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2-倾我今生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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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

    凌晨一点,酒店门前人影稀疏,邵云挟着浑浑噩噩的孔令宜从侧门钻进去,乘了员工电梯直接上顶层。他自己倒没什么,但若让熟识的员工发现了孔令宜,毕竟不太好。邵云虽然在男女的事情上一向无所顾忌,然而好坏尚能分得清。他也明白,孔令宜其实并非那种随便的女孩。

    开了房门,直接把她弄上床,孔令宜翻了个身,又满意的睡去。

    邵云没有立刻走,他坐在床尾的圈手椅里,燃了根烟,缓缓的抽起来,思绪茫然。

    头一回,他带了个女孩来到这间房里,却什么也没干,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

    指尖的烟燃去了一大截,他探手挪近烟缸,轻轻掸了一掸,眯起眼睛,用男人的眼光打量起床上的孔令宜来,也是净如白瓷的肌肤,婀娜的身段,成熟而蛊惑。

    可是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另一个身影,蛮横的侵袭进来,固执的要把眼前的一切覆盖掉。

    他突然烦躁起来,掐灭了烟头,果断的站起身,就想离开。

    床上的孔令宜动了动,轻微的唤了一声,“我渴。”

    邵云止住脚步,回头望了她一眼,惨白的脸上黯淡无光,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他犹豫片刻,还是返身折回,打开小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倒了一些在瓷杯里,放在孔令宜的床柜上。

    她蹙紧了眉,只是重复那一句,净白的面庞上是焦渴的神色。

    邵云不确定她是否尚在梦中,就此将她抛下,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索性将她扶起,端起杯子凑到她唇边,连喂了几口。

    孔令宜近乎贪婪的喝着,如饮甘露,稍顷,瓷杯里已经一干二净。

    邵云搁好杯子,又将她放回床上,正要直起腰来,脖子却被她蓦地勾住。

    孔令宜的眼睛微微睁开,迷蒙的盯着邵云,因为酒精的作用,其实已经视物不清。

    “你别走。”她低低的语调有如哀求。

    邵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半弓着身子任她死死搂住,一动不动。

    “godern,别走。”她再次央求,带着一点点抽泣。

    邵云这才明白她把自己当成了别人。原来,她果真隐藏了一段伤心事。

    她的手还紧紧的勾着邵云,要将他拉向自己的身体,他能感觉得出她的绝望,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将那个人忘记。

    孔令宜有多骄傲,邵云不是不知道,可是,再骄傲的人也会有软档和死穴。也许,她连自己都骗过了,却无法在这样不设防的夜晚阻挡心的“出卖”。

    他的身子已经完全与她贴合,她湿润鲜红的双唇就在眼前,只需稍一低头,就可以轻易的攥取。

    有那么一瞬间,邵云不无邪恶的想,既然她拿自己当替代品,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他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世俗道德的那一套对他本就没什么约束力。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头就很自然的俯下去,薄唇直接印向孔令宜的唇边。

    只是那么轻轻的一触,他就气馁的别转了头。

    孔令宜虽然很美,很妖娆,可是,他竟然没感觉!

    邵云呆怔良久,终于伸手掰开了孔令宜缠住自己的手指,直起身子,眼看她无助的环抱住头颅,在床上呜咽了很久,终于渐渐止住悲恸,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再也不动。

    他再也呆不下去,快步朝门口走。

    房门阖上的刹那,他突然心生悲哀,原来自己跟她一样可怜,被人拒之门外,无处可归。

    车子在深夜的高速上疯狂行驶,他蓦地生出奇怪的念头,如果适才躺在床上诱惑自己的女人是曼芝,他会舍得放过她么?

    这样的问题让他想笑,他也果真忍不住,笑出声来,车子仿佛随着他的笑声在震动,微微打摆。

    不,他绝不会!只有曼芝才会令他疯狂到不顾理智的地步。

    邵云并不否认,当初选中孔令宜,是因为她与曼芝有着相似的气质,一样的沉着,冷静。可是,孔令宜毕竟不是曼芝。

    曼芝从来没有这样软弱过,即使有再多的苦闷,她也不会放纵自己,借宿醉来逃避现实。她永远都那么清醒,再艰难的困境,也要硬撑,强悍得如同男人。

    如果曼芝象孔令宜这样在自己面前表现柔弱,他会倾其所有去抚慰她,保护她。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一念至此,邵云的笑声中便掺杂进了苦涩,他遇到曼芝,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想不清楚如此纠结的命题,只是悲哀的意识到,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会让他如此痴狂和迷恋,即使旁的女人再好,再美。

    而这世上,永远只有一个曼芝,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得了。

    第二天孔令宜没来上班,电话里,邵云听得出她精神很差。她没向邵云作任何解释,甚至没有问过一字半句关于她住进“四季酒店”的来龙去脉。

    然而,邵云相信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既然她不提,那么他也很乐意配合,避免她难堪,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五章(上)

    一进办公室,孔令宜就把一份案卷递到邵云的桌上。他有些诧异的翻开来看,三天的会谈中,不记得戴轶舫还有什么遗漏没有交待清楚的了。

    “这是戴先生昨天晚上赶出来的报告,托我转交给你,他说或许对你的规划有些帮助。”

    案卷区区五六页纸,可是邵云看得不知不觉就站了起来。虽然只是草案,却罗列了关于如何打进‘精密制造’领域详尽的步骤和相关信息的来源,简直就是一份精缩版的可行性报告。

    戴轶舫何等聪明,早已猜出邵云将如何取舍及布局,他的这份“临别赠物”令邵云亢奋不已,余光扫到孔令宜期许的双眸,知道她也明白个中原委,他眼珠一转,忽然笑问:“戴轶舫没跟你说些什么别的?”

    孔令宜乌黑的眼眸深了几分,却只是摇头道:“没有啊。”

    邵云见她神色清冷,也就收起了玩笑之心。心中思忖,戴轶舫的这番热情想必也是心血来潮,欲在孔令宜面前崭露一下而已,毕竟邵云跟他订下的咨询协议中并不包括如此具体的执行方案。

    即便如此,他还是非常高兴。

    一个上午,邵云全身心都在研究戴轶舫的这份文案。然而他也深知,现在激动还为时过早,这毕竟是纸上谈兵,要真正实现他的宏愿,还差得很远。

    他起身走出总裁室,孔令宜的办公室紧挨在外面,是个独立的小隔间。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那捧超大的花束已经不知去向。

    邵云站在她跟前,她抬头望了望,微笑着站起来。

    “花呢?”

    孔令宜先是一怔,然后才明白他所指何物,淡淡道:“哦,我送人了。”

    “为什么?”他不解。

    “我对花粉过敏。”她轻描淡写的说。

    “是么?”邵云狐疑的盯视她的面庞,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又不便深问,于是耸耸肩,放弃了。

    “通知制造部的时副总和王工,哦,还有老卢下午两点在第二会议室开会,另外,你帮我准备这些资料。”他说着把手里的一张字条递过去。

    孔令宜边接过来,边点头,邵云要召集的这几位都是机械制造部的顶梁柱,看来戴轶舫的建议已经深得邵云的赞许,他做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一旦决定了,就会立刻付诸实施。

    因为是纯技术性的讨论,孔令宜无需参加。她坐在位子上过滤永无止尽的文档。

    她的办公桌正对着门,平常老开着,因为总有人来来往往。门外就是开阔的办公大厅,数排蓝色格子间里,只见人头攒动,还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每天都是这样,单调而乏味的重复着。

    她有点走神,也许因为戴轶舫送的那束花和他临上飞机欲言又止的神情,也许因为其他。

    “孔小姐,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炙热令她很不习惯。

    她只是含笑点了点头,带着点疏冷,然后目送他消失在安检门内。

    他很优秀,她知道,可是她的心多年前就已经冰封,再也热不起来。

    耳朵边起起伏伏的响着同一曲乐调,渐渐钻入她的脑子,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停顿下来,细细的聆听。

    是邵云的办公室里传来的,应该是手机铃声,反复响了多次,也许是有急事。

    孔令宜推门进去,果然看到邵云扔在桌子上的手机不断的震动,每次开重要会议,他都不会带手机。

    她觉得奇怪,他的铃声她很熟悉,向来只分两种,私人的和公务的,而现在耳中所闻却哪一种都不是,但是非常好听。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提示,表情顿时僵滞。

    打电话的人十分执着,64声和弦还在动听的旋绕,而她开始觉得刺耳。

    缓缓放下手机,她有些迷惘于自己的反应,是一种很直觉的被针轻轻刺过的感觉,转瞬即逝,可她过于敏感,还是捕捉到了。

    最终什么也没做,摇了摇头,无声无息的退出来。

    曼芝接到淑珍的电话时,她正在申宁路的新店铺里跟人聊天。

    淑珍在电话里急得都哭了,话也说不清。

    “嫂子,慢慢说啊!别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芝边听边不得不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一向老实谨慎的哥哥会这么大胆,捅了如此大的篓子。

    “好吧,你别哭了,我这就回去。”她最后说。

    挂了电话,她跟房东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走了,店铺的事也只得暂时撂下。

    哥哥苏海峰已经避到乡下亲戚家去,父亲苏金宝一如既往的遇到事情就唉声叹气,一点办法没有。

    淑珍见了曼芝,忍不住眼泪又哗啦啦的淌出来,“欠了20万哪,你说我们怎么还?拿什么还?”

    曼芝紧紧抿起了嘴,这事儿的确严重,她喃喃自语,“哥哥怎么会这样?他从来不赌的。”

    “还不是扎的‘好道儿’!”淑珍突然眼里就喷出火来,“好端端的,那帮人就拉他去赌,他不肯就不放他走!曼芝啊,你多亏离了婚了,邵云不是东西啊,瞧瞧他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好人都要被带坏的!”

    曼芝心里极不是滋味,她觉得邵云不至于要陷害哥哥,可是眼前淑珍涕泪交流的控诉令她哑口无言。

    “当初我跟海峰就说,你去找他,好歹让他帮你在邵氏安排个事做,钱不多没关系,安安份份的比什么都强。可是邵云不肯,偏让他去包工,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嘛!还是跟着那样的老板!”

    淑珍说得振振有词,全然忘了当初海峰拿回第一笔钱时的欢喜雀跃来,只觉得一切都是个圈套。

    “这下好了,什么都赔了,要债的下午刚走,说了明天还会来……呜呜,我都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法了。”

    曼芝咬了咬牙,道:“我来给邵云打电话吧,这事儿,还得找他。”

    第五章(下)

    会议延续了两个多小时。

    老卢是最资深的机械工程师,对行业的走向一直相当关注,但平常只当茶余饭后卖弄的谈资,没想到这一次老板会动真格,走这条险径,简直又喜又惊。

    其他的几人也都情绪激昂,毕竟弘扬本部门士气的时刻到了,时副总在会末幽默的总结了一句,“总算轮到咱们咸鱼翻身啦。”

    于是引来哄堂大笑。

    在座的都是跟随邵云多年的心腹级人物,即使在私下里也很谈得来,但是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对他们再三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

    回了办公室,孔令宜一眼瞅见他的气色,就露出了然的微笑。她把一摞过滤好的文件递过去,顺便又加了一句,“你的手机刚才响过。”说得漫不经心。

    邵云没太在意,“哦”了一声,进去了。

    她不知怎么有点不安,没来由的。

    看看时间,便站起来,敲门进去,直接走到咖啡机旁,镇定自若的操作。

    邵云站在窗边讲电话,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上的神色,只听到间或有短促的应答声,夹杂着一丝焦躁。

    “你别急,我来处理。”他低低的说完,终于收了线。

    转过身来,孔令宜才望见他拧紧的双眉,目光不知落在哪一点上,定定的不动。

    大凡离了婚的双方,再有联络,通常都是这样一副烦恼的气色罢。

    她忽然不露声色的笑了一下,把咖啡奉过去。

    “没什么事吧?”她柔和的问了一句。

    邵云仿佛没有听到她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却回答,“没事。”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眼眸却一直胶在他脸上,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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