之离开后,杨诗诗伸手掩上了房门,拉着杨莲亭到旁边的桌前坐了下来:“小亭,之前那么多人在,我也没能好好看看你。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变得多不多?”

    杨莲亭任由姐姐打量自己,笑道:“变化肯定是有的,但你还不是一眼便认出我来了?”

    杨诗诗笑道:“我跟你毕竟是双生子,总有些感应。唔,长高了不少,也长开了,不像小时候那么木讷,我的弟弟现下可俊的很呐!告诉姐姐,这几年来有没有看上眼的姑娘?”

    不意杨诗诗此番留下谈的竟是这个话题,杨莲亭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你在那个什么蒲、蒲丽都家是吧?在那里一呆就是六年,若不是乐不思蜀,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之前我还在想,我们家小亭离开家这么多年,也老大不小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领个番邦的娘子回来,呵呵。”

    “哪有什么‘番邦的娘子’?!没有,没有!”杨莲亭连连摆手,万没想到姐姐竟会想到这上面去,“我这些年并非不想回家,而是一直没有机会,毕竟蒲丽都家与大明往来的商船太少,我就是想回来,也没有船肯带。”

    他说的虽然轻描淡写,杨诗诗却能想象得到,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在异乡,天知道要吃过多少苦头才能成长到如今这副模样。她有些不舍的抚摸着弟弟的脸颊,叹了口气:“我还不知道你在那边生活的怎么样呢!之前父亲也只捎了口信说你回来了,具体如何却提也不提。”

    杨莲亭摆摆手道:“那些没什么可讲的,不提也罢。”那些事情他连父亲都没讲过,也只说给了东方不败一个人知晓而已。

    “但是我想听。”杨诗诗微敛双眸望着她的弟弟,神色中不乏心疼,“我想知道我的弟弟这些年都遭遇过什么,和你一分别就是六年,家人们都不在身边,你得吃过多少苦头啊!”

    看出姐姐的心疼,杨莲亭犹豫了一下,便拣些不重要的事情给杨诗诗讲了讲。其实他在蒲丽都家的生活除了初期之外并没有那么艰难,也不像旁人所想像的那般,他在踏上蒲丽都家的土地后就用东方不败之前教他的易容术将自已易容成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是靠着这门易容术,他才不至于以一张稚嫩的面容面对国外的那些人,少了许多歧视与欺辱。再加上自身不凡的功夫以及东方不败教给他的为人处世的方法,他才逐渐在蒲丽都家站稳了脚跟,用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拼出了如今的成就。

    可以说,若是没有东方不败的教导,杨莲亭能不能活着回到大明都是未知之数。他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安身立命所依靠的大半都是那人所授,这也让他越发感激东方不败,而这份感激与对那个人的恋慕,加上对亲人的思念才构成了他回来的动力,也才有了他们如今的重逢。

    在给杨诗诗的讲述中,杨莲亭并未隐瞒东方不败的身份,毕竟当日在船上的时候,东方不败曾经露过面,这几个月来他也知道东方不败始终照拂着他的家人。而听着他的讲述,杨诗诗的神情却有些异样,这份异样随着杨莲亭提到那个人的次数增加而逐渐加深,到最后甚至隐隐有些忧虑起来。

    “小亭,你、你该不会……”

    “嗯?”看着姐姐吞吞吐吐的神情,杨莲亭有些讶然。

    杨诗诗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但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迟疑半晌才道:“那么……这些年来你就没有过喜欢的姑娘?”

    “怎么又提到这上面来了?”杨莲亭摇了摇头,“姐,不管是大明的姑娘还是番邦的女子,我都没有看上眼的。”他心中早已有了人,过尽千帆,也不过尽数浮云而已。

    见他如此,杨诗诗却未释然,而是更加沉郁起来:“不是姑娘,那么……心上人呢?可有?”

    第65章 番外二、上元 6

    杨诗诗此问让杨莲亭心下诧异,他看向姐姐满是疑惑的目光,终于发现了对方此时态度的不寻常。他迟疑道:“姐,你为什么……”

    “做姐姐的关心弟弟不是正常的么?!”看到杨莲亭的神色,杨诗诗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忽然不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便深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挥了挥手:“好啦,不想说就算了,其实……”

    “有啊!”

    不待她说完,一声平稳且含着笑意的回答便响了起来,杨诗诗被那样笃定的回答堵住了话语,她维持着挥手的姿势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而是一声劈在耳边的响雷,震得她整个人都木了。

    “就如你所想,姐姐。”仿佛嫌她不够惊讶一般,一开了口,杨莲亭便干脆将想说的话尽数说了出来,“我有喜欢的人,离开大明之前是他,现在依旧是他,从未变过。”

    “小亭!”杨诗诗总算是反应过来,她皱起眉不赞同的看着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莲亭慢慢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件事对姐姐震动很大,然而他不甘心让自己那样耀眼的恋人隐藏起来,一辈子都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面对家人,而且,杨诗诗很早以前应该就已经察觉了。“我喜欢东方,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从那个第一次遇见他的夜晚开始。”

    虽然早有预料,杨诗诗还是觉得自己被弟弟口中所说的话惊得半晌无法回过神来。她无法置信的摇了摇头:“但是你们都是男子……而且、而且你会不会只是感激他?”她说着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急急的拉住了弟弟的双手,“是了!你之前也说,若不是他三番两次救过你,若不是他教给你那些、那些东西,你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或许你对他只是感激还有尊敬,并不是……”

    “那又如何呢?”杨莲亭淡淡的道,此时他的神态看起来竟与那个人十分相似,是那种笃定了一切便全不动摇的淡然,“我知道他是男子,还知道我与他之间天差地远,他的身份高高在上,寻常人根本配不上他。然而这辈子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想要待他好,想要和他共同面对将来的日子,这种感情绝对不是感激。”

    他说到这里,忽然便想起昨日他们在下山的路上谈及的那些话,当时自己的惴惴与退缩此时想来竟有些好笑,连他自己都知道,他对那个人的感情,无关乎尊敬与感激,怎么那时就钻了牛角尖呢?

    难怪东方会生气,回去要好好向他道歉才是。

    看着这样的杨莲亭,杨诗诗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已经长大了,他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虽然倔了些,却并不笨。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何须她此时在这里无谓劝说?

    心中一时间又酸又涩,不知道是因为弟弟那不同于常人的感情路,还是自己内心之中那一点隐秘的懵懂。杨诗诗怔怔的松开手,半晌才有些疲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小亭,此事、此事……爹他……”

    “我会寻个时间跟他说的。”既然连姐姐都已开口,杨莲亭自然不打算隐瞒杨秀才。“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姐姐你的孩儿出生,父亲心情好时,我会和东方一起告诉父亲的。”

    杨诗诗不语,心中暗叹:傻弟弟,你当父亲真是傻得么?有些事情他早在六年前就有所察觉,只不过……唉,罢了,这些事情小亭自有想法,她又何必多做阻拦?反正自小到大,她从来都没能说动过这个倔强的弟弟。

    ……

    两人谈了约半个时辰,杨诗诗便提出要回房了。杨莲亭一路送她回到主院,稳稳妥妥的交到姐夫张润之的手中,这才告辞回到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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