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半低着头轻声道:“赵董,实在对不住,这杯我敬您!”咬牙仰头灌了下去。
赵东源正襟危坐不肯再多看一眼,挥手苦笑:“好说好说!”……
一场争端三言两语有惊无险化作无形。
事后傅晓棠和桃丽丝出了一身冷汗,暗叫好险,若不是桃丽丝和小河向祁荣求救时碰到南颉二人,这件事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司徒南把祁荣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好看着你的人,少给我惹事!”
方君颉轻描淡写的吩咐司徒南:“风源传媒,听名字就不爽,以后别让我再知道它。”
第四十六章 醉酒
晚上,桃丽丝和傅晓棠并肩躺在一起,各有所思。
桃丽丝道:“糖糖。”
“嗯?”
“你还没睡么?”
傅晓棠微叹一口气:“我哪里睡得着。”
桃丽丝支起胳膊看她,“头还痛么?”
傅晓棠摇头,“好多了。”
桃丽丝咬牙恨道:“那个辛培培,我一定要她好看!”
“小桃,你说为什么我们拼命的躲着了,麻烦还是找上来。”傅晓棠微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难道真像那人说的,”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你不往前走,主动出击,即便原地踏步,也是相当于倒退的,早晚会被人打倒!”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桃丽丝轻声叨念两遍,“这两句话可真有味儿,这么有哲理,谁跟你说的?”
傅晓棠的眼神忽然变得迷迷朦朦的,思想意识不知沉落在哪个地方。
桃丽丝反应过来,轻声叫道:“不会是那个人吧,靠,真变态!”
傅晓棠回过神,被桃丽丝的反应逗得笑起来。
桃丽丝也笑了,想了想颇有点劫后余生般地说:“今天真是吓坏我了”
傅晓棠握着桃丽丝的手,“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任人欺负。”
桃丽丝点点头,又笑道:“今天把小何也急得够呛呢,跟他的小吴跑来说你在七号被辛培培刁难,我一听赵东源老色鬼在那里就知道坏了,一时慌得不知怎样才好,还是小何当机立断,拉着我去找祁荣,好命让我们碰到南哥和君颉少爷。”
傅晓棠道:“我说呢,他们怎么为我这小人物出头,原来这中间关着你们这些人呢。”
桃丽丝嗤笑道:“我们算什么有脸的,最开始南哥根本不要听我们。后来知道这里面有辛培培的事,君颉少爷才若有所思地说,‘那去看看吧,谁让我赶上了呢’。”
桃丽丝顿了顿,眨眨眼睛迷惑不解的叹息:“若说君颉少爷这种级别的大帅哥,还总是不笑不说话的,可我怎么一看到他笑就心里发虚呢,总想打哆嗦,什么时候我犯花痴的反应如此特别了?”
傅晓棠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傅晓棠向小何郑重道谢,小何微微红了脸,呐呐的支吾着说:“不客气,应该的。”就没词了。两个人面对面呆呆的怔了一会儿,祁容过来拍了拍小何的肩膀,“做什么呢?”傅晓棠知道他们有话要讲,欠了欠身子准备离开。祁容忽然道:“小棠,颉少在2008室,你上去一趟。”
小何先脱口问道:“有什么事?”
祁荣似笑非笑的睇了小何一眼,并不言语。
小何自觉忘情,知道无论如何没有自己过问的立场,也闭了嘴。
傅晓棠点点头,放下托盘向电梯走去。
2008室是20层最大的一间房,曾经是小型会议室,闲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方君颉回国之后,将它改制成了私人休息室。
傅晓棠站在2008室跟前,轻轻敲了敲,推门走了进去。
方君颉陷坐在巨型长沙发里,头向后仰倚在沙发背上,微阖双目。
傅晓棠低眉顺眼,脚步轻悄的站在他侧面,目不斜视,“君颉少爷,您找我?”
方君颉并不答言,仿佛睡着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又沉了半晌,道:“我有些头晕,你帮我拿一杯水。”虽然是命令的话,声音却低低哑哑,无比温柔,莫名就让人产生一种为他做事很荣幸的感觉。
傅晓棠依言取了水来,方君颉睁开眼睛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若无其事的接过,“谢谢。”
傅晓棠见他白净的面皮上有浅浅的红晕,知道他刚喝了酒。
方君颉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先等一回儿,我,有点不舒服。”然后闭上眼略显疲态的靠回沙发,仿佛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喝不得酒,喝了一点就给我个样子看看。”说着喉咙间发出含混的“厄”的一声,眉头深深锁着,看上去是在勉强按压着翻涌的感觉,十分难受的样子。
傅晓棠知道这醉酒的滋味儿,且头一天方君颉刚刚帮了她忙,正无以为报,于是轻轻上前小声道:“君颉少爷,我帮您做点醒酒的东西,去去就来。”
方君颉点了点头。傅晓棠先找出一只纸篓放在他脚边,又取过一大包纸巾,轻声说:“君颉少爷,太难受的话还是吐出来舒服一点。”然后也不等他回应,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她端着一支托盘进门来,放到茶几上,看那纸篓中有些呕吐的秽物,连忙先收拾了,刚刚弄好,方君颉腾的坐起,俯过身来又是“哇”的吐过一阵,搜肝沥胆几声之后,再也吐无可吐。
傅晓棠趁他清醒忙端过一杯白水让他漱口,取了帕子擦过嘴之后,倒出温热适口、浓酽酽的茶水喂他喝了下去。方君颉大口灌了多半杯,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只手搭在傅晓棠的胳膊上,瞅了她一眼,低声道:“辛苦了。”
傅晓棠扶他在沙发上躺倒,拿过枕头垫在他头下,又将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醉酒的人一般都怕冷,取过一张毯子细细的盖在身上。都弄清爽了,她又将周围简单收拾了一下,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点上薰衣草精油。准备起身离开时,发现他唇边有些水渍,蹲下身来,用帕子轻轻抹了抹,方君颉忽然攥过她的手,低不可闻的咕嘟了一声:“别走。”
傅晓棠恍惚了一下,自己默默的出了一会儿神,用另一只手拍拍他,柔声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方君颉睡到半夜,悠悠转醒过来,虽然脑袋有些僵僵的,这一觉却睡得十分舒坦。
忽然看到傅晓棠蜷膝坐在他身前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正安安静静的睡着。
方君颉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摘掉她的眼镜,然后小心翼翼的拨开她脸上的头发。一张白皙姣美的面庞渐渐展露在方君颉指端之下。他不由得呆了一呆,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晕黄的灯光柔美而清晰的照在这张脸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的煽动,小小的鼻尖精致得像芭比娃娃。嘴唇有些干燥,却是红红的,像风干的杨梅。方君颉心中一动,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也不知道有没有沾到,却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漫漫漾到心里。
第四十七章 心动
方君颉若有所思的怔了一会儿神,然后俯身将傅晓棠轻轻横抱在臂弯里,走到卧室放在大床上。
这一折腾,傅晓棠动了动,因为工作了一晚上,伺候他又忙碌了半晌,还一直警醒着提防他要茶要水,刚刚盹儿着一会儿,所以并未全醒过来,一只手下意识的揪着方君颉的衣服,恍恍惚惚的一笑,含混的低语:“沥,我和小盈喝酒来着”
方君颉眉头微皱,将她在床上放好,傅晓棠兀自抱着他的一只胳膊,香香的睡实在了,嘴角还弯弯上翘着,像小孩子梦到糖。
方君颉有些痴迷的看着她,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一个女孩子在醉梦中,也是这样拢着他的手,喃喃呓语:‘君颐哥,别走’,他才知道原来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一直喜欢的人是他大哥。
佘恩恩,那个拥有可爱的苹果脸颊,笑起来甜甜的女孩子,自幼跟屁虫一样追在他们弟兄身后,少年时期的他桀骜不羁,最烦这种粘人精,十次有八次将她吼哭了才算,这时候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哥就会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柔柔的安慰女孩子,‘不哭,恩恩最乖了’。这是他的记忆里大哥唯一会细声细气的时刻。
再后来,大哥拒绝安排好的婚事,与家族决裂。甚至不惜放弃全部继承权,将国内的生意也完全交与他。
方家的当家人方启航在他们兄弟二人很小时候就说过,这两个孩子,手段能力都是一流,只是一个太多情,早晚会失之软弱,被有心人捉住把柄。另一个么狠又太狠了,凡事决绝不留余地,虽然必成大器,但由不得让人寒心。
也许大哥比谁都明白只有他方君颉才最适合坐这个当家人的位子,所以会毫无留恋的金盆洗手。他还记得回国前大哥找到他说,阿颉,家里要靠你了!然后就干脆利落的退隐江湖,现在和佘恩恩不知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把一大家子人和一大摊子事都留给他。
想到这里,方君颉自嘲的笑了笑,他从来没有对佘恩恩悔婚的事情耿耿于怀,连一丝丝都没有。在他的人生观里,有太多事情比女人来得重要。他永远做不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选择。
可是,他现在看着床上毫不设防酣睡正香的小人儿,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或者说是最让他动心的女孩子。上一次在包厢里,他不过是想让辛培培明白,“天上”的水深浪急,不是认识了个把人就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想做这里的佼佼者,她辛培培还有的学。
谁知竟让他阴差阳错碰到这么有趣的小家伙,顶着一个滑稽的蘑菇头,拼命的要掩饰自己不被别人注意,可是蒙尘的珍珠也是珍珠呢,即使装得了一时,也早晚会被发现。
她的那双眼睛,又深又沉,如同最华美的夜色,这也罢了,只是她年纪轻轻,眼神中却有一种深刻的忧伤,连她的老土眼镜也遮挡不住,郁郁的向外流泻,好像经历过什么大挫折和大悲痛似的。
连他这种满脑子开疆辟土打天下的人也忍不住的想了解她、一探究竟;
他不由得细细回味几个小时之前被她照顾的时刻,虽然记忆模糊,仍然存有些许片断,很舒服,很窝心。与事业上成功的酣畅淋漓不同,这种感觉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可正因了这不确定,更显得弥足珍贵。
他忽然有些理解大哥,原来有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待在身边,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不过他并没有派人查她的底,好久没碰到让他颉少爷感兴趣的事了,他想慢慢来,一点一点享受这个过程
通话机的小灯忽然发出滴滴的声响,方君颉拿到手里走出卧室接通。
只听司徒南的声音:“颉少,程昱来了,您要不要见见?”
方君颉瞄了一眼墙上的大钟,失笑道:“咱们的培培小姐很有魅力么,这大半夜的还没走呢!”略一沉吟,“来了就见见,请他”下意识的回身看了看床上沉睡的身影,脸上不自禁的露出笑容,“请他上来好了。”
他挂了电话,轻轻虚掩上门。回到客厅里,开了大灯。
他把沙发上的毯子收拾起来,忽然发现茶几上的保温食盒,掀开盖子,赫然是一大碗仍然冒着热气的酸辣汤,旁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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