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倒是颇为复杂。爱慕他年轻英俊的品貌,贪恋他既富且贵的身家,甚至他的强势霸道说一不二,心狠手辣在她这里也成了优点,男子汉大丈夫么,就得这样雷霆万钧。她辛培培顶看不上那此温吞绵软的白马奶油。
可是想不到他的心狠手辣一样用在她身上。她已经不介意做替身了,不管是柳伊还是唐晓芙,只要程昱还因为点儿什么留她在身边,她就可以锦衣王食,狐假虎威。至于情呀爱呀那此东西,谁稀罕?程昱倾家荡产外加又老又丑的话她一样弃他如敝屐。她也知道他早晚会甩了她,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一句“拜拜外加一张支票,就再别想找到他人。
她也听说过程昱甩人时是何样的绝情,曾有一个同行姐妹不信邪死缠烂打,不出一星期就被一群流氓堵在死巷里威胁,差点被划花脸,立刻灰溜溜的离开e市承诺再也不回来。
所以她辛培培才不会做活鱼挥死卖的傻事,乖乖的收好支票再也不主动找他。
显然她这种识时务的干脆表现烦得昱大少爷赏识,这不,他又不声不响的找上门来
辛培培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兴奋,趁他喷云吐雾飘飘欲仙之际,忙忙的卸妆洗脸,重新修眉画眼,收拾整肃,再喷上香水,全身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衣慢慢晃到他面前。
朦胧之中,程昱觉得一个温软的女体轻轻依偎到自己怀里,他模索着托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细瞧了一会儿,居然是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不由得心头窜出一阵狂喜,双臂收拢,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再也不放开,谁要也不给
辛培培亦满心欢喜,任他按着,抱着、抚摸着。他的嘴凑上来,居然激动得轻轻颤抖,他一下子噙住她给了她一个绵长湿热的吻,然后情难自已的轻咬着她的耳垂,低低哑哑的、深情无限的喊了两个字
辛培培仿佛被刺了一针,一下子从头晕脑热中清醒过来,虽然她有心理准备、她不在乎,可是真听到程昱叫那个名字,地还是心痛如绞,又难堪又妒忌。不由得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一定要给那人好看!她本有心推开程昱,可是恩虑再三,终究什么都没做,甚至双臂柔柔的环上他的肩,与他一起滚倒在沙发。
第二卷:舞娘 六十二章 家宴
辛培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程昱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床边,正一眨不眨眼的盯着她看,面无表情、却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辛培培条件反射性般的对他笑了笑。
程昱怔了一下,眸中精光一闪,慢慢的从。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辛培培手里。
辛培培开始以为是钱还有些若有所失,但后来发觉那东西很眼熟,仔细一看,居然是程昱的别墅钥匙,不由得心里一阵高兴。之前他们分手时他找她要回去的。
辛培培喜不自胜的拥着被子起身,扒住程昱亲亲热热热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程昱锁着眉头将她的双臂摘下来,起身冷冰冰的说道:穿上衣服,我有话和你说辛培培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的胡乱穿好衣服下床坐到程煜对面。
程煜默不作声的打量了她一会儿,那视线冷淡,不信任、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他说“这次斗舞拿冠军你有没有问题”
辛培培不禁失笑,程昱的语气仿佛这冠军如探囊取物,只要她辛培培点头就擂似的。
但是见程昱一脸郑重其事,她连忙正了正脸色,犹豫道“我没什么把握”
“其实我不是非要冠军,程昱眼皮一抬,直截了当地说:“我只要你战胜傅晓棠就行。”
辛培培冷笑道“战胜了她,冠军就是我的!
那你怕她什么”辛培培故作无奈的耸牟肩,“有君颉少爷在后面挺她,我们有什么办法?程昱笑了一下,状似漫不经心却语气肯定地说:方君颉能为地做到的,我也可以都为你做到!”辛培培心里一阵喜悦“真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程昱还饱含深情的叫傅晓棠的名字,现在怎么一转脸就支持起她的对手来了?“为什么”“她这句话在胸口氤氲半晌,还是忍不住脱口问道。
程昱盯了她一眼,冷到极点的眼神让辛培培后悔自己嘴快,正想说点什么混过去,只听程昱轻轻地,低不可闻的自语道:“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辛培培怔了一下,可还没来得及琢磨出这话的意思,程昱忽然向前探身,一把揪住辛培培的衣领将她排到他鼻子底下,眉头皱出一个川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可一定得出很大很大的风头才行,必须完全的盖过她,最好把人人的注意力都吸可到你那里,知不知道。
辛培培被他捉得有些喘不上气,将将点头道:“好好”心想这不是我求之不得的么?程昱眼神茫然的在她脸上探询了一阵,之后猝然放开她向外一搡,“那就这样说定了。辛培培倒回沙发中,握着脖子虚咳了几声。程昱皱着眉头冷眼旁观了她一会儿,忽然慢悠悠的低声说:“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记清楚。我要你战胜她是在舞台上光明正大的赢,你只需要把舞跳好,别的事情我来做。如果我知道你在背后有什么小动作,做此伤害地的事,方君颉我不管,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这最后一句话语调清谈无比,但是戾气和压迫感十足。本来辛培培刚喘过一口气,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紧张,更厉害的咳嗽起来。
第一天比赛结束,傅晓棠和桃丽丝双双进入复赛。
因为第二天是初赛淘汰舞者们的复活之战,所以傅晓棠偷碍浮生半日闲,一大早和方君颉打过招呼,就和桃丽丝出去了金水国际正在举办每年一次的“纂餐盛筵”,傅晓棠和桃丽斯看过一场电影就直奔那里而去。金水国际一楼展厅里人声鼎沸,各式官方民间美味珍馐令人目不暇接。
傅晓棠拉着桃丽丝边吃边玩不亦乐乎,最后在杭州展台前驻足,看出厨师现场烹煮杭帮名菜。
傅晓棠饶有兴致的边看边给桃丽丝小声探讨、讲解。
正说得意味盎然之际,旁边一个中年妇人轻声打断傅晓棠,对不起,小姐。我想清问,你是杭州人吗?
傅晓棠见此人50余岁年纪,眉目清秀,更有一种非常温柔娴雅的气度,穿着不见得名贵却高雅简约,说话声音低柔而清晰。整个人十分观之可亲
溥晓棠没来由的就想与她亲近,微笑道:不是。但我阿姨是杭州人,她后来在一个杭菜餐馆做了很长一段时间主厨。”
噢,这样啊妇人点点头,脸上不禁带了一丝失望的神色,“我离开杭州很多年了,思乡情切,但总也没机会回去,我州刚听到小姐,虽然一言两语,但是仿佛对杭州菜十分了解的样子,非当地人绝即不能如此,所以我十分开心以为碰到了老乡。
溥晓棠本来心肠极软最见不得人自怨自艾,看这妇人满目沮丧之色,不由得解劝道:“其实我也算是半个杭州人啊,我从小听阿姨讲她家乡的风土人情,趣闻轶事说得多了,我亦十分熟悉。我虽然不曾去过,但也对那个人间夭堂非常向往呢!”桃丽斯一旁插嘴道“不仅如此,她跟着她阿姨耳濡目染,煮得好一手杭州菜呢,比那些杭州菜馆做得地道多了!
果然那妇人听了这话很开心的样子,伸出手来拉住傅晓棠道我姓厉,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傅晓棠反握住妇人的手,十分亲热道,“厉阿姨我叫傅晓棠,您叫我晓棠就可以了。妇人点头笑道“晓棠,不知怎的我对你一见如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溥晓棠也深有同感,忙不迭的点头,“好啊,我求之不得。接下来一个人找了一间茶室坐下来谈天,傅晓棠果然时杭州的风情特色如数家珍,将敏姨讲过的一此幼年趣闻拿出来说,厉女士听得津津乐道,直如回了一趟家乡一样。而傅晓棠在滔滔不绝的讲述中,不禁想起了很多少年时和敏姨一起生活的片断,心中柔肠百结,说之动情处,眼圈微微泛红。
虽然是一顿饭的功夫,傅晓棠和厉女士两人一个在别人的聆听中回忆以往时光,一个在述说中缅怀亲人,一老一少都有些动情,引发的都是心底最珍视的一段回忆,难得翕出来与人分享想不到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聊得十分尽兴,感叹缘分神奇之余,不由得将对方可为忘年知己。
本来历女士盛邀傅晓棠到家中做客,但因为天色不早,傅晓棠还要回去准备第二天的表演所以只好遗憾作罢,不过彼此相约过一段时间之后,傅晓棠到厉女士家里为她煮“杭帮全席。
下午傅晓棠整理停当第二天所需,正准备休息一下,司徒南捧了一个盒子进来。
方君颉虽然日理万机,也没有很多时间精力做一此浪漫举动,但是对傅晓棠十分上心,平日里碰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事物,总是留心淘换了来给她解闷。也知道她的爱好习惯,所以不会选那此名贵繁重的,多是别致有起,雅洁可喜的小玩意儿,不植什么钱,但常常拿了钱没地方买去。
方君颉一般不会刻意去此什么事,但对她的这份牵杜关心,仿佛涓涓细流,不猛烈同时也极小心的不给她压力,总而言之十分的窝心和体贴。
傅晓棠见那盒子四四方方,不由得在想又是什么东西”
司徒南笑道“他说如果你不太累的话,就到让我派人送你去个地方,当然不去也没问题。
律晓棠打开盒子,原来是一件旗袍另配了一双高跟鞋、一件雪白的兔毛披肩,和一只手袋。
溥晓棠毫不犹豫点头“我去。
司徒南嘴巴一动,想了想,还是问道:“晓棠你都不问问是去哪里么?
傅晓棠扬起脸笑道“问什么”君颉少爷总不会将我拉去卖了”
司徒南不禁心服的叹息,记得方君颉临走之前对他交代这此事时,他也这样问:都不告诉小棠是去做什么?人家小姑娘知道你带她去哪?不敢去怎么办”
当时方君颉斜晚了他一眼十分笃定的笑她才不会像你这般罗嗦,反正她知道我不会把她卖了
溥晓棠换了衣服出来,司徒南又呆了一呆他虽然阅人无数,但没见过谁把旗袍穿得这样好看。
这件旗袍是三月里桃花的颜色,又粉嫩又鲜亮,艳一分则失之妖媚,素一分又太寡淡,更有衣料中混掺的银线暗光中折出闪闪宝色,滟滟流光、美不胜收。但更美的是傅晓棠,虽然只浅浅的打了些粉,越显得一张面孔白玉一般,眉不扫而翠,唇不点而朱,皓齿洁眸,人比花娇。
司徒南不禁喃喃赞道“果真是‘铅黛所以饰容而盼倩生于淑资啊!桃丽丝帮她穿戴整齐,走开两步看了看,点头道“美是够美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忽然手一拍比然道:知道了,差点儿点睛的首饰,
傅晓棠摆摆手嚷了,我不爱戴那些。”
“那可不成,让我想想你先带我的哪件去好呢。桃丽丝毫不理会她兀自想着,“你这件旗袍太‘跳”了,金银的压不住,玉的色头不好的带出来一定衬得像地摊货,珊瑚象牙又不够贵重。说这个不好说那个不行,侧把她急出一身汗,不由得手里攥着傅晓棠的手袋在屋里兜圈子。
忽然,桃丽斯顿住脚愣愣的呆了几秒,面对着傅晓棠露出诡异的笑“我真的是服了,如果叫我猜中的话,君颉少爷,您今后就是我的偶像!
说着走到桌边,把手仲进手袋里一摸,呼出一口气大叫“果然!偶像万岁
伴晓棠只见桃丽斯的手上忽然多出一只玉镯和一副耳环,那耳环是一粒大大的白珠浑圆匀称,裁上一试,与傅晓棠的短发十分相配,淡淡的珠辉映得她眉宇间隐隐光华流动。而那只玉镯,水头十足,碧沉沉如一泓静水,裁在她粉光致致的皓腕上与旗袍的娇艳堪堪辉映,粉红翠绿,竟无比相配,妙到毫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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