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道士的负心汉(乌龙镇之四)_分节阅读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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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只瞳剪水,颊边微微一对梨涡十分甜美。

    “你们……你们是何人,居然夜闯皇宫,不怕死吗?”李煜壮着胆子喝令,眼睛四下看怎么没有一个太监宫人?这些人都到何处去了?

    “闭嘴!李从嘉。”老板娘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你认得这么吗?”

    “咦?”李煜定睛一看,倒抽一口气,“铁……铁券丹书?”

    “你认得就好,老娘今儿来,就是替列祖列宗来教训你的,你跪下,好好听着。”

    虽然不能确定这位拿着铁券丹书的女人究竟是谁,但皇室宗亲全知道,能手执铁券丹书的人在皇族出的身份不同寻常,哪怕他是当今皇帝,也只有乖乖跪下挨骂的份儿。

    “朕、朕……”李煜还想解释。

    “人家谢中原明明就是个忠臣,你中了赵匡胤的离间计,他借你的刀杀你的臣子,这种赔本的买卖你居然还做得不亦乐乎,你这个败家子,依你的这种智商,也只能把国家都赔上了,将来亡国一点也不稀奇!”老板娘完全不给他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离……离间计?”李煜震惊地瞪眼。

    “没错!你以为姓赵的将来会放过你?想都别想,大白天作美梦吧你,他顾忌谢将军才没把你连根挖起,你倒好自己先把自己埋了,省得人家动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呀!”老板娘越骂越火大。

    “那怎么办?”李煜这下似乎明白过来,慌里慌张地问:“谢将军我已经赐死了……”

    不提也罢了,一提‘谢将军’三个字,花茶烟就火大了,她深吸一口气,‘啪哩劈啦’地痛斥道:“像你这种人,天文不晓、地利不识、人和不明、执迷不悟,杀忠臣亲奸臣,真是辱没了你家祖宗,还活着干嘛?白白浪费粮食,不如趁早死了!”

    “没错!身为一国之君,你要不软到底,要不硬起来,吃曹操的饭,做刘备的事,你倒是想得美,可全天下的便宜都能让你占吗?你当世人是傻子吗?”老板娘还不解气。

    “两……两位女侠,是要杀联吗?”李煜心如死灰,江山迟早是姓赵的,这条命,她们若要,拿去罢!

    花茶烟冷笑道:“我何须杀你!你对谢将军做的事,就是你日后的下场。”

    “当真?”老板娘诧异地问。

    “嗯。”两人不再说话,老板娘叹了口气,两人转身离去,只剩下李煜无力地瘫坐于地。

    此时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真是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啊!

    他们一行人快马赶路很快地回到了乌龙镇。

    由于谢孤眠中毒太深,需要静养,乡亲们见不到他,就接二连三的上西山道观拜拜,希望各路神仙能保佑谢掌柜,让他尽快好起来。

    而月氏医馆内,安静如昔。

    在月大夫的治疗下,谢孤眠终于醒了,可是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无论是说话、站立还是走动都很吃力,甚至连想活动一下四肢,想笑一笑,也显得那么困难。

    往日如山一般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倒了。

    在回到镇子后,当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时,很显然已经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立即虚弱地移动视线,四处寻找着什么。

    他在找人呢!在找谁?是她吗?是吗?花花烟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啜泣声。

    “……花……”他终于看到她了,努力地发出一个单音。

    只听到这一个似曾相识的字音,花茶烟的泪水便狂奔不止,她奔过去,将数日来的担忧、惊慌、恐惧和惶悚不安全部倾巢而泄。

    “谢大哥……我在这里……”颤抖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憔悴而毫无意识的俊颜,天知道她有多怕,多怕他就这样抛下她离她而去。

    她不哭,因为她还活着,即使她整个人因为心疼他而肝肠寸断,她也不哭。

    他能活着,她笑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心模样?所以她不哭。

    “……不”他还在张着嘴,努力发出声音。

    “我明白,你要我不要生气,是吗?”他喘着气,极简单的发声就让他消耗了太多体力。

    “我不生气了,一点也不生气,我就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她注视着他,柔情似水。

    他疲倦地又闭上眼睛,可唇角却露出了极淡的笑痕,安心地静静睡去。

    从那日起,他的床榻前,总会守护着一个娇小的人影。

    她仔细又耐心地替他梳头、洗脸,为他按摩四肢、喂他吃饭喝水服药,擦洗身体……

    她按照月大夫教过的指法按摩他的穴位,每当月大夫亲自来替他扎针时,她会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生怕他会觉得痛。

    长时间的卧床休养,他渐渐消瘦下来,肌肉纠结的身躯呈现出一种无力的病态感,可她却会因为他左手的小拇指能微微动作而欣喜若狂。

    “谢大哥,你看,我们现在可以打勾勾喽!”纤细的小指缠绕住黝黑的粗糙的指,证下了一个属于今生今世的的缘份。

    接着是食指、中指……最后,他的一只手终于可以活动自如,这是在一个月之后的某个清晨。

    “谢大哥,这样你就可以抱我了。”她笑颜如花,奖赏般地嘟起粉嫩的唇,‘啾’地亲吻着他的脸,他的唇,最后窝在他怀中发出心满意意足的赞叹:“真好真好……”

    “呵……”他抱着她柔软的娇躯,紧紧的,不松手,随着时间的推动,惊喜越来越多。

    两个月后,他的腿开始有了知觉,偶尔能坐起身来;原来泛黑青的脸色因为毒素渐渐消去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谢大哥,你好帅……”伴着撒娇般嗓音的是‘啾啾啾’的亲吻声。

    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哪怕再难受,对着她,他也不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对她说话,从一个音到一个字,一个词,三个字,最后,变成整个句子……

    又过了一个月,棺材铺小小的内室里,总能听到甜密动人的引诱声。

    “谢大哥,说你爱我啦……嘻,不要急,慢慢说……我听到了哦,呵呵,能不能再说一次……”

    久病床前无情人,这句话,其实是错的。

    第十章

    一晃,半年过去了。

    桃花盛放的三月,处处已是春意盎然。

    如归棺材铺的门是大开着的,门框两旁贴着的对联,经过日晒雨淋,已经显得稍稍有些旧了。

    高大的身影如今能安稳的坐在轮椅上了,被娇小的人儿推着在田埂林间四处散步。

    一路走着,田里插秧的乡亲在田里直起身,纷纷向他们打招呼。

    “谢掌柜,花大师,今儿天气可真好,你们说是不是?”

    “谢掌柜,等我弄完了咱们下盘棋吧?好久没跟您较量了,手痒啊!”

    “花大师,我家老婆子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一会就找你去解梦哦。”

    花茶烟笑颜逐开的对他们挥着手,再小心的将轮椅停下,转到前面蹲下,体贴的握住那只大手,摩挲着试探掌心的温度。

    “冷吗?”娇颜上的笑意不曾退去,她抬起头,笑眯眯的仰视他:“虽然有太阳,可是风吹来还是有点冷,别着凉了。”

    “不冷。”粗糙的大掌轻轻抚住巴掌大的小脸蛋,爱极那粉嫩的颊上滑腻的触感,健康的红晕,精致漂亮的五官……她消瘦了。

    “辛苦你了,小花儿。”他低下头,与光滑的圆额相贴。

    眉宇间,昔日的小女儿娇态尚存,又新添了一份小妇人的妩媚,眉梢眼角处都漾着千种风情,她笑靥如花:“你知道我最满意你什么吗?”

    他微笑扬眉,却不答。

    “就算你什么都做不了,可仍然会叫我的名字,仍然想着我,仍然努力的抱紧我……这就是我对你最满意的地方。”是的,他没有轻易的放弃自己,也没有放弃她。

    他并未因为自己的窘境和惨状,要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必守着他……那不叫牺牲,不叫爱,而是令她最不齿的桥段。

    真正深爱的人,是不会因为一些苦难挫折而分开,“大难临头各自飞”,说得明明是一对爱得不深的鸟儿,怎么会是指他们。

    他懂她,一如她,他开心,她便开心;他难过,她会比他更不好受;没了他,她活不下去;没了她,他又何尝能独活?

    因此他们从来没有放开彼此的念头,同样也一直在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曾问过她,炉中火和石榴木,一语成真的注定姻缘,究竟代表什么?

    火赖木生,木多火炽;木能生火,火多木焚;强木得火,方化其顽,这是命书上的解释。

    木生火,他是她的依靠,若他烧尽,火才会自动熄灭,所以她不会离开他,她要让他永远燃烧,这是她的解释。

    他心如明镜,她洞若观火,只要一息尚存,两颗心便不离不弃。

    这样的他,或她,怎能不爱?

    “谢大哥,从你的掌纹上看,情路到我这为止了呢!”她会执着他的大掌,霸道的宣告。

    呵呵……谢孤眠开怀大笑,伸手将她捞进自己怀中,贪婪的汲取属于她独有的芬芳气息。

    是呢,对于她,他一直好贪心。

    “谢大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近来的好几个夜晚,她都会红着小脸,与渐渐好转的他赤裸相对,肌肤相贴,交颈而眠。

    她会在他耳边娇声诱惑:“告诉你,我要和你生小娃娃,你要是再不好起来,小娃娃可就生不了!”羞晕彩霞,媚眼如丝。

    对他而言,她是天下间最迷人的诱惑。

    他想抱她、想爱她,想用嘴唇膜拜每一寸肌肤,每一处凹凸,想以大掌爱抚过那樱花般粉嫩娇美的雪白胴体,想将亢奋深深埋进她紧窒的热源,用力折腾一番后,将灼热的种子播散进温暖的花田……

    啊……他和她生的小娃娃,会是什么样儿?是调皮捣蛋的臭小子还是可爱娇嫩小丫头?想起来就令他激动不已。

    所以,他要赶快好起来!虽然难,但他绝不会放弃。

    他舍不得让她等得太久。

    光线柔和的灯烛,正嘶嘶的燃烧着,温暖舒适的床榻之上,娇小的身子正攀附着宽大的身躯酣睡。

    她累了。

    今天和老板娘去了一趟马家镇,来回的奔波让她有些疲倦,头一沾枕头就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即使睡沉了,红咚咚的小脸也依着他,如玉般的小手也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睡梦中都不曾松开。

    谢孤眠仰躺于枕上,侧过脸去吻着她光洁的额,粗糙的大掌沿着光滑如丝的雪白脊背上下来回滑动,就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猫咪。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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